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随即又因暴怒而涌上血色,眸中寒意暴涨,周身灵力都因情绪剧烈波动而隐隐震荡。 “你住口!” 江曜声音冷得掉冰渣, “宁宸心性质朴,做事勤勉,知恩图报,进步肉眼可见!他比你真诚千倍万倍!至于你——自初见便藏头露尾,隐瞒身份,算计图谋我九阙宗,傲慢自负,连真容都不敢示人,却口口声声‘命中注定’、‘真心喜欢’!玄渊,你的‘喜欢’,廉价虚伪得令人作呕!” “覆面只是不想以凌云宗宗主身份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也不想随意伪装一副假面来面对你!”玄渊被他的指控激得气血翻腾,脱口而出, “你若想看,我自然无一不满足!是你从未问过!”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扣住了自己脸上那副遮掩了许久、此刻却显得无比碍事的银色面具边缘。 “我为何要问?”江曜嗤笑,满是不屑,“你是谁?我为何非要知道你的容貌?” 然而,他的话音随着玄渊的动作戛然而止。 “咔。”一声轻响。 面具被干脆利落地摘下,随手丢在一旁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殿内明珠的光辉毫无阻碍地照亮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极具侵略性的男性面容,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薄唇紧抿,下颌线条清晰凌厉。每一处轮廓都仿佛经过最苛刻的雕琢,组合在一起,便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眼眸中燃烧的怒火与偏执,破坏了这份完美,反而增添了一种危险的魅力。 江曜的瞳孔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不受控制地猛然收缩! 像……太像了! 不是完全一样,但那眉宇间的神韵,那眼型的轮廓,那鼻梁与唇形的走向……至少有七分相似! 只是眼前的玄渊,容貌更显成熟深刻,气质更加深沉锐利,宛如经过千锤百炼的凶兵,而宁宸则像是未经打磨、带着蓬勃野性的原石。 怎么会……这么像?!
第268章 替身 就在这时—— “师兄!我回来啦!库房那边……” 殿外,传来宁宸清朗欢快的声音,由远及近。 声音戛然而止。 宁宸端着一碟刚去膳房取来的、据说有安神效果的灵果点心,兴冲冲地走到门口,恰好看见屋内背对着门口、与江曜对峙的高大身影转过来半张脸。 那张脸……! 宁宸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灵果滚落一地。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玄渊的脸,又猛地看向江曜,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开! 面具人!坊市那个和师兄并肩而行的人! 他和自己……长得这么像?! 无数念头疯狂涌上:师兄对我好……教我修炼,给我丹药,亲手炼制雕琢我的印章……难道、难道都是因为……我长得像他? 我只是一个……替身?!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钝刀,狠狠捅进宁宸的心窝,让他瞬间呼吸困难,脸色惨白。 一股混杂着被欺骗、被利用、心碎与暴怒,瞬间淹没了宁宸。 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让那声痛苦的质问或怒吼冲口而出。只是那双总是明亮带笑的眼睛,此刻迅速蒙上了一层冰冷的阴霾和尖锐的审视。 玄渊也看到了宁宸。 起初是漫不经心的一瞥,但在看清对方容貌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化为一声毫不掩饰的、带着浓重鄙夷与不屑的冷哼。 天下相似之人何其之多,但这小子出现在江曜身边,还得了青眼…… 他心思电转,结合江曜方才激烈的反驳和维护,一个更让他怒火中烧的猜测形成。 他对着江曜,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恶意的弧度: “呵……原来如此。江少宗主好手段,好深情啊。早就暗中打探了我的容貌,找不到正主,就寻来个眉眼相似的替身带在身边,聊以慰藉?怎么,对着这张相似的脸,施展你那套‘调教’手段,是不是格外有成就感?” “你胡说八道什么!”江曜厉声呵道。 而宁宸也被“替身”二字刺得浑身发抖,理智的弦濒临崩断。 但宁宸没有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这几日他也有打听过前段日子面具人的消息,知道和凌云宗有关。再联想凌云宗近几日的逼迫打压,宁宸对此人有了判断。 他迎着玄渊讥诮的目光,忽然扯出一个同样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容,声音字字清晰,直戳要害: “替身?你也配让师兄找替身?师兄对我好,是因为我真心待他,从不算计他,更不会像某些人,嘴上说着喜欢,背地里却用宗门势力打压他,逼迫他!” “你除了仗着修为高、势力大强取豪夺,还会什么?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光明正大,只敢戴着面具藏头露尾,被拒绝了就气急败坏像条疯狗!师兄看你一眼都觉得脏!你连给我当替身都不配!” 这番话,简直精准地踩中了玄渊所有的痛脚! 尤其是“强取豪夺”、“藏头露尾”、“像条疯狗”这几个词,更是在他的雷点蹦迪。 “蝼蚁安敢狂吠!” 玄渊何曾受过如此辱骂,尤其是来自一个被他视为替身、蠢货的筑基期小子!他周身杀气轰然爆发,朝着宁宸狠狠碾去! “住手!” 