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眉咬了咬嘴唇,眼睛红红地跑了出去。 原地,白危雪侧过身,抬眸望向镜中。 镜子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那张苍白的脸在镜子里宛如一盏蒙尘的瓷器。清冷的桃花眼下方,有一条突兀的殷红划痕。血珠正从伤痕中缓缓沁出,像点缀在眼下的一颗红痣。 白危雪抬起手准备擦掉,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他皱了皱眉,以为又是npc,想要甩开,却猝然感受到一抹湿冷的柔软正在触碰他的脸颊,贴上他眼尾的伤口,舔掉那一点血珠。 白危雪瞬间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的舌/尖掠过伤痕,带来一丝细微的疼痛。 比疼痛更强烈的,是那股窜遍四肢百骸的反感与战栗。恶鬼的气息混合着花香,如同最粘稠的雾,将他紧紧包裹。 他一把将身前的人推开,扬起手掌就要扇。
第28章 在手掌即将扇上去的那一刻, 手腕一凉,他的手被握住了。 江烬微微偏了偏头,盯着眼前人, 神情似笑非笑:“还扇上瘾了?” 白危雪眼底覆着一层薄怒:“有病就去治, 别来恶心我。” 江烬恍若未闻, 他抬起手,苍白冰冷的手指抚上那道细长的伤痕,轻轻一按,伤口沁出血珠:“你的血, 味道很熟悉。” 白危雪冷冷道:“血还有别的味道?” 江烬微微一笑:“别人都是甜的,就你是苦的。” 眼底怒意更盛, 白危雪挣了挣手腕, 没挣动。他盯着那双漆黑幽暗的眼,决定按照江烬的德行, 反唇相讥,“下面是长了根针吗,这么会挑刺。” 话音落下, 江烬毫无波澜的神色终于动了动。 视线向下,瞥过那两瓣绯红的唇,眉梢微挑。似乎没想到这种粗俗的话会从这张嘴里说出来,他盯那处盯了格外久。 神色愈发晦暗, 良久,他轻笑:“是不是针,你可以摸摸看。” 白危雪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 他瞪着江烬,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些场景。一阵恶寒从心底升起,他觉得自己也开始恐同了。 质疑龙果, 理解龙果,成为龙果。 “你脸不要了?” 江烬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这幅生动鲜活的表情,他拉近白危雪的手腕,将自己的脸贴到他手心里:“这不还在。” 想了想,又问他:“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黎眉在十分钟前也问过,如果说女孩子问这个是有容貌焦虑,那江烬是纯粹想恶心他。白危雪眼睛微微眯起,掌心微动,轻浮地拍了拍江烬的脸:“是你的脸么,你就问。” 还有这身体,估计又是哪个傀儡的吧。 江烬却说:“差不多。” 白危雪冷淡地打量着面前这张脸。骨相优越,鼻梁挺拔,薄唇上扬,五官深邃,哪儿哪儿都挑不出错,这样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却因那双森冷幽暗的眼睛,硬生生多了抹鬼魅的气息,被盯着时,只会感到一种沁入骨髓的寒栗。 平心而论,这张脸能列入白危雪认为的极端的脸中——极端的好看。但江烬死前长这样?白危雪才不信,依照男人的普信程度,“差不多”就是“差很多”的意思,于是他扯了扯唇角,真心点评道: “丑。” 江烬脸色一点点沉下来,语气危险:“再说一遍。” 白危雪不耐烦地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冷漠道:“玻璃心就不要找人点评了,说实话你又不乐意。” 江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白危雪,杀意从心底涌上来,蠢蠢欲动。 那张嘴就该用针缝起来才听话,至于哪根针,他会好好考虑。 周围的温度渐渐降低,白危雪也早有预料。他当然不觉得江烬是什么好脾气的鬼,跟他聊这么久,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砰——” 江烬一顿,他回眸一看,身后的镜子已经四分五裂。 镜子受到冲击从墙上剥落下来,镜片哗啦啦溅了一地,有些碎片溅到白危雪眼前,被江烬抬手挡去。 “这么漂亮的脸,毁容了多可惜。” 他语气冷凉地说着,指腹粗暴地抹过白危雪眼下的伤痕。在最后一片碎片剥落后,恶鬼也消失在了白危雪眼前。 白危雪盯着墙壁,那里已经照不出他的身形。他猜得没错,恶鬼是从镜子里出来的,只要镜子照不到他,恶鬼就会消失。 十五分钟前,他曾拿符纸试探过黎眉是不是鬼,答案为不是。当时恶鬼就在那里,符纸没动静,这跟之前洗澡时恶鬼在镜子里偷窥他、李重重的蛊虫却没动静时一模一样。 而这里跟浴室的相同点就是,都有一面镜子。 为什么恶鬼在镜子里时就探查不到鬼气?白危雪没想明白。 不等他想出答案,厕所门口就有人冲进来:“您好,镜子是鬼屋的重要道具,故意损坏是要赔偿的,您方便跟我们去收银台结账吗?” 白危雪:“……” 他面无表情地跟着工作人员来到收银台。 收银台旁边站着四个人,正好是他的同伴。白危雪闭了闭眼,心平气和地问:“需要赔偿多少?” 收银员啪啪啪敲打着计算器:“镜子成本、搬运费、装修费、因镜子损坏产生的误工费……一共507,给你抹个零,五百就行。” “滴,微信收款五百元。” 付完钱后,白危雪没看同伴,眼不见心不烦地走出鬼屋。