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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心神被引开的这短短几息,任务玉璧上紫光一闪,那个“泣血界”任务后面已然标注了【已接取】的字样。 等宁渊再回过神来,下意识又瞥向玉璧时,任务已被他人接取。 他略有遗憾,但那份被江珩大庭广众之下亲近的雀跃和购买材料的急切很快冲淡了这丝遗憾。 “走吧。” 江珩已然松开了手,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轻柔的举动只是宁渊的幻觉。 “哦,好,好……” 宁渊晕乎乎地跟着江珩离开任务殿,走了几步,还忍不住偷偷用袖子用力擦刚才江珩碰过的地方,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 而在转身离开的刹那,江珩眼角的余光极快地、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个刚刚被接取的任务光符。 墨色的瞳孔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源于命运法则本能传递出的排斥与警兆,悄然掠过。那感觉极其微弱,却让他下意识地阻止了宁渊。 是那里隐藏着与宁渊相关的、他不愿见到的命运支流?还是仅仅是他多虑了? 回到须弥一隅,宁渊仍沉浸在触摸到化神边缘的喜悦和即将打造“匿形幡”的兴奋中。 他盘坐在江珩对面,双眼放光地分享着自己的感悟: “江珩!我感觉到了!化神的壁垒真的薄了!” 他盘坐在江珩对面,眼睛亮得惊人,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在流云坊市,当我一次次去辨别什么是真正对坊市有益的‘真’,并且毫不犹豫地去执行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好像我的‘心’和我的‘行动’彻底统一了,力量在贯通!原来‘知行合一’不仅仅是道理,它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江珩看着他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听着他语无伦次却充满生命力的分享,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宁渊的声音戛然而止,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得眯起了眼。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微凉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了他的额间。 是江珩的吻。 很轻,很快,如同雪花飘落,却带着一种无声的肯定与嘉奖。 宁渊整个人都懵了,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酥麻了一片。 今天江珩是怎么了?怎么……怎么这么主动?这么……甜? “构想一下,” 江珩的声音将他从晕陶陶的状态中拉回,语气平稳,带着引导的意味, “若你化神,初步掌控‘真’之法则,你希望它如何体现?或者说,你期望它能做到什么?” 宁渊努力收敛心神,认真思考起来,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比如……‘出口成真’?” “不,不是那种言出法随的万能,那太虚妄了。应该是……当我明辨了某件事物的‘真实’,已经通过观察、推演,真正‘辨明’了其实现的现实基础和规律。我的‘真言’可以加速这个过程,或者在一定程度上,让‘真实’直接显现出来?”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 “就像在流云坊市,我辨明了那套新规则是符合大多数人长远利益的‘真’,那么我的‘真言’或许就能增强这套规则的说服力,或者让试图违背它的人更容易感受到规则的反噬?前提是,这必须是我本心真正认同,并且已经通过观察、推理‘辨明’了的‘真’。” “很好的构想。” 江珩微微颔首,语气带着赞许:“此念甚佳。‘真’之法则,重在洞察与引动,而非无源之水的创造。不过……” 他话锋微转,似是无意间提起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天地万物,规则浩瀚。你以‘真’为尺,丈量世界,洞悉虚妄。然而,尺子自身,需有基准。你的‘真’,以何为锚,确保其不随波逐流,不因外物变幻而自身动摇?” 他注视着宁渊,目光深邃如同星空: “尤其当你面对远超你当前境界的迷障,或是自身心绪剧烈波动时,如何确保你所行所辨,仍是你最初追寻的‘真’,而非被扭曲的幻象?。” 宁渊陷入了沉思,江珩的问题戳中了他未曾细想的领域。 是啊,“真”之法则听起来强大,但若自身对“真”的把握出了问题,岂不是根基动摇? 也许他的道,需要一个参照,一个……无论世间法则如何变幻,无论你自身处于何种境地的,绝对‘真实’的坐标。 他看着眼前江珩那双仿佛能映照一切虚妄的墨瞳,一个模糊的念头悄然浮现,却又尚未清晰。 江珩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宁渊的眉宇,低声道:“不必急于一时,慢慢想。你的道,当由你亲手铸就。” 宁渊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中充满了被理解和支持的暖意,感动得无以复加。 原来,这就是家有贤妻的感觉吗?仙途漫漫,有道侣如此支持鼓励,夫复何求! 于是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找到的!”
