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唔……” 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 和记忆里那双眼睛完全重叠,连抬眸看他的表情都一模一样。掌心里纤长的脖颈痉.挛着,江烬在鲜活的动脉边缘摩挲了一圈, 察觉到白危雪的紧绷后, 才慢悠悠地松开手, 施舍给对方一丝空气。 床单都被白危雪的挣扎弄皱了,江烬垂眼打量着他,等他缓过一口气后,突然抬手捂住他的嘴, 把他按进枕头里,一边让他窒.息, 一边趁着他没有反抗能力, 去脱他的衣服。 江烬的喉.结在阴影里缓慢滚动,眼底滋生出丝丝缕缕的黑色情绪。他审视般地盯着掌心里的脸——就是这张脸, 把曾经的他耍得团团转,把表子当宝贝不说,还床上.床下都伺候得小心翼翼, 活像条只会摇尾巴的蠢狗。 还差点骗过了现在的他。 眼前这个人,满嘴谎言,虚伪放.荡,也就那张脸看着清纯些, 实际早就被糙熟了。 阴暗的情绪在心底疯长,掌心下的身体柔软单薄,因病弱泛起苍白, 脆弱得仿佛一捏就碎,一时间,破坏欲达到了巅峰。 想捏碎他的喉管, 想捅穿他的喉咙,想拿针缝上那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想把人关起来,天天下.药,欣赏他放.荡不堪的一面…… 江烬面无表情地想着,忽然捕捉到一个他刚才刻意忽略的问题。 为什么明明都是他,长得也都一模一样,白危雪遇到以前的他,摇着屁.股赶着被上,遇到现在的自己,却抱着贞节牌坊,要死要活的就是不给碰? 为什么。 凭什么。 心底的破坏欲愈发浓重,手里的蓝色睡衣也被撕得破烂,突然,掌心传来一抹尖锐的疼痛。 手掌边缘被柔软含住,尖锐的牙齿深深嵌入掌心,是白危雪用尽全部力气,把他的手咬破了。 这点疼痛对江烬来说不算什么,但抗拒的姿态却像尖针一样刺到了他。他盯着鲜.血淋漓的掌心,松开按住白危雪的手,冲他阴森地笑了下:“等会儿就拔了你这口伶牙俐齿。” 白危雪一脸懵,江烬的阴晴不定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知范围,明明下午还能在手机上和平沟通,晚上就潜入他房间想干他,这谁能受得了? 他深刻地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对恶鬼放松了警惕,可惜为时已晚,眼看着清白不保,他皱眉问:“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宝贝,这得问你。”江烬笑了笑。 之前他也喊过自己“宝贝”,只不过是轻佻的,不带任何感情意味的,像逗弄小猫小狗一样。可现在这声“宝贝”却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像自己养的小猫小狗搞一起了似的。 联想到江烬一开始说的“勾引人”“别人床上”,白危雪眼睛一转,明白了什么:“你看到我跟别人上.床了?” 白危雪梦里的两个男人面容都是模糊的,他只能凭行为分辨出其中一个是恶鬼,还不知道另一个也是他。他理所当然地觉得江烬是看见他跟别人上.床,占有欲发作,气疯了。 江烬沉着脸,不置可否。 白危雪不好解释他是穿越进来的,记忆里的他很可能是原主这件事,只能提议:“你也可以跟别人上.床。” 又好心补充:“不用在意鸳鸯契会不会带来反噬,据我所知,应该是不会的,你放心去吧。” 江烬脸色更阴沉了。 别人可勾不起他的欲.望,不管是人还是鬼,他都没兴趣。从白危雪闯进棺材的那一刻起,他的视野里就多了一抹鲜亮的红色,之后他遇到过各种相貌迥异的人,也吞噬过各色各样的鬼,但他们都是灰白的,只有白危雪是红色的。 红色鲜艳,是血的颜色,能勾起他的食欲,也能勾起他的性.欲。 他盯着白危雪的眼睛,冷笑:“我就喜欢骚的。” 白危雪脸色也冷下来:“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非我不可吧?” 江烬:“你想多了。” “是吗?”白危雪眯起眼,“春宵苦短,骚的那么多,你现在去找,还来得及干上几个回合。” “他们没你骚。” “你……” 白危雪生气地扬起手,江烬十分熟练地攥住他的手腕,然后抬起血.淋淋的手掌,把鲜.血抹在那两瓣唇上。 本来苍白的唇色瞬间变得嫣红,江烬低下头,狠狠咬上了他的锁.骨。 “疼……” 白危雪眉头紧皱,痛得声音都开始发颤。他想推江烬的头,可手腕被对方牢牢按住,只能无助地挺了挺身。 江烬的黑硬短发戳到他的锁.骨窝里,又痒又麻,他挣动着,忽然感受到什么,浑身一僵。 “不行……!” 江烬咬着巧克力豆,抬眸盯着他,很坏地笑了一下。 白危雪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克制着战栗,让自己冷静下来。也没什么,被狗咬了几口而已,他这么想着。 他没意识到一个问题,在他对江烬更为了解的时候,江烬也在了解着他。在这个世界上,江烬是唯一看到他多面情绪的人,因此哪怕泄漏出一点表情,江烬都能捕捉到。 他也当然知道白危雪在想什么。拼命压抑着呻.吟,就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自尊和高傲,不让自己落于下风。 冰清玉洁?装给谁看,他倒要看看这冰雪般的人会露出怎样霪荡的模样。 他拉着白危雪的手,没有按向自己,而是在白危雪惊愕的目光中,覆在他上面。 “自己弄出来。” 白危雪知道江烬恶劣变.态,却没想到对方恶趣味到了这种地步。他两眼一闭,心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会儿就过去了。