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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拒绝,男人就自然地拿过创可贴, 撕开,仔细地帮他贴在食指的伤口上。 他动作轻柔,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白危雪皱眉,到底没说什么。贴好后,男人退开,微笑道:“伤口别沾水, 再见。” 白危雪抬眼,看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在视野里消失不见,下一瞬, 其他人变戏法似的从他身边冒了出来。 龙果一边摘着满身鸡毛,一边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搞基?” “关你什么事。”李重重瞪了他一眼, 然后凑近白危雪,压低声音八卦:“刚刚怎么回事啊?” 白危雪面无表情地走向屠宰厂:“鬼知道。” * 屠宰厂的厂长三十来岁,叫高明团,热情地接待了四位“质量监督员”。 “大家路途奔波辛苦了,要不先吃个饭?” 有烧烤店的前车之鉴,谁都不想吃屠宰厂的肉,奈何厂长太过热情,没等拒绝就被带到了饭桌上。 饭桌上,四人默契地只吃菜,不吃肉。 高明团笑容微僵:“大家怎么都只吃菜啊,是肉不合胃口吗?不合胃口的话我让厨房重做。” “没有没有,”温玉摆手,“是蔬菜好吃,应该是厂里自己种的吧,感觉格外新鲜。” “对对对,识货!”高明团爽朗大笑。 饭桌上免不了闲聊,没几句就聊起了私事,高明团语气温柔道:“家里还有个小妹,叫高明圆,在上小学,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把她接进厂里,让她也热闹热闹。” 龙果埋头吃饭,一言不发。另外三人交换了个眼神,明白他是为车上那句“屠宰分尸怎么团圆”的话感到尴尬。 吃着吃着,高明团拍了拍手。 一只白色土狗溜进来,亲昵地蹭着高明团裤腿。高明团把饭桌上没人吃的肉拨进狗盆里,无奈地笑:“这是小妹养的狗,放在我这里,都快把我吃垮了。” 温玉笑了笑,没有接话。 吃完饭后,高明团带四人去厂里参观。这个屠宰厂比较特殊,养殖屠宰一体化,高明团先带他们参观了养殖区。 养殖区里,鸡鸭鹅猪样样齐全,鸡就养在猪圈旁边。 白危雪扫了圈,没发现那只大黑公鸡,鸡群也没有任何异样。 猪圈在鸡舍的尽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能闻到飘来的猪骚味。那里光线昏暗,连空气都十分粘稠。 四人朝猪圈走去,越靠近猪圈,空气中的腥臭就愈发浓郁。与鸡舍的喧闹不同,养猪区安静地诡异,十几头猪分散着围在猪食槽前,埋头进食。 猪体格肥大,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褶子,毛发粗硬如铁,浑身沾满了干涸的泥浆,连眼睛都被满脸的横肉挤出两条细缝。 突然,一只猪抬起眼,瞥了白危雪一眼。 龙果站在旁边,见状问:“你知道猪会吃人吗?” 白危雪侧眸:“什么意思?” “听说猪在进食的时候抬头看人,就是想吃人了,”龙果哈哈一笑,“开个玩笑,别当真。” 白危雪:“那猪会长痣吗?” 龙果挑眉:“你问我?我又不是猪,怎么会知道。” 白危雪“哦”了一声,淡淡道:“连这个都不知道,跟猪也没什么区别。” 龙果气笑了:“那你不也是?” “我知道啊,”白危雪抬了抬下巴,“答案不就摆在跟前吗?” 龙果顺着白危雪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有一头猪,身上长了好几颗硕大的黑痣,几乎覆盖掉半个身体,只是颜色融进了毛发里,看不清晰。他脸色顿时黑了:“操,你是不是有毛病,知道了还问我?” 白危雪微微一笑:“开个玩笑,别生气。” 龙果一噎,脸色更黑了。 白危雪又问:“你知道咒痣吗?” 龙果:“废话。” “像不像?” 闻言,龙果眯起眼,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不知道。” 白危雪转身就走。 他走到温玉跟前,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温玉摇了摇头:“危雪,咒痣是对人的诅咒,猪身上不可能有的。” “那这些猪有问题吗?” “很遗憾,我没从它们身上发现鬼气。” 没有鬼气? 白危雪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参观完养殖区后,天色已晚,众人准备休息。高明团给他们准备的是员工宿舍,四人一间,白危雪和龙果住在下铺,温玉和李重重住在上铺。 “我在关键地方放了虫子,”李重重临睡前说,“只要有鬼气,它们就会来报信。” 温玉点头:“你的虫子最敏锐,肯定没问题。” 李重重得意地看向白危雪:“今晚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拭目以待。” 然而直到凌晨四点,虫子都毫无动静。李重重挂着大大的黑眼圈,难以置信道:“怎么一个都没回来?” 他嘟嘟囔囔了好几分钟,最终得出结论:“难道养殖区没有鬼?” 温玉宽慰道:“屏障会压制一切灵异力量,鬼的能力被压制,你的蛊虫也一样,一时探查不到很正常。” “也是,”李重重又燃起了信心,“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出去转转。” * 清早的作业区一片繁忙,四人随意地转着,白危雪注意到两幅熟面孔,正是昨天后门遇到的卸货员。 李重重自来熟地凑上去:“还记得我们吗?” “记得记得,你们帮我们抓过鸡。” “那个高个子呢?”李重重问。 