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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颔被冰冷的手指掐住,江烬揉了揉他的唇角,满怀恶意道:“这张嘴要是连答案都不会念,就不用要了,干点别的怎么样?” 白危雪一言不发地抿唇。 江烬是鬼,说话也不会被人听见,但他不行。面对恶鬼的骚扰,在公共场合,白危雪只能保持沉默。 可恶鬼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耻心,也根本不在意白危雪死活,白危雪肩膀一沉,恶鬼把下巴搭上来,薄唇若有若无地贴着白危雪的耳朵,暧昧道:“我看你上次用腿玩得很开心,既然嘴不会说话,那就不说了,会动就可以了。” 众目睽睽下,白危雪瞳孔一缩,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用嘴? 联想到那个场景,白危雪脸色发青,要不是现在在教室,他就跑去厕所吐了。 江烬盯着他的侧脸,似笑非笑道:“当个乖学生,或者当个坏学生,选一个。” 白危雪被迫妥协。 他声音平稳,语气从容地念出答案,任谁都想不到,此时的白危雪是被胁迫的状态。 念完答案后,白危雪坐下,恶鬼也兴致缺缺地抽回了手。 卫习担忧地传了张纸条给他:怎么回答了个问题就脸色这么差?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白危雪拿过纸条看了眼,回复道:没事。 卫习看到回复,放下心来,把纸条揉成纸团,扔进两人中间的垃圾袋。 几秒后,白危雪的腿被碰了一下。 他皱眉看去,江烬正伸手从垃圾袋里捡出纸团,展开看了眼。 卫习字迹端正,是十分漂亮的楷体,江烬视线没有停顿地掠过,最终落到下方那两个龙飞凤舞的字上。 白危雪的字很难用单纯的好看或难看来形容,说难看,单看其实也不算很难看,字体遒劲有力,力透纸背。但又实在和好看沾不上边,每一笔都出人意料地飞了出去,十分自由。 这是江烬第一次看白危雪写字,即便是他,在看见那么嚣张狂放的字体后,也露出了沉默的表情。 他问:“写字这么用力做什么。” 白危雪撕下一张纸,很用力地写道:关你屁事。 江烬笑了笑:“脾气那么差。” 白危雪把纸团了团扔了,不再理他。 没想到只过去半分钟,江烬就又开始找事:“写个我的名字。” 白危雪撑着下巴装没听见。 江烬并非善类,见白危雪迟迟没有动作,他直接去拉白危雪的凳子。 白危雪眼睛睁大了些,赶紧一把按住椅子,回头怒目而视。 江烬重复:“我的名字。” 白危雪深呼吸,从试卷上撕下一个角,忿忿地写:你幼不幼稚。 江烬看了一眼,说:“我不叫幼稚。” 白危雪:“……” 鬼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又从试卷里撕下一角,写下“江烬”两个字,递给他。 他故意把江烬两个字写得特别小,特别丑,好像在故意报复江烬的小心眼。江烬看了看,罕见地没发表锐评,把纸条收了起来。 语文卷子还剩最后一角,白危雪有强迫症,他盯着卷子看了一会儿,把最后一角也撕下来,一笔一顿地写: 别烦我了,请滚。 江烬收到纸条,眉梢微挑。他没说话,只是拿过白危雪的笔,在底下回复: 好的,白危雪。 看完纸条后的白危雪:“……” 有病,字写得这么好看做什么。 用傀儡的身体,估计字也是人家傀儡的,小偷。 江烬在某些方面还是很讲信用的,没再打扰白危雪听课,虽然白危雪压根没听。他没离开,一直在白危雪身后站着,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整本《爱的教育》。 这节课白危雪过得如坐针毡,江烬站在后面,目光时不时落到他身上,让他感到很不舒服。白危雪不舒服,卫习也没舒服到哪去,他严重怀疑白危雪有什么注意力无法集中的疾病,比如多动症。 前半节课,他的新同桌不是撕试卷上的纸玩,就是写纸条。关键他以为那纸条是给自己的,等了好多次,结果没一次真正落到他手里。后半节课,终于不撕试卷了,又开始坐立不安,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朝后瞥,仿佛后面站了个班主任。 卫习很困惑,也很好奇。下课后,趁着白危雪上厕所,他把垃圾袋里的纸团掏出来,想看看他究竟写了些什么。 令他意外的是,白危雪扔进垃圾袋里的纸团都不见了,只有最初自己写给他的那张孤零零地躺在里面,看着很可怜。 卫习想了想,掏出仅剩的那只纸团看了眼。 ……怎么回事,怎么只剩下他自己写的那句话,白危雪的回复怎么被人撕掉了? 他的字很值钱吗,这么保密。 卫习腹诽一句,又把纸团扔了回去。 教学楼男厕所。 白危雪放完水,心脏忽然闷闷地跳了几下。他痛苦地皱起眉,一把撑住隔间门板,呛咳几声。 星星点点的血沫溅到墙壁上,他愣了下,碰碰自己的嘴唇。 一手的血。 白危雪神情困惑地拧眉,他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从阴嗣村出来后,他就应该去体检的,但是拖着一直没去。从希望高中出去后,一定要记得,他暗暗想。 就在这时,他背后突然多出来一个人。 本就狭窄的厕所隔间因为多了个人变得更加拥挤,白危雪艰难转身,面对面看着他:“你有病吧,连坑位都要跟我抢?” 江烬不以为然地说:“连你都是我的。” 白危雪忍无可忍地推了江烬一把,拉开厕所门就要出去。 江烬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往反方向一推。白危雪差点就撞上墙壁,他忍着怒气道:“你知不知道这墙有多脏?撞上去了衣服你给我洗?” 江烬没有回答,只握着他的手腕,沉沉地盯着他。 白危雪眉心一跳,反应过来,江烬好像在给他把脉。 脉搏在温凉的指腹下一跳一跳,白危雪安静下来,怀疑地看着他。 半分钟后,江烬松开手,唇角又带上了那抹惯常的笑:“及时行乐吧,白危雪。” “你最多还有一年时间。” “不过,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活这么久。”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周三夹子,为了稳千字,明天不更新,周三晚上23-24点间双更,爱你们,么么哒