江曜的身影瞬间挡在了宁宸身前,袖袍一挥,一道凝练的剑气斩出,与玄渊的掌风相撞,轰然巨响中,气浪将室内陈设掀得一片狼藉。 江曜脸色铁青,将面色苍白、嘴角溢血的宁宸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锁定玄渊: “玄渊!你堂堂凌云宗宗主,元婴修为,竟在我九阙宗内,对我门下筑基执事下此杀手?这就是你的气度?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恃强凌弱,令人不齿!” 他侧头对宁宸低喝,语气不容置疑:“这里没你的事,退下!” 宁宸捂着胸口,内腑震荡,但更痛的是心。 他看着江曜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又看向对面那个与自己容貌相似、却强大冷酷的男人,满心屈辱、愤怒与酸楚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成为累赘,狠狠剜了玄渊一眼,将喉间的腥甜咽下,咬牙道:“师兄小心!” 然后踉跄着,不甘却迅速地退出了房间,并紧紧关上了门。 室内重归二人对峙。 玄渊看着江曜对宁宸毫不掩饰的维护,看着他为了那小子不惜与自己正面硬撼,心头的邪火越烧越旺,妒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收掌,却步步紧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平静: “好,好一个维护。江曜,你的‘支配’和‘主导’,就是这样的?找一个容貌或许有几分巧合、但弱小的少年,用你那套温言软语、小恩小惠去引诱他,让他对你死心塌地,为你缓解痛苦,然后你就沉浸在这种完全掌控、安全无虞的关系里,享受你的支配感?” 他冷笑,字字诛心: “因为他弱,所以他不会反抗你的安排,不会觊觎你的权柄,不会像真正的强者一样挑战你的意志,更不会像我一样,看穿你的脆弱和需要!” “你不敢面对我,江曜,因为你心里清楚,真正的灵魂交融,你未必能占据你想要的‘主导’!你只敢在宁宸这种你可以完全掌控的人身上,寻找你那懦弱的、虚假的支配满足!这就是你的道?可笑!” 江曜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玄渊的话,像一面残酷的镜子,将他内心某些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动机照得无所遁形—— 引诱宁宸分担痛苦,是否真的掺杂了利用其单纯、易于引导的成分?选择宁宸而非玄渊,是否潜意识里,真的有一丝对“失控风险”的逃避? “我的道,轮不到你来评判!” 江曜握紧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冷静和反击, “宁宸有他的优点,他并非弱者,他在成长!而你我之间,从无信任基础,只有算计与图谋!我为何要选择你?凭什么我就要‘面对’你?玄渊宗主,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第269章 你究竟想怎样 江曜冷硬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浇在玄渊炽热燃烧的心上。 “你……” 玄渊喉头一哽,所有强撑的愤怒和尖锐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几乎让他窒息的痛楚——那是源于他心底深处,源于他从不轻易示人的、对“江曜”这个存在早已根深蒂固的执念。 是啊,凭什么? 凭什么他自认天命所归,觉得江曜就该属于他? 玄渊自己都说不清。 他只记得,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更久以前某个模糊的梦境,或许是听闻九阙宗少宗主天资绝伦时的惊鸿一瞥,江曜的身影就像一粒种子,深深扎进了他的意识里。 起初不以为意,但随着他暗中收集关于江曜的点点滴滴——他的天赋,他的战绩,他的骄傲,他展现出的锋芒与智慧,他独自承受痛苦的孤寂——那粒种子不受控制地疯长,盘根错节,缠绕住他所有的理智与野心。 他近乎偏执地拼命修炼,以铁血手腕掌控凌云宗,不只是为了野心,心底深处何尝没有一丝“要配得上他”、“要强大到足以拥有并保护他”的念头? 甚至听闻江曜神魂顽疾,他暗中搜寻了无数古籍秘法,那能短暂分担痛苦的秘术,也是他费尽心力所得,并非轻易可为。 他以为,当自己站在足够的高度,拥有足够的实力和筹码,一切便会水到渠成。 可直至今日,他绝望地发现,自己似乎用错了方式,或者说,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江曜眼里,恰恰是推开他的理由。算计、图谋、逼迫……他把他越推越远了。 若真要下狠手,真要不顾一切强取豪夺,他有的是手段让九阙宗低头,让江曜就范。 可每当看到江曜冰冷的眼神,想到那双清眸中可能出现的失望或恨意,他就……下不去手。 但要他臣服于江曜,违背本性,放弃主导……同样不可能! 江曜清晰地看到,玄渊脸上那强势冰冷的面具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深切的伤心、恐慌、挣扎、后悔、狠戾、隐忍、急切…… 种种复杂矛盾的情绪如同破碎的琉璃,在那张与宁宸相似却更具侵略性的脸上飞速闪过,最终汇聚成一片近乎茫然的痛苦。 江曜差点气笑了。 就玄渊干的这些事——隐瞒、算计、打压——他居然还能露出这般仿佛被辜负、被伤害的神情?到底是谁在逼迫谁? 然而,不等江曜将这讽刺说出口,玄渊看向他的眼神骤然变了。那里面竟带上了几分看“负心汉”般的咬牙切齿与控诉,仿佛江曜才是那个始乱终弃、玩弄人心的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3 首页 上一页 1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