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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怎么了? 被夺舍了? 还是修炼走火入魔导致性情大变了? 还是这对道侣之间……闹别扭冷战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凝滞气氛中,宁渊却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似乎是注意到了那位师兄的窘迫,又或许是察觉到了满堂的紧张。 他脸上那点弧度微微加深,展颜一笑。 这一笑,如同春风吹破寒冰,瞬间冲散了那令人心悸的威严与疏离。眉眼弯起,虽不及以往那般灿烂恣意,却也足够温和。 “李师兄,”他开口,声音清朗悦耳,与以往并无太大不同,“李师兄,几日不见,修为越发精进了。” “啊?啊!这倒也没有……” 那位李师兄如梦初醒,虚虚回道,心下却更茫然了——刚才那恐怖的感觉,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江珩在宁渊踏入殿内的瞬间,眉头便狠狠一蹙。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对方。 前几日他前往太虚院,却未能得见那位神秘的玄玑掌座。 不过他也并未回须弥一隅,而是在宗门几处以凶险著称的试炼之地疯狂搏杀、修炼,不断压榨自身潜力,巩固化神中期修为的同时,更深入地磨砺命运法则在战斗中的应用。 今日来此,正是因为得知太虚院掌座将会亲自主讲一堂道课,这是他接近玄玑尊者、获取所需知识的重要机会,不容错过。 他没想到,宁渊也会来。 宁渊仿佛没察觉到那束冰冷的视线,悠然自得地走到与江珩斜对面的另一个靠前位置坐下,姿态放松。 甚至单手支颐,目光投向中央空悬的道台,仿佛真的只是来听一场普通的讲道。 不多时,中央道台上星云图案一阵扭曲变幻,空间微微波动,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来人看面容正值中年,五官端正,目见重瞳,嘴角天然带着一丝和煦的笑意,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他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灰色道袍,脸上带着三分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起来颇为和善,甚至有些懒散。 太虚院掌座,玄玑尊者。 他一出现,殿内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这位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掌座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江珩和宁渊身上略作停顿,重瞳深处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诸位弟子安坐。”玄玑真人开口,声音温和,直抵神魂,“今日与诸位聊聊,‘神’何以御‘物’,何以动‘天地’。” 江珩精神骤然一振!这正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了解的方向! “寻常修士,炼气化神,多以神识为触角,为盾甲,为利刃。感知、防御、冲击,不外如是。” 玄玑尊者语气平缓,“然,神识之本,源于魂魄,魂魄之妙,在于其‘念’。一念起,可化万千。高阶修士,何以言出法随?何以意念动而天地变?” 他顿了顿,眼中星河微旋:“非是蛮力驱使,而在‘共鸣’,在‘统御’。以尔等之神魂本质,去感知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力’之脉络,灵气是力,煞气是力,情绪是力,法则亦是更为深奥之力。识其纹,感其脉,进而以自身神念为引,轻拨之,共振之,乃至……暂时统辖之。” “此过程,重‘悟’而非‘耗’,重‘巧’而非‘强’。如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又如高明的乐师,并非自己发出所有声音,而是拨动琴弦,引动整架琴乃至一方天地的共鸣。” 玄玑尊者的讲解深入浅出,却又玄奥异常,仿佛在众人面前推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又觉云山雾罩,抓耳挠腮。 江珩则是全神贯注,每一个字都在心中反复咀嚼,与他之前观察到的“宁渊”那种举重若轻、引动万力的手段隐隐印证。 玄玑尊者继续道:“寻常修士,以灵力为柴,以法则为引,施展术法。而神魂强大到一定程度,其本身的存在,便可成为更高层级的‘引信’与‘桥梁’。一念动,万法随。当然,你们离这境界还差得远,不过嘛……”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突然落在宁渊头上。 “理论枯燥,举例说明。”他忽然点名,“宁渊。” 满堂目光瞬间聚焦。 宁渊:“……” 玄玑尊者笑容可掬:“听闻你前些日子,于黑风渊中,曾以一言之力,渡化万千怨魂,颇有‘言出法随’之气象。作为我们太虚院,乃至整个天衍道宗‘至情至性’的典范弟子,对此,你有何体悟啊?” “至情至性”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让人一下就联想到数月前的“吟诗作对”,想到炼神回廊的“心得分享”,想到那振聋发聩的“我真傻,真的”…… 众人期待的目光落在了宁渊身上。 以如今宁渊的心性,嘴角也是微不可察得略一抽搐,同时心中也升起一抹警惕。 前世他便知晓这位玄玑尊者于神魂一道的造诣堪称当世顶峰,且性情莫测,最喜暗中观察、顺手挖坑。 没想到自己神魂刚归位,气息尚未圆融,就被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并以此试探。 现在的他空有见识与境界理解,真实修为不过化神,在这位大乘期修士面前……仍需低调。
