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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叫上王橹杰、陈浚铭还有陈奕恒,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啊!” “好。” 张桂源朝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杨博文只是扯了扯嘴角,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半点温度都没有。 张函瑞没察觉他的不对劲,哼着歌转身跑远了。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拐角,杨博文就抬脚跟上了张桂源。 一路无话。 张桂源走得不快,杨博文就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影子和他的影子在地上偶尔交叠,又很快分开。 直到那栋熟悉的小楼出现在眼前,杨博文才猛地停下脚步——这不是张桂源的家,是左奇函的家。 那个他大半夜跑来拍过门的地方,那个关着他满心牵挂的地方。 张桂源也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告诉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杨博文的声音发紧,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像要从他脸上剜出答案。 张桂源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 “你没有认真走剧情,时空紊乱了,时间节点发生了变化。” 杨博文的心猛地一沉,他往前一步,攥紧了拳头: “那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送回到左奇函失踪之前?”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无法传送。” 张桂源抬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无奈,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 “而且,时间节点已经发生了变化。” “我求求你了。” 杨博文的声音里裹着浓重的哽咽,尾音抖得不成样子,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烫得人发慌, “求求你救救他吧。” 张桂源的眉峰狠狠蹙了一下,没等门外的冷风灌进来,就伸手拽着杨博文的胳膊把人拉进了屋,反手甩上门的力道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 门闩扣合的声响刚落,杨博文就“咚”地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坚硬的木地板上,发出闷沉的响声,听得人心脏发紧。 他仰着头,视线里全是模糊的水光,双手死死攥着张桂源的裤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恳求: “我会好好走剧情的,真的,我再也不闹着反抗系统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我知道你能救他,张桂源,只有你能救他了,我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 “我救不了他。” 张桂源的声音冷得像冰,听不出一丝波澜,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骨节泛出青白的颜色,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眼睛里,也掠过了一丝极淡的动摇,快得让人抓不住。 杨博文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最后的力气,他猛地松开手,撑着地板直起身,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一字一句地说: “张函瑞,张函瑞他不喜欢我。” 张桂源的呼吸顿了半拍,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低低地反问: “怎么会?” “他和我说的。” 杨博文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他说,他喜欢的是你。张桂源,他有了自我意识了,他不是提线木偶了,他有自己的心了!” 杨博文掌心攥得发白,眼泪砸在瓷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仰着头,视线模糊地盯着张桂源紧绷的下颌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没骗你,他真的有了自我意识。昨天晚上,他还和我说……说他喜欢你,梦里的你,说左奇函好奇怪,和以前不一样了。” 张桂源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骨节泛白。 他别过脸,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的冷漠像是裂开了一道缝,漏出底下压抑的情绪: “剧情设定不可逆,这是系统的规则。” “规则是人定的!” 杨博文猛地拔高声音,又因为哽咽迅速低下去, “你不一样,张桂源,你没有系统的管制,系统一定给过你权限的,我见过……你,你不是已经让我回到了这个时间点吗。” 他往前挪了挪,抓住张桂源的衣角,指尖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去, “算我求你,就当是……就当是我欠你的,我以后任凭系统差遣,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救救左奇函。” 张桂源低头,看见杨博文眼里的红血丝,看见他脸上混着泪水和灰尘的狼狈,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发紧。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杨博文几乎要放弃希望,才听见他用极低的声音说: “……权限的代价,你付不起。” 杨博文的动作僵在原地,抓着裤脚的指尖微微发颤,连带着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他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茫然,还有一丝不肯放弃的执拗: “代价……什么代价?我都能付,只要能救他。” 张桂源终于低下头,目光落在他沾着灰尘和泪痕的脸颊上,那双总是藏着疏离的眼睛里,翻涌着杨博文看不懂的挣扎和痛苦。 他缓缓蹲下身,声音低得像叹息,又带着彻骨的寒意: “系统的修正权限,从来都不是无偿的。