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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真的不是祖师爷! 压在心口的巨石仿佛瞬间被移开,他几乎要喜极而泣,连日来的阴霾和自我谴责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太好了…… 然而,这欣喜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一个更深更冰冷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骤然窜入他的脑海。 手札里,并没有明确记录祖师爷是在什么时候、因何故受的伤! 万一是之后才受的伤呢?万一现在的端木熙还没有经历那场留下疤痕的事件呢? 这个可能性像是一盘混合着冰碴的冷水,对着他当头浇下。 瞬间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彻底扑灭,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更深的茫然。 刚刚才明亮起来的眼眸,瞬间又黯淡了下去,甚至比之前更加空洞无助。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垂下触摸着他腰侧的手,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回去。 刚刚的求证,仿佛将他推入了一个更深不可测的谜团之中。 端木熙清晰地感知到了他情绪上这剧烈的、从短暂高点骤然坠落的转变。 虽然不明白具体缘由,但那瞬间萎靡下去的气息和失魂落魄的姿态,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他的心底。 他没有立刻穿上衣衫,而是在床边坐下,离东方毓更近了些,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细微颤抖。 眉宇间是无法化开的担忧与不解,他沉默地看着将自己蜷缩起来的人。 最终,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将他轻轻拥入怀中。 这一次,他的动作带着更多的试探与安抚。 “毓儿,”他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抚平所有不安的极致温柔。 “告诉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或者你到底在寻找什么?” 他隐约感觉到,东方毓之前的怪异举动,似乎是在确认某样东西。 “阿嚏!阿嚏!阿嚏!” 东方毓还来不及组织语言回答,就被一连三个急促的喷嚏打断,鼻尖瞬间泛红,眼睛里也因为生理反应而蒙上了一层水汽。 几乎是在他打出第一个喷嚏的瞬间,端木熙便如同触电般,没有丝毫迟疑地松开了怀抱。 他迅速扯过刚才被东方毓蹬开的锦被,动作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仓促,将他从肩膀到脚踝严严实实地重新裹紧。 尽可能地用自己的手臂隔着被子环住他,而非直接接触,试图以此隔绝自己身上那异于常人的低温。 一股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自我厌弃感涌上端木熙的心头。 他从未如此刻般,憎恶自己这具天生冰凉的躯体。 它像一道无形的鸿沟,连与自己心爱之人一个温暖而长久的拥抱都难以给予,甚至可能成为让对方不适的根源。 东方毓看着他这番迅疾而克制的动作,看着他眉宇间那抹几近于难掩黯淡的紫眸,心头莫名地一揪,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推开而是用力扯开了紧紧包裹着自己的被子,如同展开羽翼般,将在床边的端木熙也一同裹了进来! 让那具带着寒意的身躯紧密地贴靠着自己温热的身体。 端木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浑身一僵。 怀中瞬间被温暖填满,那是他渴望却一直克制着的温度。 他无比贪恋这紧密相贴的暖意,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他声音沙哑,带着强自压抑的悸动,手臂微微用力,不是拥抱,反而是想将他推开些许。 “我体质寒凉,你若染了风寒,如何是好?” 他的理智在叫嚣着远离,情感却如同藤蔓,将他在原地牢牢缚住。 他想拥抱,更甚于想呼吸,可他更怕这拥抱会成为伤害他的利刃。 东方毓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望着他,眼角还挂着先前因喷嚏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鼻尖微微泛红,看上去可怜又委屈。 “阿嚏!” 又是一个不受控制的喷嚏。 端木熙这下真的急了,心疼与担忧瞬间压过了其他情绪,转化为一种近乎失控的愤怒,却不是针对东方毓。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朝着虚空低吼: “滚出来,都从我身体里滚出去。去外面给我待着!”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急切的恭敬,“娘娘,请您也暂时移步。” 东方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一愣。 他说的是上次在鬼界见到的那位鬼王吗?那鬼王竟然一直在他身体里?难怪他的身体总是异于常人的冰冷! 那这身体岂不是……养鬼容器?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养鬼容器…… 他猛地想起,那时的他曾不止一次缠着父亲追问,要怎样才能变得像传说中那位开派祖师爷一样厉害,甚至能够以自身身体作为容器,容纳、驱使强大的鬼神。 每一次,换来的都是父亲严厉的呵斥和罚抄上千遍的清心咒,说他根基不稳、心术不正,满脑子都是些邪门歪道、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如假包换的祖师爷吗?! “啊!” 东方毓仰起头,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带着哭腔的哀鸣。 眼角那因为连续喷嚏而积蓄的泪水,此刻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顺着脸颊滑下。 端木熙看到他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和眼泪,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瞬间慌了神。 他连忙用手扶住东方毓的后脑,大拇指带着几分笨拙却极其轻柔地揩去他眼角的泪痕,声音因为心急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不是,毓儿,你别哭!我不是在骂你,我刚刚凶的不是你!你别哭……”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生怕他误解了自己刚才那失控的怒吼。
