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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渐渐沉到远山背后,夜露凉得有些透衣。 左奇函把外套裹得更紧些,半搂着还在小声感叹星星好看的杨博文,慢慢走回暖黄灯光的小木屋。 一进门,暖意瞬间裹住两人。杨博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泛出一点湿意,明显是累了。 “困了?” 左奇函低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那点欠揍劲儿都软了下来, “我的问题,早知道不拉你待那么久了。” “不困。” 杨博文摇摇头, “就是有点累。” “快去洗漱,我铺床。” 左奇函把人往洗手间方向轻轻推了推,自己则转身整理床铺,动作熟练,把被子铺得整整齐齐,还特意把内侧暖好的位置留给杨博文。 等杨博文洗漱完出来,整个人都软乎乎的,眼皮半垂,像只犯困的小猫。 左奇函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玩。” “嗯……” 杨博文乖乖靠在他怀里,蹭了蹭, “对了,我们明天晚上吃烧烤好不好?我下午看见路边有卖新鲜羊肉的。” 左奇函挑眉,立刻笑了: “这么会吃?行,听你的,明天晚上烧烤。我来烤,你负责吃。” 杨博文立刻眼睛亮了一点,抬头看他: “你会烤吗?别烤糊了。” “看不起谁?”左奇函立刻装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我烤的东西,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左少烤串直接卖爆乌鲁木齐。” “上次煎鸡蛋都黑了。” 杨博文毫不留情拆台。 左奇函当场噎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嘿,还记仇?那是意外!这次肯定让你刮目相看。” 杨博文憋笑,乖乖钻进被窝,左奇函也跟着躺下来,顺手把人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听着稳稳的心跳声。 左奇函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快要睡着的人,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心里那点关于时空裂缝的沉重,在这一刻被压得死死的,半点都不敢露出来。 他只要现在。 只要怀里的人睡得安稳,笑得开心。 “晚安,奔奔。” 他轻声在发顶落下一个吻。 杨博文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彻底睡熟。 木屋外的风声渐渐轻了,暖黄的小灯也被他调成最暗的一档,黑暗温柔地包裹着两人。 左奇函抱着怀中人温热的身体,听着他平稳的呼吸,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慢慢松懈,意识一点点沉进梦乡。 可他没有睡安稳。 梦里没有草原,没有星空,没有新疆温柔的晚风。 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白光、碎裂的空间、不断崩塌的画面。时空裂缝在他眼前撕开巨大的口子,风声尖锐,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消散。 他看见张桂源、张函瑞、王橹杰、李煜东的身影在裂缝里变得模糊,声音越来越远。 他最害怕的一幕紧随而至—— 杨博文站在不远处,眼神一点点变得陌生,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你是谁?” 梦里的杨博文轻声问,眼神干净,却空得让他心脏发疼。 左奇函想伸手抓住他,想喊他的名字,想告诉他我是左奇函,可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博文的身影被裂缝吞噬,一点点消失在白光里,连最后一点温度都没留下。 “博文——!” 他猛地在梦里失声喊出。 下一秒,心脏剧烈一缩,左奇函骤然从梦中惊醒,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窗外还是深夜,星空安静,木屋温暖。 怀里的人还在,杨博文依旧乖乖缩在他胸口,睡得安稳,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衣襟,呼吸软软地洒在皮肤上,真实得让他鼻尖一酸。 原来是梦。 还好是梦。 是他最怕的那场梦。 左奇函不敢动,怕吵醒怀里的人,只能微微收紧手臂,将杨博文抱得更紧,紧到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他低头,鼻尖埋进对方柔软的发间,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 真实的温度,真实的心跳,真实的杨博文。 都还在。 他闭上眼,指节微微发颤,轻轻顺着怀中人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梦里的失去太痛了。 痛到让他不敢再去想一年后的裂缝,不敢去想记忆消散,不敢去想再也认不出彼此。 他什么都不要。 不要时空,不要规则,不要所谓的宿命。 他只要怀里的这个人。 只要杨博文永远记得他,永远看着他时眼里有光,永远会笑着对他说“我喜欢你”。 左奇函轻轻吻了吻杨博文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梦醒后的沙哑与后怕,只说给自己听。 “我不会让你忘记我的。” “不管裂缝怎么样,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 “我一定会抓住你。” “我会找到你的,不管在哪里。” 怀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安,迷迷糊糊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小声哼唧了一下。 原来是,左奇函的拥抱太用力,左奇函的爱也太沉重。 左奇函瞬间放松了精神,也放松了手臂,所有的恐惧与慌乱都被这一点点小动作抚平。 他轻轻闭上眼,不再去想噩梦,不再去想倒计时。 此刻他怀里有杨博文,窗外有星空,明天有草原,晚上还有约定好的烧烤。 这就够了。 他只要现在。 只要这一刻,永恒停留。
