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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虽然凭借前世强大的神魂本质强行攫取并使用了这份力量,但他的“心”,他的“行”,与这份法则的核心要求,存在着根本性的冲突! 那份被他强行压抑、视为软弱与陷阱、却又在灵魂深处顽固滋生的复杂情感——是关切,是占有欲,是未曾熄灭的渴望,是肉体记忆带来的悸动,更是“今生”那段经历所铸就的、无法抹去的“真实”羁绊。 他否定它,逃避它,甚至辱骂它。 但他的“心”深处,真的能完全将其抹去吗? 他内心有对江珩强烈的情绪与身体记忆,但他的“行”却是否定、逃避、甚至试图摧毁这份联系。 心口不一。知行相悖。 这便是道基出现“裂纹”的根源! 强行使用的“真”力,如同一面照妖镜,将他灵魂深处这份未能“直面”与“妥善处理”的巨大“不真”,清晰地映照出来,并反噬其身! “麻烦。” 宁渊蹙紧眉头,冰冷的眼中掠过一丝烦躁。他原以为可以凭借高境界的见识和意志,强行驾驭乃至重塑今生的道路,却忽略了法则本身的反噬与要求。 这“真之法则”,比他预想的更加“任性”和“麻烦”。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方才与噬空尊者的遭遇! 时间、地点、修为……全都不对! 前世的噬空,应在更久之后,于另一处绝地现身,且那时双方境界相差并非如此绝望。 为何他会提前出现在这个本不该有关联的幽影裂隙? 自己前世搜魂所得的记忆碎片中,绝无这般场景! 唯一的解释,便是“变数”。而最大的变数,就是他——宁渊,这个携带着踏仙记忆归来的“意外”。 “天道……”宁渊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仿佛看到一只无形的、冷漠的眼睛,高悬于命运长河之上。 他挣脱了前世“寂灭”的宿命,跳出了成为天道“平衡与毁灭”工具的轨迹,天道便迫不及待地想要“修正”,想要将他重新拉回“正轨”? 是想逼迫他在绝境中,再次动用前世赖以成名的“寂灭”之道,从而重新沾染那份因果,再次成为可供驱使的“棋子”? 宁渊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厌恶与警惕。 “快!必须更快!” 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道基的裂纹需要弥补,天道的威胁迫在眉睫,噬空尊者或许还会追来,宗门内江珩与离臻的“形影不离”更是让他心头那簇幽暗的火从未真正熄灭…… 常规的修炼,太慢了。按部就班地领悟“真谛”、化解心结,更是遥遥无期。他没有时间了。 必须找到一条能同时解决多重危机的“捷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神识感应中,那遥远天衍道宗的方向,投向了“须弥一隅”,投向了那个……让他道基出现裂纹的“心结”本身——江珩。 弥补“真之法则”的裂痕,需要“直面”并“统一”与江珩相关的认知与行为。 快速提升修为,需要更高效、更强大的力量汲取方式。 而江珩,恰好是这两者的关键交汇点——他们之间那复杂深刻、经由双修秘术与咒印深植的灵魂羁绊,本身就是一座未曾充分挖掘的“宝藏”,也是化解“心结”最直接的途径。 一个念头在宁渊脑海中清晰成型: 既然躲不开,避不过,那便……主动跳进去! 既然这份羁绊是弱点,是心结,是道基的裂痕,那便将它利用到极致! 既然天道想看他重新走向“寂灭”或“失控”,那他便偏要在情感的泥沼与力量的索取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真实”之路!
第232章 他本就该是我的 思及此,宁渊反而畅通了。 他甚至感到一丝荒谬的、对先前那个试图推开江珩的“自己”的鄙夷。 自己之前竟然要把江珩视作麻烦?去否定、推开? 何其短视,简直愚不可及! 江珩是谁? 那不是天降的麻烦,不是扰乱道心的情劫,更非什么需要“处理”的累赘。 ——那是他千挑万选、耗费无尽心血与机缘,亲手引入局中的,最重要的“变数”! 是砥砺他新道途锋芒最合适的“磨刀石”! 更是连接他前世与今生、寂灭与真实之间,最关键的桥梁与锚点之一! 他本就该是他所有物的一部分,是他布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自己先前那些抗拒、烦躁,乃至因离臻结界而生的无明火,细究起来,岂不是与“珍视自己的本命法宝,却因法宝暂时蒙尘或他人觊觎而气恼”一样可笑? 真正的强者,该做的是擦拭它,掌控它,让它彻底为自己所用。 更何况,他与江珩之间,早已不是简单的“道侣”或“仇敌”可以概括。 那深入神魂的双修咒印,那经由无数次性命交关、灵力交融乃至肉体纠缠所铸就的复杂链接,本身就是一条现成的、直达大道的“捷径”! 一条被他之前因莫名的情绪而刻意忽视的捷径! 宁渊想起自己当初“降临时”,鬼使神差留下的那份“礼物”——那卷源自上古秘境、效用非凡的双修秘法。 当时的潜意识,或许就存了借此更紧密绑定、更快汲取力量的心思。可看看后来发生了什么? 那两个蠢货,包括当时的“自己”,一个羞涩别扭不敢提,一个冷脸硬撑装作不在意,白白浪费了那秘术能带来的、远超普通修炼的契合度提升与灵力交融效率! 大大拖慢了他归来的进度!简直暴殄天物! 但现在想来,自己之前的回避,岂非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执着于“掌控”的形式,纠结于情感的“真伪”,却忽略了最本质的东西——力量,以及获取力量最高效的途径。 大道争锋,只争朝夕。 资源、机缘、气运,乃至人,皆可视作“道材”。