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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是“色令智昏”,脑子里幻想过无数次和江曜在一起的情景,甚至在那些旖旎的幻想里,江曜是依赖他、顺从他的…… 可这些天相处下来,尤其是见识过江曜处理宗门事务的果决、面对外敌时的寸步不让,以及那隐藏在平静下的强势,他早已觉得,眼前这个人,骨子里就是更趋向掌控主动权的,就像…… 就像现在这样。 他原想着,慢慢来,等自己实力强了,等江曜更依赖自己了,或许……局面会有所不同。 他享受江曜的“培养”和亲近,也存着借势修炼、站稳脚跟的心思,这并不矛盾。 可现在,江曜直接将最冷酷的规则摆在了他面前——立刻契约,立刻臣服。 这和他预想的“慢慢发育,徐徐图之”完全不一样! 见宁宸眼神闪烁,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先前那股热烈坦荡的气势如同漏气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迟疑和挣扎,江曜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浮起淡淡的讥诮。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拉开距离,语气也冷了几分: “怎么,方才那些话,不过是说来哄我高兴的?跟在我身边,更多的,是看中我所能提供的资源和地位,方便你修炼罢了?” “当然不是!” 宁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反驳,脸涨得通红。 被江曜这样误解,比被当作替身更让他难受百倍。他对江曜的喜欢或许掺杂了别的东西,但绝不只是为了资源! ……至少还为了他的脸!也为他的人! 然而,“当然不是”之后呢?立刻答应吗?答应从此以后像个影子一样活在江曜的意志之下,放弃自我,放弃可能的主导权? 玄渊那张与自己相似却充满压迫感的脸,江曜维护自己时与玄渊对峙的冰冷侧影,还有那句“除了你,谁都不要”的宣告……交织成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如果他拒绝了,江曜会不会……转头去找玄渊?那个强大、偏执、似乎也同样能为江曜分担痛苦的男人? 机会就在眼前,唾手可得。正式确立关系,名正言顺地站在江曜身边,将那个讨厌的玄渊彻底排除在外…… 可是代价呢?是永远的低眉顺眼,是失去说“不”的权力。 宁宸张了张嘴,喉头干涩,那句“我愿意”或是“我答应”在舌尖滚了又滚,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怎么也吐不出来。他脸上交织着渴望、挣扎、不甘和恐慌,精彩纷呈。 江曜将他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 意料之中。 宁宸骨子里那点不屈和野心,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和玄渊那种外放的强势不同,更像是一种蓬勃的、不愿被束缚的生命力。 也正是这一点,让宁宸显得“鲜活”,与玄渊的“深沉”截然不同。 两人长相相似,却气质迥异;都能引动他的情绪,分担他的痛苦……这世间巧合至此,恐怕真的与灵魂深处的共鸣有关。 他江曜的“命定伴侣”,难道并非唯一?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天道给他出的一道选择题? 期限将至,他没有太多时间犹豫和等待。但逼迫一个心有不甘的人立刻臣服,也非他所愿。 就在宁宸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被那股“立刻答应抓住他”的冲动吞噬时,江曜却忽然放松了紧绷的姿态。 他微微向后靠去,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周身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罢了。” 江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却奇异地缓和了气氛,“此事关乎你的道途与自由,确实仓促不得。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不必急于一时。” 他摆了摆手,示意宁宸可以离开了。 宁宸愣住了。 他都已经在脑补自己咬牙答应后可能面对的“调教”生活了,甚至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江曜却突然……放过了他? 这种骤然落空的紧绷感,和随之而来巨大的不确定性,反而让宁宸心里猛地一慌! “师兄,我……” 他急切地上前一步,那句“我现在就能答应”几乎要脱口而出。他怕江曜反悔,怕这个机会稍纵即逝,更怕江曜因为他的犹豫而彻底失望,转向他人。 “回去。” 江曜打断了他,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道:“想清楚。我要的,不是一个冲动的决定。” 宁宸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他看着江曜重新垂下眼帘,侧脸在明珠光下显得清冷而疏离,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难以触及的少宗主。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恐慌攫住了他。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是,师兄。” 然后一步三回头地,慢慢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第272章 伪装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江曜一人。 他维持着倚靠的姿势,良久未动。 宁宸离去前那挣扎、不甘又隐含野心的眼神,清晰地印在他脑海中。 这少年,绝非池中之物,给他时间和资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要他彻底臣服,难。 