每改写一次命运,就要用另一个人的存在去换——要么是被救者的记忆,要么是……执行者的半条命。” “半条命……” 杨博文喃喃地重复着,瞳孔猛地收缩, “那记忆呢?如果选记忆……” “选记忆的话,他会忘了所有关于自我意识的事,忘了他喜欢你,忘了他反抗过剧情。” 张桂源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他会变回那个被系统操控的左奇函,按部就班地走完设定好的路,再也不会有自己的情绪。”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杨博文压抑的抽泣声。 他松开手,无力地瘫坐在地板上,看着自己掌心的红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救,还是不救? 选前者,要么左奇函忘了一切,要么自己赔上半条命;选后者,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左奇函……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任由眼泪砸在地板上,和之前的湿痕融在一起。 “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 张桂源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棱,直直地扎进杨博文的心脏里。他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只留下一片让人望而生畏的冷漠。 “你只能选择前者。”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空气里的尘埃仿佛都静止了。 杨博文又一次倒在地板上,撑在地板上的手掌猛地一颤,指尖抠进冰冷的木纹里,疼得发麻却浑然不觉。 他抬起头,视线里的水雾又一次漫上来,模糊了张桂源那张冷硬的脸。 “为什么?” 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狂风撕扯过的棉絮, “就因为我是主角吗?主角就活该看着身边的人……”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左奇函在夜里教他做题,月光洒在他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眼里的光比星星还要亮。 那样鲜活的左奇函,怎么能被抹去记忆,怎么能变回那个被系统操控的、没有灵魂的躯壳? 张桂源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他的指尖抵在门框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系统的规则就是如此。主角的存在,是为了维系这个世界的稳定。你没有资格用任何代价,去打破既定的轨迹——哪怕是为了他。” 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嘶吼,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他淹没。 “那就让他,忘了我吧。” 杨博文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吹过满室的死寂,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平静。 他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掌心的红痕刺目得很,眼泪却像是流干了,只剩下眼眶里一圈泛红的酸涩。 他垂着头,看着地板上自己泪痕晕开的水迹,那点湿痕在冰冷的木头纹路里,慢慢洇成了一片模糊的白。 “忘了我,至少他还活着。”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忘了反抗,忘了自我意识,忘了……所有不该存在的情绪。这样,对他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张桂源的后背猛地一僵,他转过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杨博文,那双总是藏着疏离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了不忍。
第47章 外人 “大家好,我是张桂源。” 清亮的嗓音落进教室,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张桂源站在讲台中央,校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目光淡淡扫过底下的课桌,最后落在靠窗那个正对着窗外发呆的身影上。 杨博文根本没听见这声自我介绍,他的指尖还沾着刚才接水时溅到的湿痕。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走廊里张函瑞的笑声和左奇函鲜活的脸,连老师敲了敲讲台提醒“新同学找个位置坐”都没反应。 倒是左奇函眼疾手快,立刻朝台上挥了挥手,胳膊肘还撞了撞旁边空着的座位,嗓门亮得很: “张桂源!这儿这儿!我旁边有空位!” 张桂源没应声,却抬脚朝那边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时,椅腿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 这堂课多半的时间,都被左奇函和张桂源的小动作填满了。 左奇函偷偷递过去的纸条被张桂源面无表情地推回来,他又不死心地戳戳对方的胳膊,非要缠着人聊两句; 张桂源偶尔抬手挡一下他伸过来的爪子,指尖碰到少年温热的手背,又飞快地缩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的打闹,没逃过前排张函瑞的眼睛。 他频频回头,白眼翻得几乎要上天,最后干脆抓起一支笔,隔着课桌精准地敲在左奇函的手背上,压低声音警告: “安分点,再闹就告诉老师了。” 左奇函吃痛地缩回手,冲他做了个鬼脸,却还是安分了不少。 下课铃刚响,教室里瞬间涌进喧闹的声浪。 左奇函正勾着张桂源的脖子,凑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张函瑞抱着刚收好的练习册,目不斜视地从两人身边走过。 杨博文攥着还带着余温的水杯,穿过熙攘的人群,停在张桂源的课桌旁。 他垂着眼,看着对方校服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 “谢谢你。” 这一句没头没尾的道谢,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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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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