第34章 最多还有一年时间? 白危雪冷哼一声, 也拽过江烬的手腕,装模作样地把了一下。 指腹下一片寒凉,死人的脉搏是不跳的, 白危雪什么也没摸到。他甩开江烬的手, 冷漠道:“你倒欠阎王三条命, 永生永世都超生不了。” “是么,”江烬笑了,“听起来还不错。” 白危雪没空跟他废话,他冷冷道:“别装了, 你根本不会把脉。” “好吧,被发现了。”江烬表情遗憾, 紧接着又话锋一转:“不过作为鬼,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传来的死气。” 这个理由勉强还靠谱些,白危雪想了想:“什么时候的事?” “从你扮成新娘被扔进棺材的那一刻起。” “哦, ”白危雪冷嘲,“那个时候你都半死不活了,还有心情在意我呢。” 江烬微笑:“我的新娘我当然在意。” 白危雪皱眉:“江烬, 你惺惺作态的样子真的让我想吐。” 江烬表情不变:“想吐就吐。” “神经病。” 骂完这一句,白危雪推开江烬,走出隔间。 充实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来到了晚自习。高中晚自习先是听半个小时的英语听力, 然后做各科作业。 即便是成绩最差的班级,面对高考的压力,也会拿出认真的学习态度。白危雪不一样, 他连装都不装,直接趴在桌子上,手机放桌洞里, 偷偷地玩手机。 他刷到了李重重在十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万虫之主李重重”的朋友圈:最近有点虚,咨询了中医,中医给开了68.8三斤的虫药,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强行吃下去……【配图是三斤麻辣小龙虾】 白危雪无语地点了个赞。 李重重的私聊立刻就来了:白危雪,你晚自习不好好学习被我抓到了,我要跟温玉举报你! 白危雪回复:【强】【强】【强】 没再理李重重,白危雪刷到了施水嘉在一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这是谁家小可爱”的朋友圈:呕呕呕,好绿茶啊,周围那么多学霸的试卷不借,偏偏找班长借,还不是看班长人好又温柔,逮着一只羊可劲儿薅,收收你那身骚味儿吧。 难道说的又是徐萌? 白危雪突然想起来被自己遗忘掉的(^ ^),(^ ^)不是徐萌,(^ ^)说下午见,但现在已经到晚上了。 他脑海里冷不丁浮现出那句“小番茄很好吃”,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冷下来。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不是没怀疑过食堂的圣女果是江烬偷的,也猜测过江烬跟他一起来了希望高中。但没想到江烬居然会灵活使用智能手机,还把昵称设置成那么可爱的颜文字,发那么做作的朋友圈。 一个被棺材困住数百年的恶鬼,第一次见面连吐字都不清晰,现在才过去一两个月,就飞速适应了现代生活,这对吗? 连无辜的颜文字都变得欠揍起来,透过颜文字,他能想象到江烬笑吟吟的表情,笑里藏刀,恶劣至极。 白危雪垂下眼,准备立刻删除(^ ^)的好友,结果手一抖,不小心给施水嘉点了个赞。想取消已经晚了,施水嘉的消息下一秒就进来了:我去,哥你怎么也晚自习偷偷玩手机,同道中人【握手】 白危雪:绿茶是什么意思? 施水嘉:就是一个人表面天真清纯,实际上特有心机的意思,哥我跟你说,你这种直男最容易遇到绿茶了,可得小心防着,别被绿茶迷惑,染上一身骚。班长现在就被缠着甩不掉了,你可别重蹈覆辙。 白危雪不喜欢插手别人的社交纠纷,他眼里只有鬼:问你个事,咱们学校真有鬼吗? 消息发出去,他明显感觉到施水嘉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抬头,半分钟后,施水嘉的消息来了:这事儿最近有点敏感,我要是说了,你得替我保密啊。 白危雪:可以。 施水嘉:我觉得是有的,但是符颖和仇芊都不信,都觉得是徐萌在暗中搞我。对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徐萌啊?徐萌是我舍友,我跟你说她这人可歹毒了,不是一般的坏。她是我上铺,我有时候晚上会去上厕所,你猜她都干了什么? 白危雪觉得话题跑偏了,但还是很给面子地问:什么? 施水嘉:她专门买了个塑料娃娃,趁我上厕所,把娃娃从床帘里伸出来,头朝下倒吊着吓唬我!我第一次看见直接被吓哭了,骂她,她却绿茶兮兮地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这娃娃是她的阿贝贝,她脚不小心踢出来了。操,谁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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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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