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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不置可否,他看着快要到极限的白危雪,又一次说:“跑不下来就别跑了。” 白危雪冷哼:“你看不起我。” 江烬:“是我看不起你重要,还是你头朝下栽倒在跑道上重要?” 白危雪深吸一口气:“就剩最后一圈了。” 江烬客观道:“你最多还能再坚持一百米。” 白危雪冷冷道:“要不是你把我弄岔气,我现在都跑完了。” 江烬没再反驳,正如他预料的那样,白危雪在跑到一百米时,腿一软栽倒下去。 下一秒,白危雪扑进一个充满浓烈花香的怀抱里,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头顶是纯色的天花板,白危雪坐起身,茫然地环视一圈,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宿舍。 一杯温水被递到嘴边:“喝点水。” 白危雪扭头,看见江烬的脸,忽然有些后背发凉:“你这两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不,变了个鬼似的,对我这么好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了,太诡异了。” 江烬眉梢微挑:“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白危雪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他忽然想到之前在阴嗣村,恶鬼也亲手给他喂过水,甚至在井边还帮忙打了几桶水——虽然最后都倒在了他床上。仔细想想,现在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只是恶鬼披上了人皮,变得更像个人了而已。 白危雪有点惋惜:“我总感觉你生前应该是个好人。” 江烬问:“怎么,你对我的过去很感兴趣?” 白危雪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真是的,还不允许人有好奇心了。” 江烬随手拿过杯子,放在桌上:“之前的我确实是个好人。” 白危雪眨了眨眼睛:“你居然记得?” 江烬漠然道:“不是好人的话,我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白危雪:“……” 再聊下去,他担心会激发江烬的报复欲,于是他拉了拉被子遮住下半张脸,说:“我好累,想休息,你可以出去了。” 江烬直直地盯着他,忽然笑了:“你该不会以为我真是来伺候你的吧?” 恶鬼一笑绝对没有好事,白危雪警惕地盯着他,问:“你想干什么?” 江烬没说话,从桌子上拽过了白危雪的黑色书包。 书包里没几本书,江烬娴熟地把手探进夹层。 白危雪脸色一变。 他伸手去抢,书包倒是顺利地抢了过来,只是夹层里的一摞符纸落到了江烬手里。 江烬垂眸数着符纸,从里面抽出一张,指尖夹着晃了晃:“这张眼熟吗?” 白危雪咽了口唾沫。 这张符纸他怎么可能不认得,是曾经在江烬身上用过的清心咒。 “你想干什么?” “干你对我做过的事。”江烬拿着符纸走近,温柔地笑道。 白危雪瞳孔渐渐放大,他盯着近在咫尺的江烬,背后蹿上一丝细微的凉意。他突然明白江烬为什么先让他喝水了——不是关心他,让他在剧烈运动后补充水分,而是为了榨汁。 想通了的白危雪头皮都要炸开,他攥着被子,指节因过度用力变得苍白:“等等……你不觉得恶心吗?你作为一个生前有老婆的人,这样不合适吧……” 江烬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不容抗拒地掰开他的手,一把掀开被子。 视线相交,白危雪睫毛一颤,后知后觉地发现江烬的眼神跟平时不同。之前他的眼神森冷恶劣,充斥着浓重的破坏欲,杀意鲜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除了破坏欲之外,还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玩弄。 对,玩弄。 像是要摧毁一朵花,不是暴力地把花瓣揪下来揉碎踩烂,而是一瓣瓣地摘下花瓣亵玩,等到花汁揉出来了,被花瓣层层包裹的花蕊绽放,才毫不留情地丢弃。 白危雪闷哼一声,眼尾渐渐浮上绯色。 心中第一个念头是反感。他自己都极少弄,更别提被一个男人这样粗鲁的对待。寒凉的手指冰的他颤栗,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开来,他低头抵着江烬的肩,死死地按住对方的手腕,身体不住发抖。 江烬轻笑:“这就受不了了?” 他手指掐住白危雪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 靡红的唇,湿润的眼,混乱不清的眼神。白危雪的桃花眼长得有些薄情,却因含了水,看向江烬的视线多了抹东西,不清不白,勾人心痒。 他眼神乱飘,声音发着抖,含混不清地骂:“江烬你个傻逼,狗东西,还说自己不是gay,骗子,活该……” 江烬力道加重,指尖陷进白皙柔软的脸颊肉里,按出两个酒窝:“总比你到处宣扬自己是个直男强。” “我就是直男。”白危雪倔强道。 “是么,”江烬垂眸,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那是谁这么骚。” 白危雪的眼睛瞬间红了。 被羞辱占一部分,另一部分是被刺激的。他受不了江烬衣冠楚楚地坐在他床边,冷静清醒地盯着他,相比起来,这么狼狈的自己滑稽可笑,像个小丑。 “不是要用清心咒吗?不是要报复回来吗?用啊,不用你今天就不是个男人。”白危雪声音颤抖地说。清心咒起码能早点解决问题,现在这样算什么。 江烬拍了拍他的脸:“就这么着急?” 白危雪厌恶地别过脸:“用这种手段恶心我,你也是真下作。” 江烬平静地反问:“到底是谁先用的?” 