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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掐住自己掌心和手臂的伤口,依靠着这自残带来的尖锐痛楚,顽强地与体内那试图将他拖入深渊的药力抗衡着。 “毓儿,你别这样!对不起……是我的错!” 欧阳明净看着他这般决绝惨烈的模样,是真的慌了神,心疼又懊悔。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眼前这个看似脆弱的人儿,骨子里竟会刚烈至此,一次又一次地超出他的掌控和预料。 “给老子……滚!” 东方毓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浸透着鲜血与恨意,他晃了晃手中的瓷片,眼神如同濒死的孤狼,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否则……后果……自负!” 欧阳明净看着他不断流淌的鲜血和那不容置疑的疯狂眼神,终究是怕了。 他不敢再刺激他,只能一步步缓缓向雅座外退去,脸上写满了挫败与担忧。 “好,我走,我马上走,你别再伤着自己了……” 直到确认欧阳明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东方毓紧绷的神经和身体才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那口强提着的力气瞬间消散,他再也支撑不住,顺着桌沿缓缓滑落,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掌心和手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体内的药力与极度的疲惫如同黑色的潮水,再次汹涌而来,迅速将他吞没。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唯一的念头是:这笔账,他记下了。 东方毓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一把火在烧,浑身燥热难耐,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沿着滚烫的脸颊滑落,汇聚在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块,无论如何努力也难以睁开,但一丝微弱的感知尚存,让他能模糊地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 那人似乎在他身边停顿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奈意味的叹息。 接着,一只微凉的手小心地掰开他紧握的手指,取走了那片一直被他当做救命稻草却已染满鲜血的碎瓷片,随手丢开。 随后,是布帛被撕开的清脆声响,那人动作熟练而轻柔地用撕下的干净布条,为他掌心和手臂上那两道狰狞的伤口进行包扎。 这该死的欧阳明净!该不会贼心不死是去而复返吧? 东方毓在心底狠狠咒骂。 一股绝望的寒意夹杂着沸腾的怒火涌上心头。 此刻的他,真正是手无缚鸡之力,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羔羊! 但他发誓,若能渡过此劫,今日之辱,他日必定百倍奉还,否则他就不叫东方毓! 就在他心绪翻腾、戒备到了极点之时,那人俯身,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 然而,当他的身体落入那个怀抱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冰凉感立刻从接触点蔓延开来,如同久旱逢甘霖,极大地缓解了他体内灼烧般的燥热。 这突如其来的舒适感让被药力折磨得几乎失去理智的东方毓本能地寻求更多。 在被抱起的悬空感中,他猛地挺起腰身,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双手死死环抱住对方的脖颈。 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蹭上对方微凉的颈侧肌肤,口中呼出的灼热气息尽数喷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 抱着他的人显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浑身一震,动作有瞬间的僵硬。 随即,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再犹豫,收紧手臂抱着东方毓,几乎是小跑着冲下了万花楼的楼梯,沉声对候在外面的侍卫喝道:“回府!要快!” 端木熙抱着怀中不安分、不断往他颈窝里钻的人儿,大步流星地跨上马车。 车厢内,他将东方毓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卧榻上,试图让他安稳些。 端木熙迫不及待的把丝带扯下来,看到他嘴唇干裂倒了一杯清水,小心地递到他唇边,想让他润润喉。 “滚!” 东方毓即使意识模糊,也牢记着之前的教训,对任何递到嘴边的液体都充满了极度的不信任与抗拒。 猛地一挥手,直接将水杯打翻,清水泼洒了一地。 体内的燥热和口干舌燥折磨着他,他却再不敢沾染任何来历不明的液体。 强烈的药效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吞噬着他的理智。 他下意识地又想去抓挠手臂上刚刚被包扎好的伤口,试图用疼痛来换取片刻的清醒。 “别动!” 端木熙眼疾手快地握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阻止了他的自残行为。 他俯下身,靠近东方毓耳边,放缓了声音,试图穿透那层药力构筑的迷雾:“毓儿,是我,端木熙。你睁开眼睛看看。” 然而东方毓的意识如同被厚重的粘稠物包裹,沉重无比,任凭如何努力,也无力睁开双眼。 他只能难受地蹙紧眉头,发出模糊的呓语。 端木熙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眉头紧锁。 他取出干净的帕子,细致地为他擦拭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 当那冰凉的手指偶尔触碰到东方毓滚烫的皮肤时,带来的舒适感让东方毓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在一次端木熙为他擦拭颈侧汗水时,东方毓终于遵循着本能,猛地抬起虚软无力的手臂。 一把搂住了那只给他带来清凉的手腕,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沙漠中唯一的水源,口中发出满足又难受的呜咽。