若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道途进益,些许情感上的纠葛、肉体上的纠缠,又算得了什么? 想明白了这一切,宁渊只觉得…… 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神魂撕裂感也轻了,就连道基上那道碍眼的裂纹,看起来都顺眼了许多——毕竟,那是通往“正确答案”的明确路标,而非绝境。 他甚至感到一股自重生以来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仿佛堵塞多年的河道被瞬间贯通,念头通达,天地灵气都似乎更亲和了几分。境界壁垒更是清晰可感地松动了,若非那道“裂纹”像个小门栓一样卡着最后一步,他感觉现在立刻马上就能突破炼虚! 但他一点也不急,更不气馁。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最合适、最快速、甚至可能最“愉悦”的修补工具与晋升台阶。 万事俱备,只差……嗯,怎么让那位目前对自己冷若冰霜、杀意凛然的“道侣”,心甘情愿地躺下,“配合”自己完成这场关乎大道修补与境界突破的“深度交流”了。 这算什么问题?宁渊甚至觉得有点想笑。 这能比推演一门失传神通更难?比算计一个合体老魔更险?比从天道眼皮底下挣脱更离谱? 不过是个稍微有点脾气、脑子还算好使、脸蛋也过得去、身体契合度极高的双修伙伴罢了。 说服他?或者,更准确地说,让他“别无选择”地同意,很难吗? 就在他胜券在握,甚至开始模拟双修时灵力最佳运转路径的当口—— 【你他妈做梦!痴心妄想!你个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老畜生!窃贼!王八蛋!!!”】 【你想都别想!你敢碰他一下试试?!我跟你拼了!!!】 识海深处,那因“真”力流转而始终保持着微弱感应、刚刚捕捉到他这番“惊世骇俗”、“恬不知耻”想法的今生意识,彻底炸了! 封印剧烈震荡,赤诚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江珩是我的!我的道侣!我的!你休想用你那套恶心的理论去玷污他!你敢动他,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一起完蛋!把你的龌龊心思收起来!滚出我的身体!滚!!!】 宁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内部噪音”吵得眉头微蹙,但心情甚佳,甚至懒得动怒,只是意念一动,加固了封印,像随手拍熄一只嗡嗡叫的恼人飞虫。 “安静点。你懂什么?” 他在识海中淡然回应, 【双修乃大道正法之一,何来玷污?况且,此事若成,于他亦非全无好处。】 【更何况,他本就该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我如何对他,轮不到你置喙。安静待着,若是坏了我的事,我不介意让你‘睡’得更久一些。】 “你个畜生!!!无耻之尤!!!!!” 镇压之下,宁渊的意识虽然依旧愤怒不甘地嗡鸣着,但反抗的力度终究被再次压制了下去。 —— 半月后,须弥一隅。 洞府内星辉静谧,阴阳道韵池水微波不兴。 江珩盘坐于池畔,周身气息沉凝浩瀚,比半月前更显深邃。 与离臻这段时日形影不离的“探索”并非全无收获,借助离臻对时空异力的梳理和自身不懈的苦修,他已成功突破至化神后期,对命运法则的感悟也更深了一层。 离臻亦有所得,数日前已暂时离去,自行闭关消化。 就在江珩将最后一丝突破后的灵力运转圆满,心神归于沉寂之时—— 洞府入口的禁制,传来一丝极其轻微、却绝不容忽视的波动。 不是攻击,也不是试探,而是一种……从容的“叩门”。
第233章 和我双修吧 江珩倏然睁眼,眸中寒光凛冽如冰。 他甚至没有起身,指尖一道凝练灵力、蕴含着命运意蕴的指风,便已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直射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快、狠、准,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清晰的驱逐与敌意。 然而,来人只是微微侧身,玄色衣袍拂动间,便以一种妙到毫巅、仿佛预先知晓轨迹般的身法,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轻描淡写地避开。 宁渊的身影,自略显黯淡的星辉中缓缓显现。 他脸色仍残留着些许激战后的苍白,但周身气息却并非萎靡,反而因某种心念的彻底通达与这几日的竭力恢复,透出一种沉静内敛的深邃,以及一种江珩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奇异而灼热的……笃定。 “此间洞府,”江珩的声音冰寒刺骨,周身气息锁定宁渊,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与你宁渊,再无瓜葛。滚出去。” 他没有问宁渊为何受伤,也不关心他经历了什么,唯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宁渊仿佛没听到这逐客令,不仅没退,反而从容不迫地向前踏了几步,踏入星辉更盛处,离江珩仅剩丈许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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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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