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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危雪对人皮并不陌生,在阴嗣村他就找到了一沓完整的人皮,已经变成鬼的村民就是通过人皮活下来,像人一样自如地行动。不仅如此,希望高中的徐萌也是因为穿上了一层人皮,让白危雪探查不到鬼气,浪费了好多时间。徐萌还亲口承认过,她身上的皮并不是自己的。而在整容医院里,他看到了被扒下人皮的尸体,这会是巧合吗? 白危雪拿出卫生纸,小心翼翼地擦掉鞋上沾染的血迹,迅速又安静地出了门。 几步走回训练室,白危雪推门而入,忽然发现十几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自己。他预感不妙,侧头看向一旁,发现张医生正抱臂站在门口,冷冷地盯着他: “你去哪儿了?”
第70章 张医生的视线充满怀疑和审视, 周围还有十几双眼睛盯着,但凡心态不好的都会露出破绽。白危雪没回避他的视线,也没想什么具有说服力的借口, 只随口道:“身体不舒服, 找卫生间去了。” 地下一层没监控, 张医生即便不信也找不到证据,何况白危雪也没指望他相信,只是找个借口敷衍他。 这种时候,信不信反而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及时把三把钥匙还回去。 白危雪隐晦地瞥了眼龙果,龙果幅度极小地朝他点头, 又趁其余人的注意都集中在门口那两人身上, 迅速扭头朝卢山眨了下眼。 白危雪放下心来,这意味着张医生还不知道钥匙被偷走的事。他平静地看向张医生, 对方脸色不太好看,张嘴想说什么,手也抬起来, 似乎想去摸腰间的钥匙串。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突然发出“砰——”一声巨响,所有人都闻声扭头,看清眼前的这一幕时, 脸上都浮现出惊愕的表情。 ——承载近百具尸体的铁床居然塌了! 张医生脸色骤变,他顾不上白危雪,立刻冲上前查看状况。这架铁床几乎从整容医院刚建立时就放在这里, 已经过去很久了,铁架早已锈迹斑斑,焊接处被尸水腐蚀得不成样子, 塌是早晚的事。 可为什么早不塌晚不塌,偏偏在这个时候塌? 混乱中,龙果和卢山率先冲过来帮忙,其他实习生看他们这么会拍马屁,也赶紧凑过来表现自己。忙活一顿,张医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拍照发给医院行政部,叫人过来处理问题。 那些尸体摞在一起还好,最外层的尸体能捂住里面的气味,不至于那么恶臭。但此时近百具尸体零零落落地摊在地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是致命的,白危雪一时没忍住,脸色苍白地撑着门干呕起来。 余光里,一道影子渐渐压过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只浮肿粗糙的手:“钥匙呢?” 白危雪直起身,没什么力气地靠在门上,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他。 张医生冷笑着接过钥匙,掏出腰间的钥匙串,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 数完第一遍后,他脸色微变,又不敢置信地数了第二遍。 怎么回事,钥匙怎么没少? 刚刚事发突然,但张医生留了个心眼儿,观察着白危雪的动作。可白危雪从一开始就站在门口,自始至终都没靠近过他。 他本来想着如果钥匙少了,就算白危雪嘴硬不承认,也能抓住他的马脚,顺理成章地处理掉他。结果现在钥匙一串没少,他都要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如果没有那单大客户看上了白危雪,就算他真的是去上厕所的,张医生也宁可错杀不会放过。可那单手术还没做完,如果交易成功,能得到至少几百万业绩,张医生思忖几秒,还是收起钥匙,脸色阴沉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光违约金你都承担不起。” 白危雪点了点头。作为实习生,违约金他当然承担不起,所以这些被淘汰的实习生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以身相抵,变成地下一层冰冷的尸体。 训练房铁床坍塌,尸体散落一地,练习是继续不了了。几个诊室的主办医生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他们结束实习,提前上岗。但是为了保证能独立完成一场复杂的手术,每个实习生需要单独进行一场考核,只有考核通过才能转正上岗。 “要是不通过呢?”一个实习生颤巍巍地举手提问。 “练了这么久还不会?”张医生不耐烦地皱眉,“那说明你没有干这行的天赋,直接申请离职吧。” 一时间众人愁眉苦脸,表情惨淡。宣布完这个消息后,张医生就放他们几个去吃饭了,白危雪照旧没和龙果卢山一起,他端着盘子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吃着吃着,忽然对面有人放下了餐盘:“哥,是我。” “孙笋?” “嘿嘿,看来你还记得我。”孙笋左看右看,看见四周没人,坐下来神秘地对白危雪说:“我都看见了。” 白危雪表情不变,甚至没抬眼:“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你和红头发的那个说悄悄话了。” 白危雪淡淡道:“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哥你不用对我这么戒备,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孙笋笑嘻嘻道,“我知道铁床是你们弄塌的,但是哥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我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白危雪没理睬,当没听到一样,细嚼慢咽地吃着饭。 