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趁着大牛被这晴天霹雳震得呆住、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 绣莲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屋里的土墙狠狠撞了过去。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狗娃被吓醒了,哇哇大哭。 他摸了摸狗娃的头,哑着嗓子说:“狗娃,在家好好看着娘亲,爹出去一下。” 他转身就冲到了院子里,抄起了那把平时砍柴用的,沉甸甸的斧头!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大牛提着斧头,像一尊煞神,冲到了刘府那气派又阴森的大门前。 已经是后半夜,整个街道死寂一片,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打更的老头远远看到他和他手里的斧头,吓得连滚带爬地躲进了暗巷里。
第16章 绣 莲 刘府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着,像一张嘲笑着贫贱的巨口。 大牛站在门前,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高高举起那把沉重的斧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劈了下去! 斧刃劈砍木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炸响! 那巨大的声响,早已惊动了刘府里的人。 门栓断裂,大门被劈开一个豁口! 大牛怒吼着,一脚踹开了残破的大门。 门内,灯火通明。 管家带着几十个手持棍棒、如临大敌的家丁,早已严阵以待,将状若疯魔的大牛团团围住。 “姓刘的畜生,给老子滚出来。” 大牛的吼声如同受伤的雄狮,充满了血泪和仇恨,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这个疯子。” 管家尖着嗓子下令,声音带着恐惧。 家丁们面面相觑,看着大牛那魁梧的身躯、赤红的双眼和手中滴着木屑的锋利斧头。 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都懂。 就在这时,内院的回廊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婢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老太太看起来年逾八旬,身形佝偻,杵着一根乌木拐杖,布满皱纹的脸上却有着一种久经风浪的阴沉和沉着。 她身后,跟着一脸慌张的刘启明和面色铁青的正室刘夫人。 以及几个探头探脑、神色各异的小妾。 刘老太太浑浊但锐利的眼睛,扫过一片狼藉的大门和被围在中间杀气腾腾的大牛。 她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伙子,这深更半夜,提斧劈门,闯我刘府,所为何事?” 大牛看到刘启明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更是目眦欲裂! 他指着刘启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姓刘的那个畜生,他…他…” 大牛终究无法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妻子受辱的具体细节,那对绣莲是二次伤害! 他只能嘶吼道:“他欺负绣莲!” 此言一出,虽然含糊,但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刘启明的德行。 刘夫人狠狠地剜了刘启明一眼,眼神怨毒。 刘老太太却只是眼皮微微一抬,仿佛早已习惯儿子惹下的风流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刘启明被母亲和妻子看得脸上挂不住,立刻跳了出来。 指着大牛破口大骂,声音尖利而充满恶毒。 “放你娘的屁,你血口喷人。是那个贱人自己不要脸勾引老子,老子堂堂刘府老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会看上她那个乡下婆娘?要不是她自己脱光了往老子身上贴,老子碰她都嫌脏。” 这颠倒黑白、恶毒至极的污蔑,彻底点燃了大牛仅存的理智。 “畜生,我杀了你。” 大牛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高举着斧头,不顾一切地朝着刘启明猛冲过去! “拦住他,快!”管家尖声大叫。 家丁们见大牛真的拼命了,也顾不得害怕,几十根棍棒同时朝着大牛身上招呼过去。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几十根棍棒,大牛纵然力气再大,也终究是个普通人。 很快,他就被打倒在地,斧头脱手,被家丁们死死按住,用麻绳捆成了粽子。 脸上、身上全是淤青和血痕。 刘老太太似乎也被大牛这不要命的架势惊了一下,气息有些不顺,捂着胸口喘了几口。 刘启明立刻狗腿地上前,假惺惺地给老太太顺气。 “娘,娘您消消气,别为了这种刁民气坏了身子!” 刘老太太缓过气来,看着被捆在地上、兀自挣扎怒骂的大牛,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和厌烦。 她用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面,声音冰冷而残酷。 “岂…岂有此理,敢来我刘府撒野,给我打!往死里打!打完了,丢出去喂狗。’” 说完,她在婢女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回了内院。 刘启明对着地上挣扎的大牛冷笑一声,也跟着走了。 留下管家和家丁们,对着被捆住的大牛,又是一顿毫无顾忌的、发泄式的毒打! 直到大牛奄奄一息,才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刘府,狠狠丢在了冰冷肮脏的街面上。 大牛带着一身伤痕回到家时,他看到绣莲在灶台边弄早饭,眼神里全是愧疚。 “对不起…我没用…没能替你讨回公道” 看着他身上的伤,绣莲心像被刀剜一样疼。 