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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割出来的伤口骤然扩大,露出了内部的景象。 四只隐藏在黑暗中的公鸡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没有预想中鲜红的肌肉纹理以及厚厚的脂肪层。 在那一层薄薄的、属于猪的苍白脂肪下,暴露出来的赫然是属于人类的皮肤!那皮肤和猪皮长在一起,格外骇人,血管缠绕着,只有少数皮肤能明显看出来,这就是人类的皮肤。 那皮肤因长期不见光显得异常苍白,甚至能隐约看到青色的血管脉络。 和猪的鲜红血管不同,这些青色脉络又细又短,边缘与猪的粗大血管连接着,几乎要融为一体。 高明团用刀尖挑开那层猪的皮下组织,就像在拉开外套拉链一般,他的手伸进去,用力像两侧一扯—— “滋啦!” 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坚韧布料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响起。 更多的部分暴露出来。 那不再是猪的躯体。 那是属于人的胸膛。属于男性的、苍白的胸膛在四人眼前暴露出来,甚至能看到肋骨的轮廓。猪皮与人体皮肤的连接处,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蜈蚣脚般的缝合痕迹,线头粗黑,深深嵌入皮肉,连撕都撕不开。 胸口正中央,一个硕大的黑痣清晰地呈现在惨白皮肤上,和猪皮相连,正是从外部看到的黑痣。 骨骼的形态也令人不适,这头猪的骨架早已被强行切除,以容纳一个成年男性的躯干。内部人体呈现出不自然的蜷缩状态,人被长久地挤压在里面,脊柱也被挤压得弯曲,紧紧的压迫着胸腔和腹腔的内侧,极为诡异。 而最恐怖的,莫过于头部。 人的头颅被猪皮包裹,从猪的眼窝深处,能看到一双属于人类的、充满血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绝望和痛苦,瞳孔放大,倒映出外界模糊的光影和高明团的身型。 被吊着的“猪”身体开始剧烈地、无法抑制地痉挛起来,那翻白的眼睛里,竟然开始滚落大颗大颗的混着血丝的泪珠。猪嘴张大,腥臭的涎水从猪嘴里淌下来,可是它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即便它的内里,是一个成年男性。 这竟是一头缝合猪,或者说,猪人。 高明团低头,看着自己的“作品”,脸上露出了另一种更为癫狂的表情—— 极度扭曲、近乎疯狂的笑。 他凑近那半人半猪的躯体,用只有对方能听到的声音,嘶哑地说了句什么。四人隔着他太远,没有听清,只知道说完后,那只猪发出了更激烈的哀鸣与抖动,腥臭再一次扑面而来,猪竟然又被吓得失/禁了。 高明团欣赏着“猪”的丑态,满意地举起砍刀,对准布满咒痣的人的胸膛,用尽全力,狠狠地劈了下去! 在猪人身首异处的前一秒,它好像发现了白危雪一行人的踪迹,为了尽可能拖延自己的死亡,它疯狂挣扎起来,朝四人的方向低声狂叫。 高明团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立刻扭头,朝四人的方向看去。 四只鸡躲在阴影里,大气不敢喘,生怕暴露什么。 可高明团的戒心要比他们想象中重得多,即便四人确认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还是暂停动作,转而把屠刀对准四人的方向,抬起脚步,慢慢走了过来。 四人附身在鸡身上,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温玉虽说可以让他们从这种状态中抽离出来,但是也需要时间,高明团距离他们不过十几米,半分钟的功夫就来了,完全来不及。 四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接收到了某个信号—— 逃! 四种不同花色的公鸡分头逃窜起来,龙果身体最好,即便已经变成了一只鸡,跑得也比谁都快。因为变成了鸡,也没有办法互帮互助,因此,身体最差的白危雪被落到了最后。 赶来的高明团看到一抹模糊的白色影子,加快脚步追了过来。 白危雪努力奔跑,无奈他身体太差,才疾跑了一会儿,就开始头晕眼花,胸腔里传来一阵闷痛,喉咙像是被灼伤了似的,闷闷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涌上一股腥甜。 他完全可以使出白绫,但是白绫过于显眼,如果被高明团看见,他们四人的踪迹绝对会暴露无疑,这样不仅让他自己陷入危险,另外三人也会陷入极为被动的境地,不到危及性命的时候,白危雪不准备用这个。 喉口的血腥味越来越重,白危雪的头也越来越晕。他甚至在想,如果被抓到后,他的下场也会像那只猪一样吗?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明显,马上高明团就要追上来了,就在白危雪即将放弃挣扎时,他忽然被人拎着翅膀捉起来,下一瞬,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充满花香味的怀抱—— “抓住你了。”
第25章 花香涌入鼻腔的一刹那, 白危雪瞬间警铃大作。他的头埋在男人臂弯里,鼻腔都是对方的味道。 他费力地仰起头,对上了一双狭长上挑的丹凤眼。 那双眼睛微微弯起, 笑吟吟地看着他, 目光看似温柔, 和几天前在屠宰厂门口的相遇没什么区别,可这次白危雪却看得很清楚,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明晃晃的恶意。 和卸货员的衣着不同,他这次穿的是屠宰区工作人员的制服。平平无奇的黑色工装穿在他身上, 竟显得修身挺拔。工装的肩线生硬刻板,却被他衬得利落硬朗, 腰间腰带一丝不苟地系着, 即便在血腥刺鼻的屠宰区,他也是一副冷峻整洁的模样。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 身后一道恶狠狠的声音传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高明团的声音。 不是冲自己,白危雪心安理得地把头埋回了男人臂弯里。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来抓它回去。” 说完后,他掐住白公鸡后颈, 想把他拎起来。