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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记得情绪。记得对你的信任,记得对你的依赖,记得……拼了命也要护住你的本能。” 仪器里,左奇函慢慢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 他看着杨博文,眼神比之前清醒一点,却依旧迷茫。 不再是完全小白的样子,多了点难过、多了点酸涩。 他轻轻开口,声音发颤: “奔奔……我……” “我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杨博文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 “没丢,”他哑声说,“我在帮你找。” 左奇函伸手,笨拙地擦他的眼泪,和之前一样温柔,可这一次,动作里多了一丝熟悉的心疼。 不是小朋友哄人,是爱人在心疼爱人。 “别哭……”他小声说,“我心疼。” 张函瑞在旁边看得鼻子一酸,轻轻拽了拽张桂源。 张桂源反手握住他,轻轻摇头,示意别打扰。 张奕然轻啧一声,别开眼,低声对李煜东道: “你这什么仪式啊,半醒不醒的,虐谁呢。” 李煜东目光沉静: “这已经是最安全的速度。一次性全记起来,他会崩。现在这样……他在慢慢醒。” “那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 “不知道。”李煜东如实说,“可能一天,可能一周,可能更久。但他已经开始记得爱了。” 仪器光芒慢慢淡去。 左奇函依旧靠在杨博文怀里,没有变回以前完全懵懂的样子,也没有变成完全清醒的大人。 他是中间状态—— 记得情绪,记得心疼,记得依赖,记得你很重要。 只是还叫不出过去,还拼不成完整的故事。 杨博文扶着他站起来,声音轻轻发抖: “能走吗?” 左奇函点点头,却依旧黏着他,小声说: “奔奔,我头有点晕。” “但是……看到你,就不晕了。” 他顿了顿,忽然很认真地加了一句,像是从灵魂深处飘出来的: “我好像……喜欢你好久好久了。” 杨博文整个人僵住。 他不记得他们怎么喜欢上的, 不吻过多少次, 不记得为了他献祭自己, 可他还记得—— 我喜欢你好久了。 杨博文把他重新抱紧,哑得不成声: “我也是。” “喜欢你好久好久了。” 回去的路上,左奇函靠在杨博文肩上,安安静静的。 偶尔会忽然皱一下眉,像是又闪过什么碎片,却抓不住。 张函瑞坐在旁边,小声跟张桂源说: “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张桂源“嗯”了一声: “他在慢慢醒。” “那我们……” “等。”张桂源轻声说,“陪着他,等他自己想起来。” 车窗外夜色流淌。 左奇函忽然轻轻拉了拉杨博文的袖子,小声问: “奔奔,等我想起所有东西……你会不会告诉我,我们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会。” “我一点一点,全部讲给你听。” 记忆可以慢一点, 再慢一点, 只要你是在慢慢回到我身边, 我可以等。 夜色浓稠,车子驶入小区时,已经快到后半夜。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暖黄的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左奇函走得很慢,一只手被杨博文紧紧牵着,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按着太阳穴,眉峰轻轻蹙着,像是脑子里有根线在隐隐作痛。 刚进门,他就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落在客厅角落的仓鼠笼上。 那是杨博文后来特意买的,里面铺着柔软的木屑,放着跑轮和食盆,干净又温馨。之前懵懂的左奇函对它毫无感觉,可此刻,他看着那个笼子,脸色忽然一点点发白,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 “奇奇?”杨博文立刻察觉到不对,扶住他的胳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左奇函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笼子,眼神里翻涌着混乱的情绪——恐惧、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 “那个……” “我好像……在里面待过。” 杨博文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他恢复意识后,第一次对具体的“形态”产生模糊的感应。 他没有急着解释,只是轻轻揽住左奇函的腰,把人带离那个角落,柔声道:“先不去想它,好不好?我们先洗漱,躺下来慢慢说。” 左奇函顺从地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种被禁锢的、渺小的、拼命想靠近温暖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漫过心头,让他浑身发冷。 洗漱的过程安静得只剩下水声。 杨博文帮他挤好牙膏,调好水温,全程寸步不离。左奇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后杨博文的倒影,忽然没来由地问: “博文,我以前……是不是很勇敢?” 杨博文正在帮他挽袖子的手一顿,抬眼撞进他湿漉漉的目光里。 “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带着哽咽的沙哑,“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左奇函低下头,用力咬了咬下唇,没再问。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勇敢,只知道那种“勇敢”的代价,似乎是让他把自己打碎了。 深夜,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左奇函缩在杨博文怀里,原本已经渐渐平稳的呼吸,在凌晨三点多,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开始发抖。 像是陷入了一个无比可怕的梦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别推我……博文,别放手……” “我在!我在!”杨博文瞬间惊醒,一把攥住他乱挥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奇奇,醒醒,是噩梦,我在!” 左奇函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满眼都是惊魂未定的水汽。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视线在房间里慌乱地扫过,直到对上杨博文焦急的眼神,才像是找到了浮木,整个人失控地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肩膀。 “博文……”他哭了,哭声压抑又绝望,“我看到了……裂缝……好黑……我掉下去了……” 杨博文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说不出话。 他一下一下用力拍着左奇函的后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事了,奇奇,我接住你了。你没有掉下去,你在我怀里。” “我还看到……”左奇函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我推开你了……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推开你?”