扑上去抱着他哭,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大牛抹了把脸,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 他说:“我去官府告他,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王法了。” 他坚定的眼神依旧相信这吃人的世道会有青天。 官府大堂上,大牛跪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堂上两边站着十个面无表情、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像一排泥塑的恶鬼。 师爷坐在侧案后,慢条斯理地磨着墨。 正上方,端坐着本县的父母官周大人,他头顶那块公正廉明的牌匾,在绣莲的叙述中显得格外刺眼讽刺! 大牛忍着伤痛,把刘启明如何强暴绣莲,徐管事如何助纣为虐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禀告了。 很快,刘启明和徐管事就被传来了。 那徐管事一上堂,看到威严的阵势噗通一下就跪下了,浑身筛糠似的抖。 可那刘启明呢?他站得笔直。 周大人居然也没让他跪! 啪! 周大人一拍惊堂木,声音懒洋洋的:“堂下所跪之人,刘启明、徐氏,原告所告之事,尔等可认罪啊?”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 徐管事立刻尖声哭嚎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们怎么可能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是…是那绣莲自己不安分,勾引不成反咬一口啊!” 大牛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就要扑过去打徐管事,衙役们立刻死死按住他! 刘启明这时才慢悠悠地开口,却不是辩解绣莲的事。 他反咬一口,告起了昨晚大牛持斧行凶、擅闯民宅、意图杀人的状! 周大人装模作样地审问:“大牛,刘启明告你昨夜持斧闯入刘府行凶,可有此事?” 大牛这个老实人,耿直得像块石头。 他梗着脖子,愤怒地承认了:“是,是我干的!那是因为他刘启明这个畜生先欺负我娘子,我是去找他算账的。” 师爷立刻把写好的认罪状拿过来,上面写的全是刘启明告他的罪状,对大牛为妻伸冤的事只字不提。 大牛不识字,他以为那是记录他告状的证词。 他看都没细看,就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第17章 绣 莲 周大人拿起那张按了手印的认罪状,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笑容,声音却装得无比威严。 “犯人既已认罪伏法,态度尚可。本官念你事出有因,网开一面,赐你一杯毒酒,留个全尸吧,来人啊!拖下去,即刻行刑!” “留个全尸?” 大牛懵了,他拼命挣扎,嘶吼着:“为什么?我只是为我娘子讨个公道,凭什么要我死?” 衙役们像拖牲口一样把他拖了下去。 没过多久,就有人回来复命:“大人,犯人以伏法。” 堂审一结束,周大人就踱步到刘启明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刘老爷,您看…这答应您的事,本官可是办得干净利落,您答应本官的那份…” 刘启明得意地笑着,拍了拍周大人的肩膀:“周大人放心,改日必定双手奉上,分文不少!” 衙门的人,像丢垃圾一样,把大牛还有余温的尸体,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等绣莲找到那里野狗、乌鸦的啃食,连他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回来。 他们到处散播谣言。 说是绣莲水性杨花,勾搭野汉子,还买凶杀死了自己的丈夫大牛! 一夜之间,整个城里都传遍了,绣莲成了最下贱、最恶毒的淫妇。 她出门买米,被人指指点点,吐口水! 去药铺想给狗娃抓点压惊的药,被掌柜直接轰了出来。 那天夜里,三个在染坊做工的男人,喝得醉醺醺的,摸黑撬开了她家的门。 他们早就对绣莲有歹心,以前有大牛在,他们不敢。 现在他们借着酒劲,借着城里满天飞的谣言,胆子大得像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们摸进来时,撞倒了一个凳子,打碎了桌上的茶杯。 狗娃被惊醒了,吓得刚要哭喊,就被其中一个人死死捂住了嘴巴。 另外两个像饿狼一样扑向她,把她死死按在床上,他们用破布塞住了她的嘴。 等他们发泄完兽欲,心满意足地离开时,绣莲像一具被撕碎的破布娃娃,挣扎着爬到墙角。 抱着狗娃已经凉透的身体,绣莲终于彻底崩溃,带着一种撕裂灵魂的凄厉和疯狂。 她找出一根粗麻绳,抛过了房梁打好结。 “我绣莲,愿死后化成厉鬼,愿永世不得超生,只求屠戮刘家满门、徐管事,还有那三个畜生,狗官周大人。我要他们血债血偿、我要他们永堕地狱、我要他们不得好死!” 绣莲的声音充满了穿透时空的怨毒诅咒,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血泪和永不消散的恨意。 —— “畜生,简直无法无天。” 绿漓听完绣莲的叙述,气得浑身发抖,小脸涨得通红,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她眼中充满了愤怒的泪水,跟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比起来,鬼都显得干净多了。 她转向漂浮在一旁、怨气缭绕的绣莲,语气斩钉截铁。 “你放心,我家世子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让那些畜生血债血偿。” 绿漓此刻的勇气,完全盖过了对鬼魂的恐惧,只剩下对不公的愤慨。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二等侍女服饰的丫鬟怯生生地出现在凌云阁门口,恭敬地行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0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