而玄渊……那是个更为棘手的人。执念深重,手段强势,期限同样迫近。今日虽被逼退,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两个容貌相似,灵魂都能与他共鸣的人……是机缘,也是变数。 江曜缓缓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的期限,不多了。 坐以待毙,非他风格。 既然命运将这两个“选项”推到他面前,那么,他必然不能只是被动等待, 次日。 江曜如常起身,运功调息,试图压制神魂中熟悉的钝痛。 随后前往议事殿处理因凌云宗打压而堆积的事务。 他神色沉静,举止从容,仿佛昨夜与玄渊、宁宸的激烈冲突从未发生,只是眼下淡淡的青黑泄露了几分疲惫。 就在他结束一场会议,独自返回星沉阁的路径上,一道穿着普通外门弟子青衣、低着头捧着几卷陈旧玉简的身影,“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侧。 “弟子失仪!请少宗主恕罪!” 那弟子慌忙后退躬身,声音刻意压低了些,带着惶恐。 江曜脚步一顿,目光落在这名弟子身上。 青衣普通,身量却挺拔如松,低垂的脖颈线条流畅有力,即便刻意收敛,那股沉凝的气场和隐约的熟悉感……江曜几乎要气笑了。 他居然真的敢留下,还扮成这副模样? “你是哪个峰的弟子?行事如此毛躁。”江曜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回少宗主,弟子林远,是刚调入执事堂负责典籍归整的外门弟子。” “林远”依旧低着头,声音有些紧绷。 “林远?”江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抬起头来。” “林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缓缓抬头。 一张平凡无奇、丢入人堆就找不出来的脸,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此刻努力装出惶恐,却依旧掩不住内里的锐利。 易容术很高明,但眼神骗不了人。 江曜与他静静对视了两秒,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 “凌云宗宗主的易容术,果然精妙。只是不知,玄渊宗主屈尊降贵扮作我九阙宗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意欲何为?是嫌之前的打压不够直接,要亲身搅一搅这浑水?” “林远”——玄渊就知道瞒不过他。 既然被戳穿,他反而放松了些,那股伪装出来的惶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不吝的坦然,只是压低了声音:“少宗主说笑了。凌云宗与九阙宗,近日或有转圜之机。我留在此处,一为表诚意,二为……” 他深深看了江曜一眼,“就近保护。毕竟,少宗主的神魂之恙,似乎并无其他人能真正缓解。” 江曜嗤笑,目光如冰刃扫过他,“你的‘诚意’,就是隐匿身份,潜伏窥探?” “是暗中观察,也是等待。” 玄渊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甚至带上了一丝他本尊才有的强势,“等待少宗主改变主意,或者……需要我的时候。” 两人对峙间,一名传讯弟子匆匆而来,见到江曜,急忙行礼,奉上一枚灵光湛湛的传讯玉符: “少宗主,宗主急召!凌云宗清风长老携重礼来访,言及前番误会,愿赔偿我宗所有损失,并希望重开矿脉合作谈判!宗主请您即刻前往九霄殿!” 消息来得突然,却又在某种意料之中。 江曜接过玉符,神识一扫,内容确实如弟子所言,条件优厚得近乎示弱。他抬眼,再次看向眼前这个“林远”。 玄渊面具下的眉头微挑,似乎也有些意外清风的动作之快,但这无疑给了他绝佳的“留下”理由。 他顺势道:“看来,我宗诚意已至。我作为‘先行弟子’,留在少宗主身边听用,沟通两宗事宜,也算名正言顺了吧?少宗主总不至于,将送上门的和解之机推出去?” 江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也笑了:“好啊。既然凌云宗如此有‘诚意’,那便留下吧。林远……师弟?你便暂时跟着我,处理些杂务,也好‘沟通’两宗‘情谊’。” “正好,星沉阁还缺个整理外围书阁、偶尔督导初入道童基础功课的人手。你既为‘表诚意’,想必不会推辞?” 让堂堂凌云宗宗主、元婴修士去整理书阁、教孩子? 玄渊眼角抽了抽,但对上江曜那双“你敢不答应就滚”的眼睛,他硬是挤出一个笑容:“……但凭少宗主安排。”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九阙宗弟子们便惊讶地发现,少宗主身边除了那个俊秀机灵、升职迅速的宁宸管事,又多了一个容貌普通但气质有些莫测的“林远”师弟。 少宗主对此人的态度颇为微妙,看似随意指派些琐碎活计,却又允许他时常跟在近处。 玄渊也“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外门弟子,只是当他被一群都没引气入体、问题千奇百怪的道童围着,奶声奶气地喊着“林师兄这个字念什么?”时,那张易容后的脸都差点绷不住。 江曜偶尔路过,见此情景,唇角微扬,心情似乎能好上片刻。 而宁宸,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个“林远”的不对劲。 并非容貌,而是那种隐约的、让他极度不适的压迫感和熟悉感。 尤其是当“林远”站在江曜身后,此人那种无声的气场流动……让他莫名想起那晚的玄渊。 “这位是……?”宁宸看向江曜,语气里带着自然而然的疑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领地意识。
第273章 较量 江曜正端起茶盏,闻言,道:“凌云宗,‘林远’。” “或者说,凌云宗主——玄渊。”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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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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