几分钟后,他听到浴室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白危雪蓦然睁开眼,看向浴室的方向。 映入眼帘的不是房门,而是十几个被切割得四四方方的镜子碎片。几缕黑雾缠在镜子上面,摆放到白危雪面前,他一睁眼,就能看见十几个自己同时动作着。 白危雪耳根因羞耻爆红,他压抑着问:“有意思吗?” “非常有意思,”江烬笑吟吟地盯着他,“宝贝,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漂亮。” 他想闭眼,可一闭上眼,就会被江烬捏痛。时间被拉得漫长,每一秒都极为煎熬,就在一切快要结束时,忽然被堵住了。 “喜欢吗?” 白危雪紧咬牙关,没有说话。 “不喜欢啊,”江烬随手拿过一面边缘锋利的镜子,轻轻抵住,语气遗憾地说,“那就不要了,好不好?” 冰凉让白危雪瑟缩了一下,他轻.喘一声,问:“你想听我说什么?” 江烬:“不是刚刚说过?” “没听清,你重复一遍。” 江烬脸色微沉,他没有重复,而是温柔道:“说不出口就不要勉强了。” “等等……” 白危雪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刚要说出那两个字,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白光。江烬盯着一塌糊涂的手指,冷冰冰地说,“闭嘴,不想听了。”
第62章 江烬抽出几张纸, 垂眼擦拭手指。 白危雪手上也沾到了不少,他伸手要纸,江烬没给。 不仅不给, 还把纸巾扔远了, 他得转个身才能拿到。对于一个觊觎自己屁.股的人, 背对是非常危险的姿势,白危雪才不上套,他报复心起,忽然凑过去, 把手上的东西蹭到对方嘴唇上,就像不久前江烬把手掌上的血涂到他嘴唇上一样。 江烬没什么防备, 下意识抿了一下。 意识到是什么后, 他怔了怔,脸色瞬间黑下来, 面无表情地盯着白危雪。 那张本就阴晴不定的脸变得阴云密布,笑容转移到白危雪脸上,他心情很好地扬了扬唇:“喜欢吗?” 奇怪的味道在味蕾蔓延, 江烬沉着脸,吐出一个字:“腥。” 白危雪没想到他真的会进行点评,耳根红了红。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刚要拿被撕碎的睡衣布料擦手, 手腕突然被握住了。 他诧异地看向江烬,江烬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凑过来, 去舔他的手指。 水红的舌.头从指缝间穿过,白危雪像被一道电流击穿了似的,当场愣在原地。沾染的污.秽被舔.食干净, 江烬松开他的手腕,嫌弃地说:“真骚。” 白危雪身子震了下:“你不嫌脏吗?” 江烬撩起眼皮,冷淡地问:“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有病吧?我又没让你……” “闭嘴。”江烬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森冷地说,“还没完呢。” 白危雪正色,抬起一条腿抵住江烬的腰,不让他靠近:“不行。” 江烬笑了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白危雪盯着他的脸,突然冒出一句:“你果然笑起来比较好看。” 说完后,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懂为什么要说这句多余的话。他抬眼看江烬,发现江烬脸色更黑了,阴沉得快要拧出水来。 踩在他腰.胯的腿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握住,巨大的力道将白危雪拖过去,床单拉出了一道深长的褶皱。江烬慢条斯理地解开皮带,只一眼,白危雪脸色一青。 他猝然抓向一旁的镜子,白绫牵制住黑雾,他敲碎镜面,把一块锋利的镜片握在手里:“那么丑,割下来算了。” 江烬眉梢微动:“丑?” 白危雪其实很含蓄了,这都不能用丑来形容了,简直是狰狞的程度,他抿唇点头:“我想吐。” 江烬冷冷道:“既然不会说话,那就用嘴好了。” 他丝毫不在意白危雪手里的镜子碎片,抓住他的头发就往下按。白危雪攥紧镜片往下一插,都不管捅没捅准,别开脸就吐。 江烬:“……” 他眼底渐渐浮起杀.意,可下一秒,他闻到空气中涌起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再看白危雪,他紧紧地握着镜子,趴在床边呕吐,吐的不是胃里的食物残渣,而是血。 江烬掰开白危雪的手指,拿出那片血淋淋的镜子,脸色微变。 只见镜子里溢出了一团模糊的黑影,黑影中央出现一道漩涡,那漩涡如同一张血盆大口,疯狂吞噬着白危雪的鲜.血。 江烬的黑雾探进镜子里,两股力道绞得镜面震颤,竟然分不出胜负。过了一会儿,江烬的黑雾占据上风,镜子表面的波澜终于平息,白危雪也停止了呕吐。 “怎么回事?”白危雪坐起身,茫然地问。 江烬:“不是被我恶心吐了?” “不至于,”白危雪捂住闷痛的心口,皱眉道,“好熟悉的感觉。” 钻心的疼痛沉入肺腑,白危雪发觉这股心悸般的锐痛极为熟悉,和他刚穿来时吐血的情景一模一样,只不过他当时是把血吐在了红盖头上。 当时江烬还在棺材里没出来,大概率不是他干的。而现在江烬只想让他咬,应该也没有谋害他性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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