第74章 药… 然而,仅仅搂住那只带来片刻清凉的手臂,对此刻被药力焚身的东方毓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他体内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激烈博弈,一股叫嚣着放纵,渴望更紧密的接触、更彻底的冰凉来浇灭灼烧的火焰,另一股则残存着微弱的理智,提醒他必须保持清醒。 在这痛苦的拉锯战中,混沌的意识让他做出了一个决绝的选择。 他张开嘴,贝齿瞄准了自己干裂的下唇,企图用更尖锐的疼痛来刺穿这令人迷失的迷雾。 一直紧密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端木熙,察觉到他这意图,心中猛地一慌,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唇,精准而迅速地覆上了东方毓那即将承受伤害的唇瓣,堵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四片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俱是一震。 东方毓的唇滚烫、柔软,带着绝望的颤抖。而端木熙的唇则微凉、薄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是一个为了阻止伤害而发生的吻,不带任何情欲的底色,却在接触的刹那,激起了难以言喻的微妙涟漪。 “我在做什么?”端木熙心中一震,对自己这失控的举动感到惊愕。 然而,还不等他理清这混乱的思绪,一股铁锈般的腥甜便在两人的唇齿间迅速蔓延开来。 东方毓终究还是咬了下去,只是,他咬破的,是端木熙的下唇。 疼痛让端木熙闷哼一声,但他并未立刻退开,仿佛那点疼痛与他此刻内心的震荡相比,微不足道。 东方毓并未因这血腥味而清醒,因为这疼痛并非施加于自身,反而那唇瓣相贴带来超越手臂的冰凉触感,像是一道甘泉,让他贪婪地想要汲取更多。 他无意识地吮吸了一下,仿佛那渗出的血珠也是解药的一部分。 端木熙紫晶琉璃般的眼眸在丝带下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最终,他凭借着强大的自制力,恋恋不舍缓缓地移开了自己的嘴唇。 指尖微颤地抬起,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东方毓唇边沾染属于他自己的那抹鲜红。 “难受……” 东方毓失去了那片刻的清凉源泉,更加委屈地喃喃道,被药力支配的身体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 他用尽此刻所剩无几的力气,再次搂住端木熙的脖子,整个人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滚烫的脸颊在他颈侧难耐地磨蹭。 端木熙的身体微僵,感受到怀中人毫不设防的依赖与贴近,胸腔里的心脏失控地狂跳起来。 他没有推开,也无法推开,只是任由他抱着。 低沉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内回荡,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耐心,以及某种被强行压抑濒临决堤的情绪: “忍一忍,就快到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不知是在安抚怀中备受煎熬的人,还是在告诫他自己那同样躁动不安的心神。 然而,颈侧肌肤传来的那点冰凉,对东方毓而言已是远远不够。 他开始不安分地伸手,胡乱地扒扯端木熙严谨交叠的衣领,试图解开那些碍事的束缚,他想要更多、更直接能让他降燥的冰凉触感。 他的脸颊越发大胆地在他被迫敞开的些许颈窝肌肤上来回磨蹭,呼出的灼热气息几乎要将那微凉的皮肤也点燃。 “毓儿……” 端木熙被他这近乎撩拨的举动彻底扰乱了心神,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 再这样下去,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恐怕真要土崩瓦解。 不能再这样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将如同八爪鱼般缠在自己身上的人儿稍稍从软榻上抱离些许。 他迅速拿起小几上那壶原本备着此刻已微凉的清茶,仰头自己猛灌了一大口。 随即,在东方毓因被挪开而不满的呜咽声中,他再次含住一口茶水,低头,准确地覆上那双因燥热而微张的唇,将清凉的液体缓缓渡了过去。 “嗯…唔…” 东方毓起初还因之前的遭遇而本能地抗拒,扭动着身体。 但当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如同久旱甘霖般暂时扑灭了五脏六腑的燥热时,他立刻改变了态度,从抗拒变成了贪婪的索求。 他不再满足于被动接受,嘴唇开始一上一下地主动吸吮起来,仿佛要将那解渴的源泉彻底汲取殆尽。 在他无意识的动作间,那柔软而滚烫的舌尖偶尔会轻轻划过端木熙未来得及完全退开的唇瓣。 这细微不经意的触碰,却如同一点星火落入了滚油之中!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从唇瓣相贴处窜起,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了端木熙的全身,让他脊椎一阵发麻,浑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 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发出了岌岌可危即将崩断的哀鸣…… 端木熙抱着已然意识模糊的东方毓,一路疾行回到王府。 他径直闯入自己的寝殿,对迎上来的嬷嬷和侍女快速吩咐:“备冷水,越多越好!再去将我那盒清心凝神丸取来,快!” 他的声音带着紧绷,下唇那伤口和微微凌乱的衣襟,让见多识广的老嬷嬷眼神一凛,不敢多问,立刻带人下去准备。 寝殿内,端木熙小心翼翼地将东方毓放置在宽大的床榻上。 此刻的东方毓,衣衫已在挣扎中半褪,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胸膛。 他难耐地扭动着,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眸蒙着水雾,失焦地望着虚空,显然药效已至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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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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