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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张函瑞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叫住了正埋头往教室外走的张桂源。 走廊的风带着点微凉的气息,卷起两人校服的衣角。 张桂源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瞬间绷紧,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似的心跳声。 他僵了几秒,才慢慢转过身,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眼神飘忽着不敢落在张函瑞脸上,一会儿瞟向走廊尽头的绿萝,一会儿盯着地面的瓷砖缝。 “怎、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尾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张函瑞攥着衣角,刚才鼓起的勇气好像散了大半,他看着眼前人躲闪的目光,小声问: “刚才……你为什么要躲开啊?” 这话一出,张桂源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啊”,想说“我只是在看窗外”,可那些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的慌乱更明显了,像只被人戳中了心事的小动物。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窗户的轻响。 张函瑞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看着他无处安放的眼神,心里忽然冒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张桂源喉结滚动了两下,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手指把书包带抠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杨博文抱着一摞作业本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里的两人,张桂源慌乱得几乎要同手同脚,张函瑞则是一脸认真地望着对方,眉宇间还带着点没散开的困惑。 杨博文脚步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却没出声打扰,只是放轻了步子,打算从旁边绕过去。 偏偏风这时调皮地吹了一下,卷起张函瑞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张桂源好不容易稳住的呼吸。 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杨博文投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让张桂源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艳色。 “我、我还有事!” 张桂源像是被烫到一样,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跑了,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窘迫。 走廊里只剩下张函瑞和杨博文。张函瑞看着张桂源消失的方向,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怎么了?” 杨博文走近,把作业本往臂弯里拢了拢,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概是……突然想起来要去给左奇函还橡皮吧。” 杨博文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楼梯口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左奇函咋咋呼呼的声音紧跟着飘过来: “张桂源人呢?跑那么快干嘛,说好一起去小卖部的!” 他一路冲到走廊,一眼就瞧见站在窗边的张函瑞和杨博文,脚步顿时刹住,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点促狭的笑: “哟,你们俩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张桂源刚才慌慌张张的,该不会是被你们逮住干什么坏事了吧?” 张函瑞还没从刚才的困惑里回过神,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袖口: “没什么,我就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啊?” 左奇函立刻凑上来追问, “能把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桂源吓成那样,肯定不简单吧?” 杨博文怕他再追问下去,把张桂源那点小心思给抖搂出来,连忙抬手拍开他的胳膊,岔开话题: “别瞎猜了,他估计是赶着去厕所。对了,你不是要去小卖部吗?还去不去了?” “去啊,怎么不去!” 左奇函被转移了注意力,立刻来了精神,伸手就要去拉杨博文的手腕, “走,一起去,我请客!” 他说着,又扭头冲张函瑞挥了挥手: “张函瑞,一起啊!” “不了,” 张函瑞摇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桌角摊开的练习册, “我还有几道题没弄懂,想留在教室再琢磨琢磨。” 左奇函闻言,也没多劝,只是大大咧咧地摆摆手: “行吧行吧,那我们回来给你带瓶橘子汽水!” 说完,他就拽着还想多说两句的杨博文往楼梯口跑,脚步声噔噔噔地远去,走廊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张函瑞慢吞吞地走回座位,刚坐下,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斜后方——那是张桂源的位置。 桌椅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本摊开的数学书孤零零地躺在桌面,页脚被风吹得轻轻翻动。 他想起刚才走廊里张桂源泛红的耳根和慌乱的眼神,心里那点困惑又冒了出来,像颗小石子投进湖心,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他抬手撑着下巴,盯着那本数学书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窗外的风又吹进来,卷起他手边的草稿纸,才回过神来,低头重新看向自己的习题,只是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 小卖部的冰柜嗡嗡作响,橘子汽水的凉气漫出来,裹着夏末的蝉鸣飘了半条走廊。 左奇函攥着刚买的汽水,指尖被冻得发僵,却还是梗着脖子拦住了正要回教室的杨博文。 “你能不能离张函瑞远一点。” 这话像块小石子,砸得杨博文脚步一顿。 他抬眼看向左奇函,眉梢微微挑了挑,那双眼睛清亮又干净,眼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却偏偏亮得惊人。 左奇函撞进那片目光里的瞬间,猛地愣住了——这双眼睛太熟悉了,熟悉得像是在无数个模糊的梦里见过,梦里的光影晃荡,总有着这么一双眼睛,安静地看着他,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凭什么?” 杨博文的声音很淡,带着点不解,又像是看穿了什么。 左奇函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刚才憋了一路的话全堵在了喉咙口。 他张了张嘴,脸颊有点发烫,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半天才含糊地挤出一句: “没什么……” 【宿主,剧情发展不对,你们应该会吵架的!】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杨博文的脑海里炸开,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杨博文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没什么变化,只是看着眼前别扭的左奇函,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怎么知道啊。】 蝉鸣的声浪裹着夏末的热气,在走廊里翻来覆去地滚。 两人就这么僵在原地,杨博文抱着胳膊,目光平静地落在左奇函身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却看得左奇函心里发慌。 左奇函攥着汽水的手指越来越用力,冰凉的水珠顺着瓶身往下滑,滴在他的校服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扳回一局,可话到嘴边,又被杨博文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堵了回去。 刚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现在想想,确实幼稚得可笑。 他总觉得张桂源看张函瑞的眼神不对劲,又看杨博文和张函瑞整天凑在一起讨论题目,心里就莫名堵得慌,可真要问他为什么要杨博文离张函瑞远点,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走廊尽头的教室门被推开,又被轻轻关上,隐约传来同学的笑闹声,可这两人之间的空气,却像是被凝固了一样,连风都绕着走。 杨博文的脑海里,系统还在碎碎念: 【宿主!快吵啊!按剧情走啊!】 他在心里敷衍地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左奇函泛红的耳根上。 蝉鸣的聒噪还在耳边盘旋,僵持的空气里忽然闯进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张桂源攥着一支黑色水笔,跑得额角沁出薄汗,显然是想起落在教室的东西折回来取。 他刚拐过走廊转角,就看见站在原地的杨博文和左奇函——一个抱着胳膊神色淡淡,一个攥着汽水罐满脸别扭,两人之间的氛围低气压得吓人。 张桂源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飞快地在两人身上扫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假装没看见悄悄溜走,却不料脚下踢到了走廊的台阶,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这声响瞬间打破了两人间的僵持。 左奇函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攥着汽水的手,冰凉的水珠溅在鞋面上,他却顾不上擦,扭头就冲张桂源嚷嚷: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跑了吗?” 杨博文也顺着声音看过去,目光落在张桂源手里的水笔上,又扫过他泛红的耳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了然。 张桂源被他吼得一哆嗦,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他慌忙攥紧,支支吾吾地回: “我、我落了东西……” 话落,他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你、你们俩站这儿干嘛呢?杵着跟俩电线杆似的,不热啊?” 左奇函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把手里的汽水罐往旁边一戳,溅出几滴冰凉的水珠: “要你管!” 杨博文倒是松了抱在胸前的胳膊,嘴角牵起一点浅浅的弧度,看向张桂源: “回来拿笔?” “嗯。” 张桂源点点头,眼神不自觉地往教室的方向飘,心里却在打鼓——他刚才跑得太急,根本没看清左奇函和杨博文是在吵架还是闹别扭,只觉得这低气压的氛围,比老师抽查背诵还要让人紧张。 他清了清嗓子,又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那啥……快上课了吧?再不回教室,待会儿老班又要念叨了。” 这话像是个台阶,左奇函哼了一声,没再揪着刚才的话题不放,只是拽了拽杨博文的胳膊: “走了走了,懒得跟你耗。” 杨博文顺势跟上,路过张桂源身边时,还不忘抬眼扫了他一下,那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得张桂源心里又是一跳。 三人刚踏进教室后门,张函瑞的目光就从摊开的习题册上抬了起来。 他笔尖还悬在草稿纸的算式中间,目光先落在走在最前面的左奇函身上,见对方绷着脸,又转向旁边神色淡淡的杨博文,最后,视线落在了落在最后、耳根还泛着红的张桂源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张桂源像是被烫到似的,飞快地移开了视线,脚步都乱了半拍,差点撞到旁边的课桌。 他慌忙低下头,攥着水笔往自己的座位冲,背影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窘迫。 张函瑞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心里那点困惑又冒了出来。 他看着张桂源的背影,又扫了一眼明显气氛不对的左奇函和杨博文,指尖无意识地在笔杆上摩挲着,连刚才解到一半的题,都没了头绪。 杨博文注意到他的目光,朝他轻轻点了点头,才拉着还在赌气的左奇函回到座位。路过张函瑞身边时,他还不忘低声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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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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