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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听得心头一震,下意识摸了摸方才被血雾扫过的手臂 —— 那股让他恍惚的腐朽感,原来竟是法则之力的压制。 “可他现在修为明显跌落了,” 宁渊不解,“不然也不会被我们伤成那样。” “多半是因为什么受了重创,且被桎梏不得恢复。” 江珩蹲下身,指尖按在了阴影消散的地面,“看来他是江家血脉的来历所言非虚,他来江家布阵,既是想借三气合一的力量恢复修为,更是为了吸同族血脉的气运,冲破桎梏,重新掌控法则。” 他站起身:“此人心机深沉,又掌握着超出此界的法则手段,日后再交手,必须更加谨慎。” 宁渊望着地面上那片与周遭无异的泥土,不甘心得握紧了拳。 一个曾触及炼虚境界的敌人,哪怕如今重伤修为跌落至此,也仍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利剑。 “趁他病,要他命!我们现在就去追踪找他,然后杀了他!”宁渊道。 江珩转身御剑而起,速度极快。 宁渊连忙跟上。 宁渊:“你知道他的方位?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逃跑。”江珩的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但意思清晰无比。 宁渊:? “逃跑?跑什么!”宁渊震惊道。 “跑过元婴老祖的追杀。”江珩答。 “元婴老祖?江嘲天?他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哪怕在御剑疾行途中,江珩倏地侧头瞥了他一眼。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眼中,宁渊莫名地解读出难以置信你竟然这么蠢的意味来。 宁渊:“……我不是不知道江潮天是他同伙!但他不是你们江家的老祖吗?这邪阵分明是要断送江家基业!他或许也是被蒙在鼓里,你去跟他痛陈利害,他说不定就……” 他说着说着,自己声音也小了下去,显然也觉得这想法有点站不住脚,又补了一句:“……你不是江家的少主吗?他难道真能直接对你下杀手?!” —— 彼时,某处阴暗洞府内。 江余半倚着冰冷的石壁,残破的身躯不断渗出污血。他捏碎一枚传讯玉符,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扭曲嘶哑: “江潮天!这就是你口中那个优柔寡断、不成气候的好孙儿!!他差点将我斩于剑下!你若还想借阵法突破化神,就立刻!马上!去给我清理门户!把他碎尸万段!!” 片刻后,他面前的传影石波动,映出江潮天惊疑不定的脸。 当看到江余几乎被劈成两半的惨状时,老者瞳孔一缩。 “江余先生!你伤势竟如此之重!老夫这便派人送……” “少废话!”江余粗暴打断,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耗尽力气,却充斥着滔天怨毒,“本尊还死不了!管好你江家的祸害!江珩——必须死!必须死!!听到没有?!” 传影石另一端,江潮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他活了近千年,贵为江家老祖,何曾被人如此毫不客气地叱喝驱使?但此刻,惊骇压过了不悦。 江珩?去杀江余?! 这怎么可能?! 这还是之前那个循规蹈矩、心软迂腐的江珩?那个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孙儿? 他怎么可能有胆子、有能力去袭杀深不可测的江余,还险些成功?! 莫非……是被什么老怪物夺舍了?还是说……他从前那副仁弱模样全是装出来的?竟连自己这个活了近千年的老祖都给骗过去了?! 一股被愚弄的愤怒和被超出掌控的寒意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眼中光芒急剧闪烁,杀意与疑虑交织。 要不要除掉江珩? 而且,江珩为什么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作为元婴期强者活了这么多年,他当然不是个能被人随意蒙蔽的傻子。 这所谓“九霄聚灵阵”,他虽看不出什么具体名堂,但其抽取天灵地脉、控制气运的霸道之处,他凭借元婴期的修为和近千年的见识,岂会毫无察觉? 况且,他深知——这天下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更没有如此普遍的,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大规模提升修为的阵法! 这江余的来历诡异、手段狠绝,他岂会全然信任? 但他寿元将尽,气血衰败,停在元婴后期太久太久了。正常途径突破化神已然无望。江家如今青黄不接,后继无人。一旦他坐化,衰落的江家立刻就会被虎视眈眈的对手撕碎。 他没得选。 这阵法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他江家唯一的生路。至于代价……成大事者,何时能不付出代价?只要他成功突破化神,至少能再庇佑江家千年!用一时的牺牲换千年基业,在他看来,值得。 至于江珩?这孩子近来的表现确实惊人,但他早年亲自查验过,那确实是杂水灵根无疑! 先前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登上少主之位,只是他坚信:一切凭实力说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管上什么手段,那些天赋比江珩好、实力却比他差的,不是比江珩更加废物吗?!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江家未来的千年兴衰。江珩现在能逞威,不过是仗着些外物和奇遇,越到高阶越是原形毕露,根本担不起振兴家族的重任。 而江余,他自然明白此獠包藏祸心,相互利用而已。但那又如何?待他突破化神,实力暴涨,自有手段反制,届时谁是棋子,还未可知! 可江珩如今不仅发现了秘密,还直接对江余动了手!这秘密就捂不住了。若任由他搅局,阵法之事必起波澜。而且江余那边态度强硬,大事未成,此刻还不能得罪这个关键的布阵人。 可惜了……江潮天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冰冷的决断。 虽然确实是个难得的后辈,但为了大局,为了江家的未来,也只能忍痛舍弃了。 他对着传影石缓缓开口,声音已恢复沉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痛心与无奈:“先生息怒,万万保重身体。老夫……这便亲自去处理这个……忤逆不孝的孽障!”
