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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期间,你二人需时刻保持一定范围,令牌会感应。若因私人恩怨导致任务失败,致使秘境不稳、影响周边生灵……宗规处置,绝不轻饶。” 他将“私人恩怨”和“宗规处置”咬得略重,警告意味明显。 江珩握着冰冷的令牌,面色难看。 他知道,这是阳谋。玄玑,不知出于何种考量,硬要将他们绑在一起。 他根本不想再与宁渊有任何牵扯,更别提这种强制性的“合作”。 但他同样清楚玄玑的作风和宗门规矩,此时硬扛毫无益处。 宁渊则已经收起玉简,甚至对玄玑扯出一个带着血痕的、堪称乖巧的假笑:“谨遵掌座法旨。” 仿佛刚才那个引颈受戮发大疯的人不是他。 玄玑满意地点点头,身影开始淡化:“好好准备,特别是你,宁渊,把伤养好点,别死在秘境里了。”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调侃,随即人已消失,结界重新无声闭合,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洞府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江珩看也没看宁渊,转身走向阴阳道韵池的另一侧,背对着那一片狼藉,开始清理自身,更换衣物。 他的动作很稳,但背影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疲惫。 宁渊低低咳了一声,血沫溢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身体,又感受了一下体内正在缓慢修复的生机和那道开始被新生力量浸润、缓慢弥合的道基裂纹,眼中光芒晦暗不明。 他艰难地挪动,也离开了那片污浊之地,在远处竹林相对干净的一角坐下,开始运功疗伤。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 江珩清洗完毕,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玄色衣袍,依旧是那副冰冷疏离的模样。他盘膝坐下,试图运转灵力,平复心境,为三日后的任务做准备。 然而,一旦静下来,那些画面—— 宁渊洞穿的胸膛、染血的微笑、自己失控的暴行、还有玄玑那洞察一切却故作不知的眼神——便如同附骨之疽,缠绕上来。 恨意依旧在灼烧,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累,而是灵魂的倦怠。 千年炼狱未曾压垮他,重生后的步步为营未曾难倒他。 但如今这纠缠不清的恨与欲、这被强行捆绑的命运、这仿佛永远也挣脱不了的泥沼……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倦怠。 千年的仇恨是动力,也是枷锁。 与宁渊这样扭曲的纠缠,每一次交锋都像是在燃烧自己的魂魄。 宁渊施舍了一个发泄的出口,让他将千年的黑暗倾泻了几丝。 可这施舍本身,就是最大的侮辱。 他就像一头被精心激怒、然后引导着去撕咬特定目标的困兽,哪怕撕咬得再凶狠,也改变不了被操纵的本质。 这种认知,比纯粹的恨,更让他感到自厌与无力。 他闭上眼,脸上冰冷的面具终于卸下,露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空茫。 —— 另一边。 宁渊的疗伤进展极快。 不朽道院的丹药、阴阳道韵的滋养,加上他自身强悍的恢复力以及对身体精妙的掌控,外表可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健康光泽的肌肤。 但内里的道基裂纹,修复起来却缓慢得多。 “真之法则”的力量流淌过那道缝隙时,总带着滞涩感。强行使用、心口不一的代价在此时显现。 更麻烦的是,识海深处并不平静。 【你满意了?你这个疯子!变态!】 今生的意识虽然被镇压,但并未沉睡,充满了愤怒、痛苦和绝望,【你把他逼成那样……你看到他的样子了吗?!】 宁渊眉头微蹙,专心引导灵力,不欲理会。 【‘辨万物之真,行大道之真……’】意识却忽然用一种讽刺悲伤的语气,重复着大道真言, 【你连自身之‘真’都如此矛盾不堪,何以修此道?】 这句话,如同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大宁专注的心神。 是啊,他的“真”是什么? 是摆脱寂灭,掌控命运。 但江珩,这个他亲手选中的“变数”和“磨刀石”,带来的情感冲击和肉体记忆,如此强烈而“真实”,却与他理智上规划的道路格格不入。 否定它,道基裂纹;承认它,心绪难平。 矛盾。巨大的矛盾。 所以,他选择掌控他。 为此,不惜代价。但这样,真的有用吗?
