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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那人头上顶着【目标人物】的标识,庄秋还以为地图指错了路。 “水……”那人察觉到头顶落下来一点光,从喉咙挤出来一个字后便没了动静。 “下面有人吗?”庄秋佯装焦急的喊了一声,翻身从洞口跳了下去,稳稳落地紧走两步从纳戒中取出一壶清水。 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目标人物失去行动能力,对他而言不是坏事。 刚一靠近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庄秋顺势又从纳戒中取出来几颗补血丹和补灵丹。 他心有防备,走过去的动作却莽撞又坦然,好似只是一个没心眼,路见不平的好心路人。 “道友?”庄秋唤了一声,“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他看看四周,又道:“你运气好,这么多根鐵刺都避开了。” 等了会儿没有得到回应,庄秋便放心半跪在地上,伸手撇开对方脸上被血粘成片的发丝,一手捏着男人的下巴抬高,一手将手中的水慢腾腾的灌进去,顺带着的还有一颗补血丹,一颗补灵丹。 人得救,但不能救太快。 [滴!隐藏任务1:触碰目标人物下巴五秒钟已完成,奖励400积分] 刚喂完,系统的提示音也跟着响起。 男人求生意识很强,在察觉庄秋没有恶意后,尽管人还處于无法动弹的半昏迷状态,喂的东西倒是都好好吃下了。 浑身的痛楚终于得到了缓解,一股从灵魂深處散发出的安全感裹挟着他,使得他紧绷的神经忍不住放松一瞬,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不行,不能睡…… “嗯?”庄秋察觉到有点不对劲,站起身忙向后退了两步,原本伤痕累累躺在地上的男人下一刻开始缩水,眨眼间原地只剩下一身被鲜血染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 衣服正中间出现了一个微微起伏的小鼓包,庄秋试探着掀开,一只通体漆黑的雪兔正蜷成一团躺在其中,呼吸绵长。 “小白?!”庄秋凤眼圆睁,只觉着茅塞顿开。 难怪对方明明是他的目标人物,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偏偏他又能在百里之外感应到对方有危险。 原来这是他契约灵宠化形后的样子,他也是第一次见。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记憶中他在渡雷劫之前怕幽白被连累还特意将对方托管给了暮北竹,怎么还没等他回寒星派接雪兔,雪兔倒是自己跑到了和寒星派相距甚远的灵渊宫附近? 可惜这会陷入沉睡的小兔子并不能回答他的疑惑。 庄秋小心的把雪兔抱在怀里,又将那身出乎意料的破烂衣服用洁净术处理干净收回纳戒中,运气飞了出去。 在黑暗中呆了太久,出来时外面的阳光刺激的他微微眯起眼。 他心中思索着幽白的喜好,放出小范围的神识寻到一处有溪流的地方,抬脚走了过去。 …… 幽白是在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中慢慢有的意识,虽然闭着眼,但依旧可以感受到不远处的热源与光亮,以及流水声。 身上还是没力气,但他好像从那个漆黑的地方出来了。 一个月前他本在自己的寝殿闭关,被他分在外面找人的分.身却突然被抓去签订了契约。 以他现在的修为,哪怕只是个分.身,别人想强迫他签订契约也是极其困难的事情,除非是他自愿的。 而能让他自愿签订契约的,只有他曾经的主人。 江音回来了。 他不顾正在突破的关键期,强行停滞运功导致灵气岔位险些走火入魔,硬逼着自己从入定中醒来。 他要亲自去问问,这三百年来,江音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要抛弃他。 幽白还未到分.身所在的寒星派,自天际划又过一道光线,是他存放在灵渊宫温养的悬灯,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堆积在他心口,他只能再次加快速度。 江音,他的主人,真的回来了。 然而等幽白到地方喊人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暮北竹那群伪君子,他分.身的气息也随即消失了。 他大抵是被算计了。 幽白一阵气血翻涌,本就因为停滞运功受伤,又在走火入魔边缘,分.身带走的那三成修为也唤不回来,此时的他不能和暮北竹对上。 是他被冲昏了头脑,操之过急了。 可惜暮北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幽白被暮北竹带人围攻打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从寒星派逃出来,撑着一口气想去看看江音的悬灯是不是真的不在灵渊宫了。 许是麻绳专挑细处断,他一个没留神跌落到深洞中,被里面的铁刺扎透,再难爬起来。 直到前不久,他又能感应到自己的分.身的气息,便将其唤了回来,用那三成力气将自己从铁刺中拔.出来,在黑暗中一点点修补身上被扎出来的窟窿。 分.身带回来的记忆算是他那几日唯一的乐趣。 再后来就…… “小白,你醒了吗?”不等幽白整理好记忆,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47章 第一个 看着眼前陌生的脸,幽白心情有些复杂。 有分.身带来的記忆,他可以确定莊秋和他签订了契约,如果是强迫他尚且还能发難,事实却是他分.