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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了真正的、实实在在的希望。 李煜东看着眼前重新振作的三人,语气沉定:“他们能来,一定是时空节点出现了松动。接下来,我们只要顺着异常气息找,一定能找到属于我们的张函瑞,和张奕然。” 左奇函用力点头,看向巷口的方向,眼神坚定。 刚才那一场陌生的相遇,不再是遗憾,而是照亮前路的第一颗星。 杨博文轻轻握住左奇函的手,又看向张桂源, “我们继续走。” “这一次,一定能找到他们。” 晚风再次吹过梧桐巷,路灯把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前路依旧未知,可此刻,他们再也没有丝毫迷茫。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在某个他们尚未抵达的角落,有人正在等他们回家。 另一条窄巷的阴影里。 聂玮辰停下脚步,背对着身后的陈思罕,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方才左奇函冲过来喊“聂总”时,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回应,想要伸手拍拍少年的头,想要说一句“好久不见”。 可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时空协议的束缚像一道冰冷的符咒,死死钉在他的识海深处。 “平行时空来客,不得与本时空异时空者透露过往,不得干预其命运走向,违者将被强制剥离存在,归入时空裂隙。” 这条规则,是主神与时空联盟共同定下的铁律,凌驾于所有交易之上。 陈思罕站在他身侧,手掌攥得发白,目光频频向后飘,落在左奇函他们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警惕,有戒备,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心疼与遗憾。 他比谁都清楚,那少年眼底的光,是真真切切的期盼;那句“聂总”,是刻在他们记忆里的称呼。 “聂总……”陈思罕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真的不能相认吗?” 聂玮辰缓缓转过身,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冷静,可眼底的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哑,却刻意避开了所有暗示:“不能。” 这两个字,说得无比艰难,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可时空协议不允许他说,不允许他认,不允许他承认这一切。 “我们走。”聂玮辰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声音刻意放得平淡,“这里的规则波动太异常,继续待着会引来麻烦。” 陈思罕跟上他的脚步,路过刚才聂玮辰与左奇函对峙的地方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左奇函正被杨博文扶着,眼底还残留着失落,却又很快被新的希望点燃;张桂源站在巷口,掌心的银扣发烫,整个人像重新立起了脊梁;李煜东站在最外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随时准备应对新的异常。 陈思罕的鼻子猛地一酸,脚步顿了顿。 多想告诉他们,他们没有认错人。 多想告诉他们,聂总记得每一个人,记得他们的约定。 多想告诉他们,张函瑞和张奕然或许真的在这个世界,让他们别放弃。 可他不能。 时空协议的束缚像一道无形的墙,把所有想说的话、想做的事,都死死挡在外面。 他只能咬着唇,加快脚步跟上聂玮辰,将所有的心疼、遗憾与牵挂,都咽进肚子里,化作沉默的背影。 “快点,思罕。” “来了。” 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里,只留下一阵转瞬即逝的风,和无人知晓的、沉甸甸的思念。
第149章 心未死 从暮春走到深冬,从梧桐抽芽走到落雪满肩,时间以一种无声又残忍的方式,向前走了整整两年。 七百多个日夜,在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里,张桂源、杨博文、左奇函、李煜东,四人的足迹踏遍了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巷子、每一处时空波动异常的角落。 他们走过人声鼎沸的商圈,走过寂静无人的旧校区,走过时空裂缝最初出现的河岸,走过聂玮辰和陈思罕消失的窄巷,走过所有可能与不可能的地方。 城市还是那座城市,车流依旧,灯火如常,人间烟火岁岁年年。 只有他们,被困在永无止境的寻找里,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 最初的希望,在岁月的打磨下一点点褪色,像被雨水反复冲刷的墨迹,淡得快要看不见。 张桂源变了很多。 二十五岁的沉稳,被两年的煎熬磨成了沉默寡言。他不再多话,不再轻易流露情绪,永远是一身深色的衣服,身形愈发挺拔,也愈发单薄。眼底常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红血丝像细密的蛛网,缠在眼底,挥之不去。 那枚小小的勋章,依旧被他攥在掌心,日夜不离。 睡觉的时候握在手心,走路的时候揣在内袋,就连洗澡的时候,都用防水袋仔细包好,挂在脖子上。勋章被他摩挲得发亮,边缘磨得光滑,却再也没有像当初那样,发出过滚烫的感应。 它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的金属。 就像张桂源等不到的那个人,安静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两年里,他从未放弃过。 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拖着一身寒气回来。有时候是跟着李煜东的时空探测仪走,有时候只是凭着心底那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牵引,漫无目的地走。 他会在街角站很久,在公交站台等很久,在人潮里一遍遍地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相似的背影,不放过任何一句相似的声音。 