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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的心脏猛地一抽:“那……左奇函他……” “他在现实确实活着。”张桂源闭上眼,再睁开时全是无力,“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大概是你走之后那段日子。他不认识我了,我看着他那么痛苦,我也……很痛苦。”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不知道。”张桂源摇了摇头,忽然抬头看向楼上,“李煜东呢?” “不知道。”杨博文低声。 “算了……慢慢来吧。”张桂源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眼底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左奇函不记得那些事,其实也很好,忘记的都是痛苦。可是……瑞瑞不记得我了。” 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算了算了,想不起来没关系,我就一直陪着他。” “嗯。” 杨博文应了一声,整个人都心不在焉,脑子里乱糟糟的,现实、三年、左奇函、张函瑞、忘记……所有东西搅成一团。 他没注意,楼上的人早就等不及了。 张函瑞看两人半天不上来,心里莫名发慌,干脆直接下楼来找。 一拐过转角,就看见杨博文低着头,肩膀微微垮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而旁边的张桂源还在自顾自低声说着什么。 张函瑞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将杨博文拉到自己身后护得严严实实,抬眼瞪着张桂源,语气又冲又护短: “哎,我说你这人,一大早就出现在我家门口,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莫名其妙就算了,现在还在这儿欺负我们博文?” “不是这样的,瑞瑞,你听我解释——” “我听个屁啊!” 张函瑞根本不给机会,反手紧紧拉住杨博文的手腕,转身就往楼上拽。 “哎,函瑞,我们……不管他吗?”杨博文小声回头。 “管他干什么。”张函瑞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的,“我们又不认识他。” “他是好人。” “我看他一点都不像好人。”张函瑞撇了撇嘴,走了两步,又很诚实地小声补了一句, “……虽然他确实长得很帅。” “但是我觉得,他可能脑子有点毛病。” 杨博文被他拽着,回头望了一眼树下孤零零站着的张桂源,心里轻轻一酸,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有些记忆丢了,就是真的丢了。 有些人爱了很久,在对方眼里,却只是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张函瑞攥着杨博文的手腕,脚步走得又快又倔,直到冲进实验室二楼的走廊才松开,还不忘回头往楼下瞪了一眼,像是在防备张桂源追上来。 杨博文被他拽得手腕微微发红,却也没生气,只是低着头,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现实里的三年、左奇函痛苦的模样、王橹杰的愿望、张桂源守着失忆的张函瑞……每一件事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刚才怎么了?”张函瑞见他半天不说话,脸色也不好,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吓人的话了?” “没有……”杨博文摇摇头,声音轻轻的,“他只是说了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张函瑞皱起眉,一脸警惕,“什么以前?我跟他可没有以前,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他,谁知道他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嘴上说得嫌弃,可眼底却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每次靠近张桂源,他心里都会莫名地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冲破脑海,却又抓不住。 那种熟悉感太奇怪了。 陌生,又安心。 “他真的没有恶意。”杨博文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他……等了你很久。” “等我?”张函瑞嗤了一声,耳尖却悄悄有点发烫,故意别开脸,“我才不需要他等,我又不认识他。再说了,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我还以为他要欺负你。” 杨博文一下子被逗得心里松了一点,轻轻笑了笑:“他不会欺负我,他只是……很难过。” 张函瑞抿了抿嘴,没说话。 他其实刚才在楼梯口,隐约听见了几句。 听见张桂源说“瑞瑞不记得我了”,听见他说“我就一直陪着他”。 那句话落进耳朵里,他心口居然莫名其妙地抽了一下,酸得厉害。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张桂源慢慢走了上来,没有靠近,只是靠在走廊的另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温柔又委屈,像一只被丢下的大型犬。 张函瑞下意识又把杨博文往身后拉了拉,嘴上依旧硬邦邦的: “你上来干什么?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我没别的意思。”张桂源声音很低,带着隐忍的温柔,“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一句话,说得张函瑞脸颊瞬间发烫,猛地瞪他: “你、你少胡说八道!谁要你离我近一点!” 他嘴上骂着,脚步却没往后退,甚至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明明是个陌生人,为什么对方一句话,就能让他乱了分寸。 杨博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软。 他看得明白,张函瑞不是不记得,只是记忆被藏起来了。 刻在骨子里的依赖和在意,根本藏不住。 “张桂源,”杨博文轻轻开口,“你别着急,他会想起来的。” 张桂源轻轻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张函瑞,笑得温柔又坚定: “我不急。 