白危雪眼眸一颤,下一秒他就听对方道:“我提醒过你,希望你以后别后悔,看来是忘了?” “忘了也没关系,”江烬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却低沉寒凉,不留余地,“清心咒下次再用好吗?这次先出来吧。” 白危雪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 他咬得又深又重,齿关渐渐弥漫上一股血腥味。他舔了舔沾血的齿尖,一字一顿道: “江烬,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第36章 齿尖的鲜血染上唇瓣, 没等白危雪的舌.尖缩回去,冰冷的手指就强势地挤了进来。 “怎么杀?”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江烬一一探过雪白的齿列, 在那颗尖尖的虎牙前停下, “咬死我吗?” 白危雪被冰的发颤, 他恶狠狠地去咬江烬的手指,却在下一秒睁大眼睛,无措地呆住了。 江烬的手指……被他咬掉了。 汹涌的杀意如潮水般退散,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散开来, 他干呕一声,张嘴要吐。 江烬抬起手, 捂住他的嘴巴, 语气恶劣道:“看来我没喂饱你,这么贪吃。” 白危雪眼眶红红地瞪着他, 用力拽他的手,很快有无数道黑雾涌过来,把白危雪的手扯下去。江烬温柔地笑着:“不是想吃吗?想吃就咽下去吧。” “你真恶心。”白危雪含混不清道。 江烬云淡风轻道:“这才哪儿到哪儿。” 话音落下, 白危雪嘴里的那截手指瞬间化作一道湿滑冰凉的黑雾,去缠白危雪的舌.头。 黑雾黏腻地搅动着,时不时发出一道“咕唧”声,白危雪头皮发麻, 琥珀色的眼珠很快覆上了一层莹亮的水光。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声音泄漏出来,最后实在撑不住, 恨恨道:“让它停下!” 他一张嘴,水丝就从嘴角漏下来,江烬伸手去接。 馥郁的花香浓烈百倍, 涌向白危雪的鼻腔,他盯着江烬的动作,联想到之前关于体/液的那番交谈,冷冷嘲讽道:“你该不会是想舔我的口水吧?” 江烬捻了捻指腹,抬眸看向他。 金发青年的手腕被黑雾捆着,舌头被黑雾玩着,眼泪欲掉不掉,看着好可怜。可惜江烬没有怜香惜玉这种情绪,他注视着白危雪绯红的唇,某种更恶劣、更晦暗的念头逐渐成型。 浓墨般的眸色漾开,露出幽冷的底色。江烬撤掉白危雪嘴里的黑雾,转而掐住他的下巴,微微俯身。 意识到江烬要做什么,白危雪眼眸猝然睁大。 在江烬靠过来的那一瞬间,白危雪语气冰冷地问:“你是要亲我吗?” 距离白危雪只有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江烬停下了。他盯着那张漂亮不驯的脸,反问:“亲?” 冰冷的吐息隔着短短的空隙,喷洒在白危雪嘴唇上,他抿了抿嘴,面无表情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亲我?” 说完,白危雪抬脚去踹江烬的腿.间。 他忘了他刚跑完一千米体测,正是双腿酸软使不上劲的时候,这点力气在江烬看来,顶多算得上踩。 江烬的注意力终于从白危雪脸上移开。他垂眸盯着白危雪踩着自己的脚,那只脚很漂亮,脚背绷直,白皙修长,当初在棺材里,他就是拽着这只脚把白危雪拖了进来。 白危雪暗道不妙,立马撤回脚,并扔给江烬一条裤子:“你不是要舔吗?这裤子上这么多,你去舔啊,别来骚扰我。” 江烬盯着裤子上的星星点点,眯了眯眼。他从容地收下裤子,捉住白危雪的脚踝,按回去:“不着急。” …… “叮铃铃——” 白危雪被上课铃吵醒,他冷着脸坐直身体,不敢相信他居然梦到了江烬,还在梦里重复了一遍昨天江烬犯下的恶行。 脚又酸又痛,白危雪闭了闭眼,脸色难看。 施水嘉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问:“哥,你还好吗?” 白危雪睁开眼,“嗯”了一声,问她:“你知道上节体育课一千米有多少人没及格吗?” 他想知道下节课有多少人跟他一起丢人。 施水嘉思索了几秒:“不知道是两个还是三个……哥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及格了吗?” 白危雪一愣:“我及格了?” 施水嘉懵懵地点头:“对呀,你是不是刚睡醒,有点迷糊呀?不过哥你爆发性真的好强,最后一圈怎么跑得那么快,跟坐火箭一样。班里其他男生跑到最后都没力气冲刺,就你一骑绝尘,拿下了班里第一!” “不过……”施水嘉欲言又止。 白危雪:“不过什么?” “不过哥你当时表情好吓人,眼神特别冷漠,我跟你打招呼你都不理,登记完成绩之后直接走了。” 白危雪:“……抱歉。” 施水嘉连连摆手:“诶呀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刚跑完一千米太累了嘛,我能理解的。对了对了,刚刚班长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下一秒白危雪身边的凳子就被拉开了,卫习在他身边坐下。 卫习手背上还有针孔,不过精神状态看着不错,看到白危雪,他笑着打了声招呼:“醒啦?” 白危雪点头。 刚刚说话还很随意的施水嘉一看见卫习,瞬间紧张起来。她跟卫习打过招呼,磕磕绊绊道:“那你们先聊,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卫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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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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