第137章 永不反悔 第二天早上,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浅淡日光。 左奇函是在杨博文怀里醒的,没有哭闹,没有惊慌,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看见杨博文的瞬间,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软糯地喊“奔奔”,而是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眼神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在认真认人。 “醒了?”杨博文声音放得很轻,怕吓到他。 左奇函点点头,手轻轻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小声说: “昨晚……做了好长的梦。” “记得什么?” “记不清。”他皱了皱眉,有点苦恼,“很黑,有光,我很怕……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杨博文心口一暖,摸了摸他的头发: “嗯,我一定会。” 左奇函认真看着他: “博文,我是不是……为了你,做了很勇敢的事?” 杨博文动作一顿,眼眶微微发热。 他没有直接说献祭,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有多勇敢?”左奇函追问。 “勇敢到……把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带了回来。” 左奇函似懂非懂地低下头,把脸埋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不记得事情,可是我记得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都敢。” 杨博文紧紧抱住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客厅里,十一闻到动静,轻轻蹭到卧室门口,摇着尾巴往里看。 左奇函看见它,眼神软了软,伸手招了招。 十一立刻乖乖走过来,把头搁在床边。 他伸手摸了摸十一的脑袋,忽然轻声说: “我好像……也跟它一起待过很久。” “在很黑的地方,只有它陪着我。” 杨博文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听着。 那些不是梦,是他刚变成小仓鼠、躲在角落时,唯一的陪伴。 “我那时候,是不是很小?”左奇函忽然问。 “是。”杨博文声音很柔,“很小,很怕,可是一直等着我。” 左奇函手指轻轻蜷了蜷,没再问,只是把十一的脑袋轻轻抱住,下巴抵在上面。 他不用知道全部,只要知道—— 连他最无助的时候,都在等杨博文。 两人慢慢起床,杨博文去厨房准备早餐,左奇函就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不像以前那样只会黏着撒娇,而是会站在旁边,看着他切菜、开火,眼神认真又安静。 “要不要帮忙?”他小声问。 杨博文愣了一下,笑了: “你会吗?” “不会……”左奇函诚实摇头,“可是我想学。” “我想……对你好一点。” 杨博文停下动作,转过身,轻轻把他揽进怀里: “你已经对我很好了。” “可是我不记得了。”左奇函有点委屈,“我想重新对你好。” “从现在开始,一点点记起来,一点点对你好。” 杨博文抬头,踮起脚,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好,我等你。” 早餐刚摆好,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杨博文开门,是张桂源和张函瑞,手里提着刚买的早点。 张函瑞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左奇函身上,打量了一会儿,小声跟张桂源说: “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不是完全懵懂的样子,眼神里多了几分清醒,只是还有点没完全长开的干净。 左奇函看见他们,没有害怕,也没有躲,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礼貌又安静地喊了一声: “桂源,函瑞。” 这一声,清清楚楚,不是陌生,也不是疏离, 是——记得。 张桂源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眼睛瞬间有点红。 张桂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对着左奇函微微点头,语气放得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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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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