第119章 棺材板压不住了 东方毓撇着嘴,泪眼汪汪,一脸天塌地陷般的委屈望着他。 那眼神让端木熙觉得,自己若是再说错半个字,下一秒这人就能哭得背过气去。 巨大的恐慌和想要止住他眼泪的迫切,让端木熙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捧着东方毓湿漉漉的脸颊,想都没想,便低下头,精准地覆上了那微微颤抖带着咸涩泪水的唇。 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没有任何阻隔的吻。 微凉柔软的唇瓣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温柔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东方毓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他亲下来了?祖师爷亲了他?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祖宗的棺材板何止是压不住,怕是要直接掀开跳起来了吧? 今晚怕是就要组团拿着手臂粗的藤条,在梦里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家法伺候了! 巨大的震惊荒谬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将他彻底淹没。 “尊师重道”观念让东方毓猛地回过神,他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慌乱中带着抗拒推开了端木熙。 他迅速低下头,手脚并用地在床上调整成标准的跪坐姿势。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一副面对长辈时最乖巧、最恭顺的模样,连呼吸都放轻了。 端木熙被他这突如其来充满了距离感和疏离意味的姿态弄得心头一刺,极其不适。 他不喜欢东方毓这样,非常不喜欢。 这让他感觉两人之间仿佛瞬间隔了一道无形冰冷的墙。 他想也不想,左手迅捷地环过东方毓纤细的腰肢,右手稳稳扶住他的后脑勺,不容置疑地一个用力。 直接将人重新压回了柔软的床铺之上,整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端……” 东方毓下意识想喊他的名字,却在第一个音节出口时猛地刹住,硬生生将后面的字咽了回去。 直呼祖师爷名讳,那是大不敬! 他在内心疯狂提醒自己。 他的双手抵在端木熙光裸着,肌理分明的胸膛上。 那已经温热的触感让他如同触电般想缩回手,却又不敢用力推拒。 他衣服都没穿,就这样光着膀子压着我?成何体统!这、这简直……! 恰在此时,“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紧随其后的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雷,震得窗棂都在嗡嗡作响! 瓢泼大雨随之倾泻而下,哗啦啦地敲打着屋顶和窗纸。 东方毓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白了。这道雷……是对我的警告吗?是先祖在天之灵发怒了吗? 巨大的负罪感淹没了他。 他用了此刻所能聚集的所有力气,声音带着哭腔和恳求,挣扎着喊道:“王爷,您先起来。” 王爷? 端木熙的眉峰骤然拧紧,心底那股不安和躁郁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猛地窜起! 这下连名字都不叫了,直接生疏地称王爷了? 这突如其来刻意的疏远,比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让他感到一种钝刀割肉般的疼痛。 “你唤我什么?” 端木熙的声音低沉地响起,搂着东方毓腰际那只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铁箍般,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另一只手则从他后脑勺抽出,快如闪电般精准地抓住了他抵在胸膛前试图推拒的手。 毫不费力地反扣,压制在他的头顶上方,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余地。 “这家伙不会是生气了吧?” 东方毓内心猛地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当端木熙再次俯身,试图攫取他的唇瓣时,东方毓下意识地侧开头躲避。 可这一次,端木熙显然不打算再纵容他的闪躲。 他微微偏头,带着一丝惩罚意味,张口便咬上了东方毓那早已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垂。 不轻不重的力道,带着细微的刺痛和更多难以言喻的酥麻。 “轰隆!” 又一道惊雷在窗外炸响,但这一次,更响的雷声是在东方毓的心里爆开! 列祖列宗在上,真不是徒孙不敬不孝。是祖师爷他老人家非要…… 非要这般撩拨于我。 我有挣扎我有反抗的,你们要明鉴啊!今晚若是要执行家法,也该先教训他老人家才是! 他在内心疯狂地为自己辩解,试图减轻那沉重的“欺师灭祖”的负罪感。 端木熙的鼻尖缓缓从他被啃咬过的耳垂处移开,沿着泛红的脸颊肌肤,极其缓慢地摩挲着移动。 最终,两人的鼻尖轻轻抵在一起,呼吸瞬间交融,不分彼此。 他的嘴唇,只要再低下一分,便能再次覆上那近在咫尺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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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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