第120章 新疆游 天光还没彻底破晓,木屋里只余下浅浅的灰蓝色。 左奇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把杨博文整个人嵌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眼睛干涩地盯着窗外慢慢泛白的天际。 心跳已经平复了,后背的冷汗也凉透了,可那个梦还卡在喉咙里,杨博文站在很远的地方看他,眼神陌生,然后转身,怎么追都追不上。 他不敢再睡了。 就这么睁着眼,看怀里的人睡得毫无防备。 杨博文的侧脸压在枕头上,腮帮子鼓出一点软软的弧度,睫毛乖乖地垂着,呼吸又轻又匀,每次吐气都洒在他锁骨上,痒痒的。 左奇函抬起手,指尖悬在他眉心上方,停了两秒,才极轻地落下去。 沿着眉骨,慢慢描到鼻梁,在鼻尖点了点,又滑到唇角。那里的弧度天生往上翘,睡觉时更明显,像做了什么好梦。他指腹蹭过那片柔软,动作轻得像怕惊落花瓣。 杨博文什么都不知道。他睡得沉,被窝里暖烘烘的,左奇函的手臂垫在他脖子下面,硬邦邦的但很热乎。 他无意识地往热源拱了拱,嘴唇擦过左奇函的下巴,嘟囔了一声,又没动静了。 左奇函低头看他,看了很久。 然后俯身,嘴唇贴上他额头。 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 别怕我。 别离开我。 别忘记我。 他在心里说,嘴唇贴着他额头,一字一字,像往他皮肤里刻。 窗外的光慢慢变暖,从灰蓝变成淡金,落在杨博文脸颊上。 他被晃得皱了皱鼻子,睫毛颤几下,费了好大劲才把眼睛撑开一条缝。 刚睡醒的眼神又软又懵,眼眶里还汪着点生理性的水汽。 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然后直直撞进左奇函眼底。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黑漆漆的,里面有还没收干净的什么东西,很深,又很轻。 “……醒了?” 左奇函先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嘴角已经勾起来了,还是那副欠欠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些都不是真的。 杨博文还没彻底清醒,脑子糊糊的,只知道往他怀里又蹭了蹭,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出来,软得不像话: “嗯……你怎么醒这么早。” “睡不着,” 左奇函抬手,手指插进他睡乱的头发里,慢慢顺,指尖碰到他耳尖,凉凉的,捏了一下, “在看你。” 杨博文耳尖瞬间烫了,整张脸往他脖子更深的地方埋,耳朵红透: “左奇函,你一大早就欺负人。” “不叫欺负,” 他理直气壮,手臂又收紧,把他往上捞了捞,鼻尖蹭他发顶,闻见洗发水的味道, “叫喜欢。” 杨博文耳根更红了,但没躲,手从他腰侧摸过去,回抱住。 安静了几秒,左奇函低头,嘴唇碰了碰他耳廓,声音带笑: “还记得今天要干嘛吗?” 杨博文愣了下,然后眼睛突然亮了,困意跑得干干净净,脑袋往后仰,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烧烤!” “记性不错。” 左奇函笑出声,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很快就离开,但笑意还在眼睛里, “快起来,去集市买羊肉,买你爱吃的蔬菜,还有小馒头,饮料——晚上在草原边上烤,边看星星边吃。” “好!” 杨博文立刻点头,被他拉着坐起来,头发乱成鸟窝也不管,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阳光已经铺满半个房间,木头的香味被晒出来,暖融融的。 杨博文趿拉着拖鞋跑去洗漱,洗手间很快响起水声。左奇函站在窗边,看着远处草原尽头的雪山,深深吸了口气。 那个梦还在心底,像一根很细的刺,不碰不疼,一碰就扎一下。 但他转过头,洗手间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杨博文嘴里还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喊: “你快点啊!” 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沾着牙膏沫。 左奇函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那点欠揍的笑又回来了。 “急什么,” 他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杨博文对着镜子胡乱抹脸,满手的水, “再慢好吃的都被别人抢光了。” “来了来了!” 杨博文随便擦了把脸就跑出来,手伸过来,很自然地牵住他。 掌心贴上来,热热的,软的,手指紧紧扣住。 左奇函握紧那只手,握得很用力,但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牵着他往外走。 不管未来怎么样。 今天、现在、这一刻,我要让你笑得毫无牵挂。 门推开,草原的风灌进来,清清凉凉的,带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阳光照在身上,暖得刚刚好。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晃了晃他的手: “走吧!去买肉!” 左奇函低头看他,眼角弯起来: “走。” 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集市在镇子东头,从木屋走过去要穿过一小片胡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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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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