没想到拎不动,他低头一看,发现白公鸡的爪子正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袖,不由得轻笑出声。 高明团没被糊弄过去, 怀疑的视线从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射出:“现在才几点?这么早就来上班?” 男人面不改色道:“已经六点了,我是早班。” 高明团的目光在男人和白公鸡身上巡视几番,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才打消戒心,拎着屠宰刀原路返回。 高明团走后,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温暖的手掌在一瞬间失去温度, 冰冷的掌心渐渐握住白公鸡的脖颈,缓缓收紧,似乎想在这里要了他的命。 就在这时,白危雪突然呛咳起来,先前因奔跑过度堵在喉咙里的腥甜顺着嘴角溢出来,滴了男人一手。 黑雾瞬间从掌心弥漫出来,将带着温度的鲜血吞噬得一干二净。 男人眯起眼,冷淡地盯着怀里的白公鸡看了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脱下黑色外套把白公鸡包在里面,然后抱着鸡就往外走。 角落里,紧张地注视着一切的三只公鸡: “……” “???” “!!!” 一路上,白危雪并不安分。 他被男人的外套蒙住头,浑身上下都是男人身上的味道。那股花香甜腻刺鼻,闻得他想吐。他啄男人的衣服,一眨眼,那件黑色工装服就被他啄了个洞出来,鸡嘴继续往外啄,好不容易啄到了一块柔软,他用力一拧,竟真有冰冷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进来。 腥甜液体灌入他的嘴,白危雪微微一愣。 人血并不好喝,可问题是,恶鬼身上怎么会出血? 难道这又是一具傀儡?还是他附身了别人? 他现在被困在禽类的躯壳里,处于完全的劣势,要想从这具躯壳里挣脱出来,只有一个办法——死。 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恶鬼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鸡嘴被人捏住,男人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冷冷地威胁道:“再不老实,这嘴也不用要了。” 怀里终于安分了不少,他这才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 员工宿舍。 温玉都快急死了,他盯着宿舍里白危雪的身体,自我怀疑道:“不可能,为什么还没回来?” 李重重也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是啊,这都多久了,白危雪的身体看着没异样,应该魂魄也好好的才对,为什么还没回来?” 龙果抓了抓红发,一脸烦躁地开口:“那人到底是谁?” 李重重接话:“没见过,但是我总感觉他跟白危雪关系不一般。第一次见没觉得有什么,刚才见了一面,前面还好,后面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让我很不舒服,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但是就觉得很奇怪。” 龙果啧了声:“我也一样。” 顿了顿,龙果看向温玉:“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温玉不擅长撒谎,他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就在李重重想追问的时候,宿舍门突然被人敲响了。三人神色一凛,温玉先迈出脚步去开门,剩下两人挡在白危雪面前,戒备地看向来人。 门开了,露出来的是厂长高明团的脸。 那张脸和几个小时前看见的截然不同,阴森诡异的笑容在这张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和往常一模一样的热络的笑。他拎着四袋水果,热情道:“打扰领导们了,有点事要找领导们聊一聊,能否赏脸吃个饭?” 温玉回道:“吃饭就不必了,大早上没什么胃口,有什么事就现在说吧。” 高明团眼珠极快地扫过三人,发现少了一个人,笑着问:“怎么没看见另一个领导?还没起床啊?” 温玉反应极快地开口:“他昨天吹风感冒了,昨晚睡得沉,就没叫他,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闻言,没等三人反应过来,高明团就硬挤进来,往床上看了眼。确认人好好地躺在床上,他才叹了口气:“是,是,领导们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其实这一趟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领导们查得怎么样了?我们厂有哪里需要改进的不?劳烦领导们指点指点。” 温玉一听,立刻明白了这是明里暗里要赶人。他笑了笑,随口道:“高厂长管理的屠宰厂是我见过的最有秩序的,也是最人性化的,至于上边,肯定没啥问题,就等汇报通过后就完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高明团呼出一口气,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几位休息了,等你们空了,跟我说啊,我一定好好招待各位。” 温玉笑着点头,送走高明团后,三人脸上的笑容变戏法似的消失了。李重重踹了一脚地上的水果,晦气道:“变/态给的东西,谁敢吃?” 龙果:“他就是来看我们四个人在不在宿舍里,他对我们还有戒心。” 温玉捏了捏眉心:“当务之急,是找到危雪在哪里。” 话题又回来了,李重重和龙果都看着温玉,希望他能给出个什么说法。温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旁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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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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