有好几次,他看见身形、眉眼有几分像张函瑞的少年,都会猛地冲上前,心脏狂跳,呼吸急促,可等到对方转过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时,所有的期待,又在瞬间重重砸落。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落空。 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哭过。 哪怕李煜东一次次告诉他,时空坐标彻底紊乱,张函瑞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哪怕杨博文和左奇函看着他日渐憔悴,欲言又止;哪怕连最坚定的他自己,都在深夜里感到无边无际的绝望。 他只是沉默。 沉默地找,沉默地等,沉默地把所有崩溃,都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只有在深夜,所有人都睡熟之后,他才会一个人走到阳台,关上玻璃门,把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他就那样站着,望着漫天星辰,掌心紧紧攥着那枚勋章,指节泛白,骨节凸起。 眼泪会在这个时候,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哽咽,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手背上,砸在勋章上,冰凉刺骨。 他会轻轻张开手,看着那枚小小的、陪伴了他两年的勋章,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函瑞,你在哪……” “我找了你两年了……” “你是不是迷路了……” “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我还在等你啊。” “你回来好不好……” 一句一句的话,能在阳台上,重复一整个夜晚。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擦干眼泪,重新恢复成那个沉默、坚定、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张桂源,仿佛昨夜的崩溃,从未发生过。 他不敢让别人看见。 不敢让杨博文和左奇函担心,不敢让李煜东为难,更不敢承认,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杨博文和左奇函,也在这两年里,被煎熬得褪去了所有稚气。 他们依旧彼此相依,是对方在漫长岁月里唯一的光。白天,他们陪着张桂源一起寻找,翻遍所有时空文献,跟着李煜东做无数次时空波动检测,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夜里,他们会默默准备好热饭热茶,等张桂源回家,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 他们比谁都心疼张桂源。 看着他一天天沉默,一天天消瘦,看着他把所有痛苦都咽进肚子里,看着他在深夜里独自站在阳台,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试过安慰,试过陪伴,试过拼尽全力寻找,可所有努力,都像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杨博文常常会想起在险域里,张函瑞抱着王橹杰大哭的样子,想起他笑着说要和大家一起养老,想起他喊自己“博文哥”。那个小小的、温暖的身影,在记忆里越来越清晰,在现实里,却越来越遥远。 有时候,他会做噩梦。 梦见张函瑞被困在一个漆黑的地方,哭着喊他,喊张桂源,喊左奇函,可他怎么跑,都跑不到他身边。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身边的左奇函会立刻抱紧他,轻声哄着,可眼底的疲惫与无力,同样藏不住。 左奇函也常常想起聂玮辰和陈思罕。 想起那个傍晚,自己兴冲冲冲上去喊“聂总”,却被对方陌生又警惕地拒绝。后来他们又遇见过几次,每一次,聂玮辰和陈思罕都是匆匆而过,眼神回避,态度疏离,仿佛真的从未认识过他们。 李煜东说,他们是被时空协议束缚,身不由己。 可左奇函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他们能透露一点点,如果他们能给出一点点线索,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是不是张桂源就不用这么痛苦,是不是他们早就找到张函瑞了? 但他也只是想想。 他知道,所有人都在努力,所有人都在煎熬,谁都不比谁好过。 李煜东是四人中最清醒,也最痛苦的一个。 他懂时空规则,懂时空波动,懂所有专业的知识,可越是懂,他就越绝望。 两年里,他耗尽了所有仪器,翻遍了所有古籍,尝试了所有能尝试的办法,可张函瑞、张奕然、曲薇,王橹杰的气息,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踪迹。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时空壁垒在慢慢愈合,当初因为险域崩塌而松动的节点,正在一点点关闭。 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 可他不敢说。 不敢告诉张桂源,再这样下去,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了;不敢告诉杨博文和左奇函,王橹杰的破碎时空,也在慢慢收缩,再不去救,就永远救不出来了;不敢告诉任何人,他们所有的努力,可能最终都会变成一场空。 他只能陪着他们找,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用自己仅有的能力,支撑着这个快要散架的小团体,支撑着所有人快要崩塌的信念。 两年里,他们的生活,只剩下“寻找”两个字。 没有娱乐,没有休息,没有正常的日子,没有未来。 睁开眼是寻找,闭上眼还是寻找。 好像只要停下来,所有的绝望就会将他们吞噬。 他们也试过离开这座城市,去别的城市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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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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