多久我都等。” 张函瑞耳朵彻底红透,恼羞成怒地转过头,对着杨博文小声嘟囔: “你还帮他说话……明明长得那么帅,偏偏脑子不好……还、还特别会撩人……”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还是被另外两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杨博文忍不住弯起嘴角。 张桂源更是眼底瞬间漾开暖意,轻声说了一句: “我只撩你。” 张函瑞猛地回头,瞪着他,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半天憋出一句: “你闭嘴!不准再说了!你有病吧!”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有人记得所有,有人忘了过去,有人守着等待。 记忆可以消失,可刻在灵魂里的喜欢,永远不会走丢。 张函瑞嘴硬得像块石头,脸颊却红得快要烧起来,干脆一把拽过杨博文往实验室里躲,关门的动作都带着点慌里慌张的赌气。 “砰”的一声轻响,门关上的瞬间,他还不忘扒着门缝朝外瞪一眼。 张桂源就安安静静站在走廊里,没追,没闹,就靠着墙,安安稳稳地等,目光一直落在那扇门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杨博文被他按在门后,忍不住小声笑:“你明明都害羞了。” “我没有!”张函瑞立刻反驳,声音都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低,“我那是……那是生气!他莫名其妙闯进我们的生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谁听了不生气?” “可你刚才说他长得帅。”杨博文拆台。 张函瑞噎了一下,耳尖更红,支支吾吾:“那、那是实话实说!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万一他是骗子呢?万一他骗你呢?” 他嘴上凶巴巴的,逻辑却暴露无遗——他不是烦张桂源,他是怕杨博文受委屈,更是怕自己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悸动。 杨博文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压着刚才张桂源说的那些话:现实的三年,王橹杰的愿望,左奇函活得人不人鬼不鬼……还有,他们所有人早就缠在一起的命运。 他不敢说,不能说。 一说,就碎了。 “他不会骗我们。”杨博文轻声,“他只是……在等一个答案。” 张函瑞抿着嘴不说话,手指无意识抠着门框。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门外那个人还在等,他的心就静不下来。 像是有一根细细的线,从灵魂里牵出去,另一头牢牢系在张桂源身上。 他想推开,想躲开,可身体却不听话。 僵持没一会儿,实验室里的仪器忽然轻轻闪了一下淡蓝色的光——是李煜东留下的时空信号,微弱,却清晰。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杨博文心头一紧:李煜东…… 张函瑞也皱起眉,他不懂这是什么,但直觉和门外那个人有关,和那些丢失的、模糊的画面有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咳嗽。 张函瑞的心猛地一抽。 下一秒,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先一步拉开了门。 门外的张桂源还靠着墙,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大概是时空穿梭留下的后遗症还没消,见门忽然开了,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亮起光。 “瑞瑞——” “谁允许你一直站在这儿的!”张函瑞立刻板回脸,语气又冲又硬,却伸手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实验室里有椅子,你、你总不能一直堵在走廊。” 话说得别扭,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张桂源一下子笑了,眼睛都亮起来,乖乖点头:“好。” 他走进实验室,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张函瑞身上,半步都舍不得移开。 杨博文站在一旁,悄悄退到角落,把空间留给他们。 他看着张函瑞嘴硬地转过身假装整理文件,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张桂源的每一个动作;看着张桂源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不吵不闹,就安安稳稳地陪着,像等了千千万万次那样耐心; 看着那份跨越了时空、遗忘、现实与虚幻的喜欢,明明没有记忆,却依旧疯长。 杨博文轻轻低下头,指尖微微攥紧。 他想起张桂源说的—— 左奇函活着,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心口猛地一疼。 他不知道下一次时空裂缝什么时候开,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再相遇,不知道王橹杰用一场愿望换来的活着,到底是救赎还是另一种折磨。 可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他又忽然有了一点微弱的希望。 连遗忘都拆不散的感情, 连时空都割不断的羁绊, 是不是意味着—— 他们所有人,终究会再团圆。 张函瑞背对着两人,憋了半天,终于又别扭地丢出一句话: “喂,你叫张桂源是吧” “嗯。” 杨博文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树影摇晃,悄悄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风很轻,阳光很暖。 遗忘很长,等待很久。 可是爱,永远比宿命更长。 过了一会儿,张函瑞像是憋不住了,头也不回地丢出一句: “喂,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看你好看。”张桂源答得直白又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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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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