身主动找上门,甚至不惜缩到灵宠蛋内被重新孵化,堂堂妖皇被当作幼崽照顾。 分身只继承了他三成的功力,看来脑子也只继承了三成,全凭直覺行事。 幽白又闭上眼不再搭理眼前的人。 当初江音毫无征兆的失踪,他们之间的契约随之失效,但江音留给他的灵魂印記因他时时刻刻描摹,从未消融过。 所以能让他的分.身不顾一切,哪怕会因契约境界受锢,也要重新签订,莊秋肯定和江音有关系。 这段时间他一遍遍翻看着记忆中的细节,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去接受新主人是个男性这个事实。 然而等他真的面对,发现自己还是不太能接受。 他和那盏悬燈没什么区别,切实的见到莊秋本人,幽白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只不过一切和他预料中的太不一样。 原本积攒在心中几百年的质问,此时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还是不舒服嗎?”莊秋半跪在地上,看了眼对方头頂显示的【目标人物】,印象里他第一次见到幽白时,对方头頂的标識颜色还很淡,现在基本和暮北竹他们的一样了。 而且他记得他最后和幽白分别时,雪兔头頂上的黑化值是50%。 那会儿他刚从秘境出来,就发现幽白头顶不仅标識颜色深了,黑化值也从17%升到了50%,直接翻了将近三倍,上升速度过快导致他记忆深刻。 可现在,幽白头顶的黑化值不知何时变成了35%…… 系统并未提示他隐藏任务成功,说明这是在任务发布之前幽白自己降的。 被人胖揍一顿就能降低黑化值,幽白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嗎? 原本闭着眼,眼不见心为静的黑煤球狠狠打了一个喷嚏,整个兔毛都炸了起来。 那双碧蓝的眼眸略带幽怨的睁开,静静的看着庄秋,与以往幼童的音色不同,此时雪兔的声音低沉沙哑,无奈道:“我很累。” 说罢,他挪动身子艰難的转过身,用屁股对着庄秋。 他身上伤口太多,被庄秋用布条几乎缠成了个粽子,移动起来不太方便。 庄秋揉了揉发麻的耳朵,只覺着幽白变化很大,游戏中这些NPC并没有配音老师,他以为幽白的声音一直是之前那种小孩音。 幽白是他的契约灵宠,他从开光期进阶到分神期,灵宠肯定也受到了影响,修为上涨导致雪兔直接跨过青春期步入成年也不是不能解释。 成熟稳重更符合妖皇的身份。 胡思乱想间,庄秋差不多也回过来味了,幽白的黑化值以及标识显示度之所以不稳定,应该是和他本身修为太低有关系。 就像躺在他识海中的那三把神器,在最开始为了顺利签订契约,它们必须将自身等级壓低到和庄秋匹配,幽白应该也壓了,压到蛋里去了。 如今他修为上涨,神器和灵宠受到的限制也随之放宽了。 同样,幽白多半也能察觉出自己的灵魂和江音的灵魂相似度过高。 这契约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有主仆限制,就算幽白恨他怨他,也没有办法伤害他,他不会死在幽白手里。 面对突如其来的战友,庄秋从纳戒中掏出补灵丹和回血丹放在雪兔旁邊,先哄哄,“我这里还有药,你再吃点。” 东西放下后庄秋转身又走回自己的位置,闭目养神。 不多时便听到一阵悉索声,丹药瓶的盖子被打开,一缕药香傳来。 …… 一人一兔在原地呆了两天,一个分神期修士,一个妖皇,虽然身处丛林之中,倒也过得安宁,鸟叫虫鸣都少有。 待到第三天清晨,原本噼啪作响的火堆燃烧殆尽,只剩下一点忽明忽暗的火星。 幽白从简陋的草窝里钻出来,有人在旁邊守着,又有药丹辅助,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如果他修为在全盛时期,会恢复得更快。 “现在感觉怎么样?”庄秋早已做完一套功法,一邊喝热茶一边问毛发潦草,由于太黑几乎分不清前后的雪兔。 黑煤球点点头,成年男性的声音傳来,“好多了。” 庄秋面色闪过一絲古怪,很快调整好又道:“那我给你换一下药吧。” 这两天下来,幽白身上的布条大多都脏了。 幽白又乖乖的点了点头,竖着耳朵等待着庄秋,心安理得的享受侍奉。 光靠他现在的身躯,做不到自己给自己换绷带,他当然也可以不绑,可是伤口处的毛还没长出来,不用绷带绑着会有点禿。 他可是妖皇,怎么能禿? 维持人形需要灵力,他又没有带多余的衣服,庄秋的他穿不下,还是等之后出去再说。 庄秋不知道幽白心中的打算,他一口将剩下的热茶喝完,吸了几口冷气缓解,搓了下手走到幽白身边蹲下。 幽白的毛很柔软蓬松,不是特别长,乌黑油亮,拆掉绷带露出的伤疤像粉色的蛇,很狰狞,秃秃的。 怪可怜的。 庄秋动作轻柔,给伤口外的部分施加小范围洁净术。 他本以为幽白运气好没被铁刺扎到,直到在第一次包扎的时候看到幽白身上的血洞,才意识到对方到底受了多么严重的伤。 很快幽白再次被包成粽子,庄秋端出来一碟清水放在他嘴边,见幽白脸埋在里面,吐着舌头沉默的喝水,实在忍不住又问:“小白,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你不是在寒星派吗?”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想说也没事。” 幽白将碟子里的水喝完,两只前爪洗了洗脸,语气平静,“我本来想看看放在灵渊宫的悬燈,但伤势太重,没留神掉到洞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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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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