第41章 天大的笑话 江珩猛地提速。 宁渊还在纠结:“所以我们真不去试试说服他?” 江珩头也不回:“你以为他不知道?” “什么?” 江珩头也不回,声音尽是冰冷的嘲讽,“那阵法吞噬地脉,逆转生机,窃夺气运。一个活了近千年的元婴老祖,会察觉不到?” “他不是被骗,他是自愿的。寿元将尽,铤而走险罢了。在他眼里,用全族的气运换他一人突破,再换江家虚妄的千年强盛,划算得很。” 宁渊倒吸一口寒气,瞬间彻悟,心底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只剩下对那老怪物无耻程度的滔天怒火与憎恶: “老而不死是为贼……这自私狠毒的老匹夫!他怎配为一族之祖!” 江珩一边疾驰,一边飞快地向沿途抛下数个附着自身气息的简易傀儡,试图扰乱追踪。 几乎就在同时,一股冰冷而庞大的神念自紫霞峰顶轰然升起,如同无形的潮水般蔓延开来,迅速覆盖了整个江家主城及其外围区域,精准地捕捉着他们的每一点踪迹。 江珩的感应中,他留下的不同方位的傀儡正被一个个轻易碾碎。 宁渊的第六感疯狂预警,死亡的阴影几乎贴上后背,他急声道:“往哪逃?!” 江珩面沉如水,在甩出最后一批混淆视线的气息傀儡后,猛地拉住宁渊,转身驰回江城之内,直奔自己在紫霞峰上的宅邸。 他冲入院内,迅速启动内院的传送阵。光芒剧烈一闪,两人身影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一片灵气更为充沛、林木茂密的山岭之中。 宁渊心下一松,以为逃出生天:“……原来你早有准备!” “还没完!”江珩没有丝毫停顿,再度御剑而起,速度更快, “这里是江家核心地界,紫霞峰!” 宁渊闻言差点从剑上栽下去。 “你疯了?!往江嘲天老巢跑?自投罗网吗?!” 江珩头也不回,声音在猎猎风声中显得急促却异常冷静:“外面地势开阔,死得更快!唯有紫霞峰,灵脉交织,气息繁杂,这是我们唯一的生机!跟紧我,待会听我指令,用你的火全力攻我指的地方,别问为什么!” —— 江家主城之外,江嘲天阴沉地捏碎了手上的傀儡,又感知到两人的气息竟又回到了江家主城之内,出现在紫霞峰半山腰处,猛地一愕:“这是自投罗网?” 随即,一种被小辈戏耍愚弄的暴怒轰然冲顶! “孽障!” 他低吼一声,那股庞大无比、混含着枯朽却又强横无匹的元婴灵压再无保留,如同彻底倾覆的墨色天穹,骤然压下! 恐怖的力量精准地锁死在二人身上,排开空气,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以令人窒息的速度碾压而去! —— 而此时,江珩已带着宁渊逼近紫霞山灵脉涌动的核心区域。 身后那毁灭性的威压已追至头顶,空气凝固如铁,树木无声地弯折、开裂! 下一瞬,一道枯瘦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前方空中,挡住了去路。 江潮天手持骨杖,面色铁青,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一丝被背叛的冰冷失望。 “珩儿,”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震得人神魂发颤,“你太让老夫失望了。为何要逃?是不是被你身后的炉鼎蛊惑了。” 江珩强行稳住身形,将涌至喉头的腥甜咽下,他在宁渊身前,直面那属于元婴后期的威压,脊背挺得笔直。 “老祖,”他开口,声音因巨大的灵压而微颤,眼神却锐利如刀,直刺过去,“那‘九霄聚灵阵’究竟是何邪物,吞噬地脉,献祭生魂,您当真毫不知情,还是……不愿知情?” “以全族气运性命为薪柴,换一人虚妄突破,这便是您为江家选的未来?!” 江潮天瞳孔微缩,随即被更深的怒意和冰冷的杀机覆盖:“放肆!黄口小儿,也敢妄议家族大计!看来你已被奸人蛊惑,留你不得!” 话不投机,图穷匕见! 江潮天不再废话,骨杖一挥,一道灰黑色的磅礴灵力便化作巨爪,撕裂空气,当头抓下! 江珩厉喝一声,寒江剑铿然出鞘,紫电雷光缠绕剑身,悍然迎上!宁渊几乎同时出手,赤莲炎火化作咆哮火蟒,撞向巨爪侧翼。 轰——! 雷火与灰黑巨爪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逸散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将周围的地皮掀飞,树木拦腰折断。 江珩喉头一甜,身形剧震,倒飞而出,握剑的虎口已然崩裂,鲜血淋漓。宁渊亦是闷哼一声,周身火焰明灭不定,显然也受了震荡。 江潮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两人合力竟能勉强接下他一击,但随后勃然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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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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