第206章 抓回来 宁渊沉浸在对“真之法则”的构想与江珩难得的温柔中,在须弥一隅内潜心巩固了数日。 他对“真之法则”的构想愈发清晰,心头一片火热。然而,修为的进展却如同陷入了泥沼,日渐缓慢。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面坚不可摧的“化神壁垒”依旧横亘在前,将汹涌的灵力牢牢挡住。 他知道,闭门造车已无用处,需要的是一个能打破桎梏的契机。 “尘影匿形幡”的材料已委托万象院的师兄帮忙炼制,他自觉无事,他便再次来到任务殿,想着寻个简单任务,既可活动筋骨,也能赚些贡献点贴补日益干瘪的储物袋。 他信步走入人声鼎沸的任务大殿,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高耸的玉璧。 就在他漫无目的地浏览时,那原本已显示【已接取】的“泣血界·黑风渊”任务,其符文光芒忽然急促地闪烁了几下。 随即由紫色转为一种代表“失败/中断”的灰暗色调,后面紧跟着刷新出【状态:任务失败,接取者魂灯濒灭,任务重新发布】的字样! “!” 宁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几乎在任务状态刷新的同一时刻,之前那种模糊的共鸣感骤然变得无比清晰、强烈!仿佛一道冰冷的泉流直冲天灵,又似一道来自远古的召唤,在他神魂深处轰然回响! 他之前因江珩打岔而压下的一丝遗憾,此刻百倍千倍地反弹回来,化作一股不容置疑的冲动。 这一次,宁渊脑海中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确认:他的化神契机,就在那里! “这个任务……” 宁渊喃喃自语,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我要去。”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大步流星地走向执事台。 无视了周围其他弟子对任务失败的窃窃私语和对这个高风险任务的观望态度,直接将自己的身份令牌按了上去。 “师兄,我接‘泣血界·黑风渊’任务。” 执事看到是他,又看看那个刚失败就被人接取的任务,愣了一下。 好意提醒道:“宁师弟,这个任务刚失败,情况不明,危险系数可能比标注的更高……” “无妨。”宁渊语气坚决,目光灼灼,“此任务,与我大道相契,非我莫属。” 见他心意已决,执事也不再劝阻,迅速为他办理了接取手续。 —— 与此同时,命运院深处。 正于宿命静修中推演法则的江珩,心神猛地一悸! 他倏然睁开双眼,墨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疑虑。 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异样气息的涟漪,毫无征兆地扰动了几根自己特意牵引在宁渊身上的丝线。 那感觉转瞬即逝,如同水滴落入深潭,难以捕捉具体的轨迹和指向,却让江珩泛起一丝寒意。 这种难以把握的预警……是宁渊那边遇到了什么?还是仅仅是命运长河一次无意义的波动? 前几日任务殿中,宁渊对那个任务一闪而过的兴趣,以及自己本能般的阻止,瞬间浮现脑海。 “泣血界……黑风渊……” 江珩低声念出这个让他本能排斥的地名,瞬间明了——宁渊还是去了。 那个他试图规避的命运支流,正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宁渊拖入其中。 —— 宁渊接取任务后,一股混合着兴奋与使命感的战意充盈全身。 他第一时间想与江珩分享: “江珩!我接下‘泣血界’的任务了!方才任务重置时,我神魂内的感应前所未有的清晰!这是我的化神契机,我必须去!” 然而下一秒,一道冰冷、急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惊怒的神念传音,猛地撞入他的识海: “回来!” 只有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宁渊身形一顿,心头如同被重锤敲击。 他能感受到江珩话语中远超乎寻常的惊怒,这让他心头一暖,随即涌上更深的复杂情绪。 他明白,江珩是担心他。 但也正因如此,他更不能退缩,更不能……永远活在江珩的羽翼之下。 他眼前闪过江珩在归寂之峰上,以凡人之躯搏杀影刃族,于雷霆风暴中一步化神的决绝身影;也闪过自己曾在对方羽翼下,虽得庇护却也时有窒息的瞬间。 但他渴望的,从来不是永远被妥善安放、细心保管。 他渴望的,是能够与江珩并肩,是能拥有足以匹配对方的实力与心性,是在大道之上,能成为彼此真正的同行者,而非永远的被保护者。 这次感应如此清晰,几乎是他道途的“本命呼唤”。 若连直面自身道途考验的勇气都没有,事事依赖江珩庇护,他又有何资格站在对方身边,谈什么千秋万载,生死与共? 这是自己化神之路上的道途考验,理应由自己完成,哪能又让江珩陪着,让他为自己兜底。 宁渊深吸一口气,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再次传音: “江珩,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是我的‘道’。我不想永远只是被你护在身后的那个人。流云坊市之行让我明白,有些路,必须我自己去走,有些‘真实’,必须我亲自去印证。。” “放心,我心中有数。大道在前,岂能畏缩不前?等我好消息!” 传完这道神念,他不再迟疑,毅然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传送殿。 静修室内,接收到宁渊那带着“天真”与“固执”的回复,江珩周身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喝令,竟被宁渊当成了普通的关切与阻拦。 “心中有数……” 江珩低声自语,眸中冰寒与一种近乎偏执的暗芒交织翻涌。 他太了解宁渊对于突破的渴望,对力量的追寻。 那份对大道契机的感应,对如今的宁渊而言,是高于一切、无法抗拒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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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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