孙笋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我是被整容医院的高薪骗来的,中介只跟我说干这行能发财,没说具体的工作内容,我知道这个工作可能涉及灰色地带,但是我太需要钱了,所以就来了。没想到进来这几天,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哪有医院是这样给人整容的?还拿尸体给我们练手,这绝对不是正规的医院,很可能做到最后,我们不但连钱都拿不到,还要搭上自己的命。” “我家在山沟沟里,我妈和我相依为命,今年收成不好,我们娘俩快饿死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进城找工作,我不想死啊。”孙笋盯着餐盘里的鸡蛋,模糊了双眼,“哥,我知道你们不一般,我绝对不会出卖你们,只希望你们可以带我出去,我妈年纪大了,现在是寒冬,没有我她可怎么活啊!” 他抬头期盼地看着白危雪:“哥,我保证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帮我这一个小小的忙可以吗?” 视线里,金发青年端起餐盘,冷淡地对他说:“你弄错了。” 孙笋希望破灭,万念俱灰,眼泪啪嗒啪嗒地滴到饭里,眼睁睁看着白危雪转身离去。 * 整容医院专门腾出一间手术室给实习生考核,一场考核为期半小时到一小时,实习生需要在手术室门口排成长队,叫到他们时单独进去,一对一考核,考核结果当场公布,非常考验心态。 白危雪排在第四位,他前面有三个人。 第一个实习生已经进去了,白危雪坐在门口的长凳上低头玩手机。不止他,其他实习生也在玩手机,可真正玩下去的没几个,大部分都是在盲目地刷视频缓解焦虑。 半小时后,第一个实习生出来了。其他人都跟装了雷达似的抬头,看清一号的表情后,他们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只见一号满脸惊恐,绝望地说:“我没通过。” 二号是个男生,他脸色青灰地走了几步,走到手术室门口时,忽然白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他正好倒在白危雪脚边,白危雪抬头看了他一眼,缩了缩脚,低头面无表情地继续游戏。 很快有护士抬着担架把二号拉走了,三号是个女生,个子很矮,只有一米四,长相也很稚嫩,白危雪知道她就是被少数民族女生潜规则的那位。她虽然脸色也不太好,但心态比二号要稳很多,深呼吸了几回就进去了。 半小时后,三号也哭着从手术室出来了。 众人看她这幅样子,已经不抱希望了,却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通过了没?” 三号摇了摇头,迅速地抹着眼泪离开了。 闻言,好几个实习生脸上血色尽褪,双腿不由自主地发抖。现在才考核了三个,两个淘汰,一个出局,这是多么恐怖的数字?考核不过的下场是他们无法承受的,可万一真的考核失败了,他们该怎么办? 不少人脸上露出崩溃的表情,他们纷纷看向作为四号的白危雪,比起他们,白危雪显然要淡定许多,他把手机揣在兜里,伸手推开手术室的门。 里面的布置和寻常手术室没什么区别,只有角落里单独放了把椅子,考核医生就坐在椅子上盯着他做手术。 白危雪瞥了眼抽到的考题,微微一顿。 这手术难度很大,没有一小时完不成,就算完成了,以他现在的技术也大概率会失败。他没说什么,也没看考核医生,神色如常地消毒手术工具,调整手术台上的尸体。 忽然,一道声音从角落传来:“考核不通过你会怎么办?” 那声音阴森诡异,听着让人很不舒服,白危雪忍着不适回答:“离职。” “如果考核不过的下场是死亡呢?”对方又问。 白危雪终于抬眼看向角落的人,对方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神情模糊不清,从轮廓看,应该长得挺周正。他皱了皱眉,不卑不亢地问:“考核官这是在给考生施压吗?” “怎么,难道考生要拒绝回答吗?” 白危雪沉默几秒,说:“不知道。” “真是个敷衍的回答,”阴森的声音笑了笑,“好了,开始吧。”
第71章 白危雪专心致志地处理尸体, 幸亏考核不是给活人做手术,否则他真不一定能下得去手。做着做着,他听到角落里传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的声响, 下一秒, 一道人影出现在余光里。 “这步错了。”对方言简意赅地说。 白危雪本来就不会, 能坚持五分钟不露馅已经很了不起了,哪里知道这步应该干什么。他认真地思考几秒,拿起手术刀,迟疑地朝反方向划了一下。 岂料刚动手, 对方就说:“又错了。” 连续两次出错,应该会被直接判定考核不合格吧?白危雪攥紧了手术刀, 想再挣扎一下, 忽然带教医生绕到他身后,用冰冷的手掌覆住他的手, 带着他动作。 锋利的手术刀刺破皮肉,薄薄的皮肤划开,黏腻鲜红的血就涌了出来, 像一颗爆汁的红番茄。手术刀锋沾满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到手术台上,有几滴因过度用力,迸溅到了一尘不染的白大褂上。 “学会了吗?”考核医生耐心地问。 阴冷的吐息洒在白危雪耳侧,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耳垂上的红色耳钉就随着他的动作摇晃。医生拨弄了一下,声音冷漠地说:“做手术也戴耳饰?扣分。” 见白危雪脊背微僵, 医生得寸进尺地揽住那截窄腰,靠近他颈侧嗅闻:“喷香水,也扣分。” 白危雪反应过来, 蹙眉挣扎起来,没过几秒忽然停下动作,不动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一把崭新的手术刀抵在他脖颈上,离动脉只有几毫米,他一不小心就会被刀尖刺破动脉,失血过多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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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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