第239章 “真的不愿意吗? 有那么一瞬间,在灵力流转的某个间隙,在修复道基的专注被那声质问打破的刹那,宁渊冷硬的眼底掠过一丝的迷茫。 那迷茫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对江珩其人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拒绝承认的柔软? 但转瞬即逝。 洞府内寂静无声。 良久,他内视着那道在缓慢修复的裂纹,脸上重新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甚至更添几分锐利和偏执。 “罢了。”他自言自语,声音低不可闻,又像是在对识海中那个躁动的意识宣告, “真的假的,好的坏的,都是‘我’经历过的,这便是我的‘真’。我要走的道,容得下这份‘真实’,也必须驾驭它!” 道基裂纹的弥合速度,似乎因他这番心念的微妙转变,加快了一丝。 两日时间在压抑的平静中过去。 两人各自修炼、疗伤,互不干扰,仿佛洞府内划分了无形的界限。 距离任务开始还有最后一日。 傍晚,星辉初上。 江珩正在闭目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虽然极度抗拒这次任务,但他从不轻视任何关乎自身安危和宗门责任的事情。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江珩倏然睁眼,眸光如冰刃射向声音来源。 宁渊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伤已然痊愈,新生的肌肤在星辉下仿佛泛着玉质的光泽。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中衣,衣带松松系着,露出大片胸膛和紧致流畅的腰腹线条。 与之前少年时期略显单薄青涩的身体不同。 此刻的他,骨骼匀亭修长,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每一寸都蕴含着内敛而强大的爆发力,肌肤如玉般润泽泛着蜜意,充满了成熟男性的性感与力量感。 湿漉漉的墨发披散在肩头,几缕贴在颈侧,明明姿态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强势的侵略性。 他停在江珩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江珩。 江珩周身寒气弥漫: “滚。” 宁渊仿佛没听见,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点挑衅,又似乎有点别的什么。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了本就松垮的衣带。 中衣滑落,堆在脚边。 一具完美得宛如天工雕琢的躯体彻底暴露在星辉与江珩冰冷的视线下。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如猎豹,腹部紧实,人鱼线清晰没入仅存的亵裤边缘。 没有伤痕,只有力量与美感。这与之前血污狼藉的模样判若两人,是一种焕然一新的、活色生香的强势存在。 江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眼神更冷,杀意凝聚。 “江珩。记得吗?之前,你逗‘我’的时候,说过……” 宁渊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你说,‘凡间有阴阳之人,据说他们,能体验到双倍……’当时还说要给‘我’开辟一处新天地。” 江珩眉头狠狠锁紧,不敢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宁渊却向前走了两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江珩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一只手。 江珩猛地要抽回,却发现宁渊的力道大得惊人。 “放手!”江珩低吼,另一只手已然抬起,灵力吞吐。 宁渊却不容抗拒地覆上他的手背,牵引着他,引向自己。 江珩不知道宁渊想干什么……,而宁渊却在这时,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江珩开始还没仔细去想,等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后:…… ???!他僵硬得看向宁渊。 宁渊眉头微蹙,但眼神却紧紧锁定江珩,带着挑衅与一种深沉的、黑暗的诱惑。 江珩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最恐怖的法术定住,瞳孔骤缩到极致! 紧接着,一股混杂着极致荒谬、恶心、暴怒以及一丝最深处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强行勾起的混乱惊悸。 他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几乎是狼狈地将手狠狠抽了回来! “你——!!!” 江珩脸色骤红,后退数步,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宁渊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不可理喻的妖魔! 宁渊却稳稳站在原地,……。 他脸上那点弧度加深,眼神幽暗,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愉悦和某种更深沉的试探,缓缓开口,声音低哑: “现在,‘新天地’就在这里。” “任务之前,最后一次‘预习’合作?” 宁渊微微抬了抬下巴,那份强势之下,是一种扭曲的献祭与邀请。 “用你喜欢的方式。”他张开了双臂,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或者,我喜欢的。” 江珩的回答,是凝聚了全身化神巅峰灵力、毫无保留的一掌,挟着滔天怒火与杀意,轰然拍向宁渊那张作乱的脸! 宁渊早有预料般侧身闪开,掌风擦过他的脸颊,带走几缕发丝,击打在后面的池壁上,激起大片水花和道韵涟漪。 他没有还手,只是看着暴怒的江珩,歪了歪头,低低地笑了一声,道: “真的不愿意吗?下一次,我不一定能愿意。” 半晌,没见江珩有动静。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中衣,随意披上,转身走向自己的角落,留下江珩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杀意和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混乱。
第240章 灵犀秘境 三日后,灵犀秘境入口。 霞光氤氲的云台之上,聚集了十余对道侣。男女皆有,服饰各异,有的来自天衍道宗,有的来自其他受邀宗门。 这些道侣或携手而立,或低声交谈,眉目间流转着或深或浅的情意与默契。他们周身气息交融,形成一个个和谐的小气场,与谷中弥漫的“情缘道韵”隐隐共鸣。 与这些融洽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是最后抵达的两人。 江珩一身玄衣,面容冷峻如冰封雪原,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他独自站在一角,与任何人都保持距离,仿佛一块投入暖春的坚冰。 宁渊则跟在他身后三步远处,穿着一袭简单的青衫。他面色平静,甚至对几位打量过来的道友微微颔首示意,姿态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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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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