刚走两步,身后就有人追过来: “帅哥抱歉,知道你是被我划伤脸,心情不好才打碎镜子泄愤,要不这样,我把这五百块钱转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黎眉愧疚地说。 白危雪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不用。” 黎眉抬起头,想继续说些什么,忽然惊呼一声,睁大眼盯着白危雪:“帅哥,你皮肤自愈能力这么强?” 白危雪不明所以,黎眉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只粉色小镜子递给他:“帅哥你脸上的伤没了诶。” 镜子从包里拿出来,接触到冷空气,瞬间起了一层模糊的雾,除了小镜子外,黎眉还贴心地递上了一张纸巾。 白危雪拿纸巾擦干净镜子,抬眼一看,江烬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 他愣了一秒,再眨眼时,那张笑吟吟的脸已经消失不见。 是错觉吗? 眼下的伤痕确实没了,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白危雪收紧掌心,面上情绪不变,他把镜子还给黎眉:“确实没了,不过本来也没什么。” 黎眉心里的愧疚大大消散,她开心地收回镜子:“没事就好,那帅哥我先走啦,以后可以一起玩!” 告别黎眉后,剩下三人凑上来。 “聊的不错啊,”李重重挤眉弄眼,“说说,是不是要脱单啦?” 白危雪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微信推你,你们聊。” 李重重连连摆手:“怎么能抢好兄弟的桃花呢,我会自己努力的!” 说桃花,桃花就到。 几个青春靓丽的女高中生穿着校服朝他们走来,走进了,笑容洋溢地问:“哥哥们,方便交个朋友吗?” 李重重看着她们校服的徽标,果断拒绝:“你们还没成年吧?现阶段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哥哥你想多了,我们只是想交个朋友,绝对不会打扰你的。你想,列表里躺着帅哥,学习都更有动力了,对不对?加个好友吧,好不好嘛。” 都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不礼貌了,李重重只能拿出手机,加了几人联系方式。 温玉和龙果也都是母胎单身,根本不知道怎么拒绝女孩,也只能亮出自己的二维码。剩下三人都给了,白危雪不给也不像回事,加完四人好友后,那群女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原地,李重重感慨道:“年轻真好。” 温玉好心地警告:“人家是未成年。” 李重重大惊:“你在说什么!我根本没有那种想法!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不跟你玩了,我要回家!” 温玉没理他,转而问白危雪:“怎么突然打碎了镜子?” 白危雪摇摇头:“先回家吧。” * 到家后,白危雪冲了个澡,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出去玩了一天,好友列表里多出来五个人,一个黎眉,四个女高中生。 有这么多吗?白危雪记得今天只加了四个人。 不过当时心情不好,记错是正常的。他没在意,继续刷短视频。 几分钟后,微信弹出来了一条消息: ——黎眉爱美丽:帅哥,你朋友圈是屏蔽我了嘛? ——白危雪:没有,没发。 ——黎眉爱美丽:【转账500】帅哥请务必收下!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就跟被鬼上身了似的,浑浑噩噩的,打扰到你出来玩的心情真的对不起! ——白危雪:【退还转账】不用,没事。 微信安静了几分钟后,又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富婆就系我:哥哥,你朋友圈怎么屏蔽我了呀~ ——白危雪:没有,没发。 ——富婆就系我:好叭。 ——臭宝儿:哥哥,我想看你朋友圈! ——这是谁家小可爱:哥哥你朋友圈是不是设置错啦,我被拦住啦。 白危雪:“……” 思索几秒,白危雪走到狗窝前,抬起雪球的脑袋,给它拍了个怼脸自拍,编辑朋友圈,发布。 很快,除了温玉和某个女高中生外,他朋友圈的好友全给他点了赞。 那个女高中生没点赞,但给他评论: ——(^ ^):这是在晒狗? ——白危雪:嗯。 ——(^ ^):丑。 “……” 白危雪不高兴地点开“(^ ^)”的主页,发现对方的风格和其他女高中生的很不一样,主页连朋友圈都没开通,头像也是原始头像,看着像个刚注册的新号。 一点也不可爱。 他点进设置里,选择【不让ta看朋友圈】。 刚设置好,房门就被敲响了。 白危雪开门一看,是温玉。 “危雪,我妈寄了点猪蹄过来,刚做好,要不要来我家一起吃?” 五分钟后,白危雪坐到了温玉家的饭桌上。 他住得离温玉最近,所以温玉只邀请了他。温玉的厨艺没得说,猪蹄炖得皮滑肉嫩,色泽红亮,软烂香糯,一抿就脱骨,白危雪吃得很饱。 吃饱后,温玉伸了个懒腰:“我还有个报告没写,得去书房工作。对了,你要不要来我书房找几本书看?里面书可多了。” 白危雪正好有些无聊,于是答应下来。 温玉的书房很大,书架有好几列,白危雪走到角落,随意抽了几本出来: ——《舌尖上的爱情:用美食俘获TA的胃与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0 首页 上一页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