第220章 就这么想杀我?! “掌座谬赞。” 宁渊语言谦虚但语气自信,依着今生自己的语调道,“弟子当时心有所感,情急之下,福至心灵而已。算不得真正的‘言出法随’,只是神魂引动,辅以初入化神的法则力量罢了。” “哦?” 玄玑尊者重瞳中笑意更深, “那你便施展一下这‘心有所感’吧!你就以神念为引,引动此处‘静虚石’内蕴的‘宁神’道韵,化为实质清辉,洒落即可。让诸位同门也见识见识,何为‘福至心灵’。” 这要求看似简单,实则极难。 静虚石的道韵内敛稳固,寻常化神修士以灵力都难以轻易引动,更遑论纯粹以神念牵引并显化。 在玄玑尊者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宁渊无语,倒也懒得装不会,依言而行。 只见他微微闭目,旋即睁开,眸中深邃之色一闪而逝。 并未见他如何动作,也未有强大的灵力波动,但整个静虚堂内,那无处不在、助人凝神的宁静道韵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拨动。 下一刻,点点柔和清辉自四壁、穹顶的静虚石中自然析出,如同春日细雨般簌簌飘落,带着令人心神安宁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殿堂。不少弟子精神一振,只觉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举重若轻,信手拈来。 满堂寂静,随即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玄玑尊者抚掌大笑,眼中精光闪烁:“妙!妙啊!看来本座教学有方,略一提点,你便领悟至此!” 他毫不客气地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随即目光转向另一边,“江珩,你呢?可有所悟?” 江珩早已将刚才宁渊引动道韵时那细微的神魂波动铭记于心,结合玄玑之前所言,心中豁然开朗不少。 闻言,他面无表情,言简意赅:“略有所悟,但……” “好!很好!” 玄玑尊者笑容越发灿烂,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本座就说嘛,今日弟子悟性个个绝佳!既然一点就通……” 他环视一圈,在众弟子隐隐觉得不妙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宣布: “那理论到此结束。接下来,直接实践吧。” 众弟子:“???” 不是,掌座,我们还没悟啊! 玄玑尊者话音落下,中央道台上那团朦胧的星云图案骤然膨胀、旋转,散发出驳杂而躁动的意念与能量波动,如同一个微缩的、混乱的宇宙,光是凝视便让低阶弟子感到神魂不稳。 “现在,开始。”玄玑笑眯眯地补充,“以神念探入即可,坚持十息不溃,视为合格。若能‘安抚’或‘引导’部分区域能量,坚持越久、引导范围越大,收获自然也越多。不过嘛……” 那拖长的尾音让所有弟子心头一紧。 “若是心神不稳,被其中的混乱意念反噬,轻则头晕目眩三五日,重则……修养个把月也是有的。所以量力而行,量力而行啊!” 众弟子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我们真的还没会!” 但在玄玑尊者那笑眯眯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的目光注视下,只得硬着头皮,纷纷凝神,小心翼翼地探出神念,触及那片混乱的星域边缘。 “啊——!” 刚一接触,便有弟子惨叫出声,脸色发白地迅速收回神念,心有余悸。 更多人则是眉头紧锁,神念在星域边缘艰难维持,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 江珩没有丝毫犹豫。 他需要力量,需要理解更高阶的神魂运用。这点风险与痛楚,与他所经历的相比,微不足道。 他闭目凝神,一道凝练坚韧的神念如同出鞘利剑,毫不犹豫地刺入星域! 甫一进入,狂暴混乱的意念乱流便如同亿万钢针,狠狠扎向他的神念! 各种扭曲的情绪、破碎的法则片段、暴走的能量信息,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 江珩闷哼一声,脸色微白,但神念稳如磐石,不仅硬抗下来,甚至开始尝试分析这些混乱的“结构”,并按照玄玑所言,尝试引动、梳理其中一小片区域的能量。 他的进度,远超旁人。 宁渊也分出了一缕神念进入星域。 与江珩的锋芒毕露不同,他的神念轻盈如羽,只是停留在能量相对平缓的边缘区域,象征性地维持着存在,纯粹是应付差事。 他更多的注意力,反而落在了江珩身上。 看着江珩那缕神念在混乱星域深处横冲直撞,以一种远超寻常化神中期修士的坚韧与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不断深入更危险的区域,试探着自身承受的极限。甚至开始主动引动更庞大、更暴躁的混乱能量进行高难度的“疏导”练习…… 宁渊的眼神起初是漠然的。 想杀我?所以这般拼命提升? 嗤,千百年来,想杀我的人如过江之鲫,多你一个不多。 但随着时间推移,江珩的神念越来越深入,引动的能量越来越庞大,他脸上的血色也渐渐褪去,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与压力。 他的神念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如同被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而崩断的后果,虽不致命,但神魂受创、境界倒退是必然的。 “不自量力。”宁渊皱眉,心中冷哼。 化神中期,强行触及这种层次的神魂操控,简直找死。 几次三番被仇恨冲垮理智,不计代价,就这样,还想杀他? 然而,就在江珩的神念濒临溃散的极限时刻,它竟猛地迸发出一股更顽强、更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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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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