两人面露茫然:“什么高个子?” “昨天和你们一起卸货的那个啊!” “什么?什么跟我们一起卸货的,自始至终都是我们两个人在卸货啊。” 李重重愣住,闻声赶来的龙果和温玉也面面相觑。 白危雪补充道:“戴鸭舌帽,高高瘦瘦,丹凤眼那个。” “你们记错了吧?我们卸货都得穿统一的制服,不能戴帽子呀!” 在场的六个人都懵了。 两个卸货员对视一眼,脸上写满困惑,直到他们注意到三人脖子上都挂着“质量监督员”的工牌,才恍然大悟,立刻换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我们都是按流程规范操作的,绝对没有不合规的地方,更不可能让外人混进来,请领导放心。” 几人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路上,李重重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呢?咱们四个都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他还帮白危雪包扎伤口呢。” 龙果面无表情:“这就告诉我们一个道理。” 李重重:“你有啥高见?” 龙果:“别搞基。” 李重重甩了他一个白眼。 温玉困惑地拧着眉,看向一旁沉默的白危雪,叫了好几声,对方才回神。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只有你跟他说过话,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白危雪停顿几秒,摇了摇头。 温玉没再追问,他掏出手机,给厂长高明团发消息。收到回复后,他抬头道:“我们现在去监控室看看吧。” 监控室。 众人盯着高清监控画面,鸦雀无声。 高明团冷汗都快下来了,他以为找他要监控只是为了例行检查,没想到能在监控里看见这几人在满地抓鸡啊! 他小心翼翼地陪笑:“实在对不住,这些员工都是外包的,培训不到位,耽误几位时间了。明儿我就把他们开除,重新培训员工,保证不会再犯类似错误。等过几天领导们得空,我请喝酒啊!” 温玉回绝:“没必要,不是什么大事。” 离开监控室后,龙果皱眉:“监控里居然还真没有。” 温玉:“几乎可以确定这人是鬼,还是很难对付的鬼,我们都没从他身上察觉到鬼气。” 李重重挠头:“他的目的是啥?总不能是好心来帮忙抓鸡的吧,还帮白危雪贴创可贴,太诡异了。” 听到“创可贴”三个字,白危雪眉心一跳:“鬼怎样才能打破屏障进来?” 温玉:“最常见的方法有三种,一种是实力极强的鬼,能完美隐匿自己的气息,骗过屏障。第二种是附身到活人身上,不过这很难,一般鬼上身人就死了。第三种是借助活人的气息,附身到某个活物身上。” 白危雪又问:“活人的气息是什么?” 温玉:“体/液,最常见的就是血。”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凝固,李重重缓缓低下头,看向白危雪贴着创可贴的手指:“你是不是……” 白危雪没什么表情地回:“嗯。” 龙果还有心情笑:“看吧,我都说了,别随便搞基。”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养殖区看看吧,”李重重道,“它只能依附活物进来,大概率附身到了鸡身上,唉,那么多只鸡,也不知道是哪只。” “还鸡呢?早附身别的活物了吧。” “你别忘了整个屠宰厂都设置了屏障,它能进来就不错了,哪有本事换东西附身啊?” “那就去看看呗。” 白危雪一言不发地跟上他们,温玉来到他身边,轻声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很明显?” “一点点。” 温玉和白危雪进过阴嗣村,是唯一一个知道白危雪被鬼缠上过的人,本以为出村后问题就解决了,直到不久前听李重重说白危雪身上鬼气很重,才意识到问题依然存在。这次,联想到白危雪情绪上的不对劲,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考虑到白危雪的感受,他委婉地安慰:“别担心,这里有屏障,就算有鬼也伤不到你,更何况我们都在。” 白危雪没说话,只象征性地弯了弯唇角。 * 养殖区。 他们轻车熟路地走向鸡舍,上百只鸡在围栏里扑腾,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重重看着满地乱跑的鸡群,头疼地问:“这要怎么找?总不能一只只拎起来检查吧?” 龙果抬了抬下巴:“该你表现了,你那虫子呢?” 李重重抿了抿嘴,昨天他就在鸡舍放过一只虫子,没有嗅到任何鬼气。但男人都好面子,不能说自己不行,只能从兜里掏出来一只,扎破手指取一滴血喂给它,虫子吃饱后,他轻轻放在地上。 浑身血红的虫子在地上慢慢蠕动,像一滴拥有生命的血珠,在地上拖出一道黏湿的痕迹。 它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目标明确地朝着一个方向爬行,李重重双眼发亮,暗道有戏,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虫子,默默替它打气。 蛊虫越爬越远,忽然,鸡舍深处传来一阵骚动。 鸡群像是被什么惊扰,疯狂地扑腾着翅膀四处逃窜,发出尖锐的鸣叫。混乱中,一群鸡冲过来,逮着虫子就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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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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