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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厨房!” 张桂源拎着抹布直奔阳台,嘴里还念叨着 “我负责擦窗户”。 左奇函跟着杨博文进了卧室,帮他把行李袋放到衣柜旁边。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书桌上,杨博文的错题本还摊开着,旁边放着一支没盖笔帽的中性笔。 “住院这几天,没落下太多功课吧?” 左奇函随口问。 杨博文摇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笑了: “你每天给我讲的错题,我都记下来了。” 左奇函心里咯噔一下,转头去看窗外,假装没看见他眼里的光,耳根却悄悄红了。 客厅里传来张桂源和张函瑞的拌嘴声,阳光慢慢爬满了整个房间,空气里飘着清洁剂淡淡的香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丝丝的味道。 大扫除收尾的时候,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到了正中间。 张函瑞把最后一袋垃圾拎到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 “搞定!这下看着舒服多了。” 张桂源瘫在沙发上,扯了扯有点皱的衣角,冲杨博文扬下巴: “怎么样,兄弟够意思吧?下次,哥还来给你收拾屋子。” “哪儿来的下次?” 杨博文笑着把一瓶橘子汽水递到他手里,又转身给张函瑞拿了瓶葡萄味的,最后走到左奇函身边,递过去一瓶可乐。 左奇函接过饮料,指尖不小心碰到杨博文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却莫名有点发烫。 “那我们先走了,” 张桂源站起身,拽了拽张函瑞的胳膊, “陈浚铭要下补习班了。” 杨博文点点头,送他们到门口。等玄关的门关上,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左奇函看着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明天早上,我带豆沙包。” 杨博文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 “好。” 左奇函刚走到玄关换鞋的动作顿住,鞋尖抵着拖鞋的边缘,没回头,耳根却先红了半分。 客厅里的杨博文还维持着递水杯的姿势,指尖攥着杯沿,声音轻得像怕惊走什么: “别走了,晚上一起吃饭呗。” 窗外的风卷着几片落叶擦过玻璃,屋里静了两秒,左奇函才慢慢转过身,嘴角勾出一点笑,故意挑眉: “怎么,想请我吃什么好吃的?” “冰箱里有菜,” 杨博文放下水杯,往厨房的方向偏了偏头,耳尖也泛着红, 左奇函说着, “我……我学了两道菜,你帮我尝尝?” “好” 左奇函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喉结动了动,弯腰把换了一半的鞋又脱下来,踢到鞋架旁: “行啊,不嫌弃不过难吃的话,我可要大展身手了。” 左奇函的眼睛亮了亮,转身往厨房走,脚步都轻快了些。 杨博文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打开冰箱门的背影,阳光落在他发顶,毛茸茸的,心里那点发烫的温度,又悄悄漫上来了几分。 左奇函嚼着嘴里的青菜,眉头皱成个小疙瘩,咽下去的瞬间就垮了脸,把筷子往碗边一放,毫不留情: “真的好难吃。” 杨博文正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闻言立刻夹了一筷子自己尝,明明咸得舌头都发麻,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脸颊微微发烫: “没有没有,能吃的,就是……盐放多了一点点。” 左奇函瞥他一眼,伸手把那盘炒青菜往旁边推了推,掏出手机解锁屏幕,语气干脆: “算了别吃了,点外卖吧。”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顿了顿又补充, “清淡一些,你刚出院,别吃太油腻的。” 杨博文看着他低头认真选餐厅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来,悄悄把那盘被嫌弃的青菜往自己面前拉了拉,又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这回嚼着,竟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吃了。 外卖是清淡的虾仁滑蛋和清炒时蔬,热气腾腾地摆在茶几上,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膝盖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又飞快地错开。 左奇函舀了一勺滑蛋递到嘴里,含糊着开口: “这家店味道还行,比我炒的青菜强一百倍。” 杨博文瞪他一眼,却忍不住笑,左奇函拿起纸巾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沾到的蛋花: “你炒的也不差。” 指尖擦过唇角的触感很轻,杨博文的动作顿了顿,耳根悄悄泛红,低头扒了两口饭,没再说话。 电视里放着无声的综艺,画面亮得晃眼。 杨博文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想起住院时,这人每天雷打不动的早饭,想起他讲错题时耐心的语气,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左奇函,”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谢……” “谢什么?” 左奇函抬眼打断他,挑眉看他, “谢我天天给你送早饭?还是谢我帮你补错题?” 他故意说得大大咧咧,伸手揉了把杨博文的头发,掌心蹭过柔软的发顶: “咱俩谁跟谁,说这个见外了。” 杨博文看着他明亮的眼睛,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弯着嘴角点头: “嗯,谁跟谁。”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窗户漫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 谢谢,你还好好的。 他盯着左奇函微微绷直的后颈线条,想起住院时对方每天清晨拎着早饭推门进来的样子,想起那些讲错题时耐心的语气,想起被调侃时臭屁又别扭的模样。 谢谢,你没有被系统控制。 没有公式化的问候,没有刻意的疏离,也没有按部就班的关心。是会因为他的发呆而挑眉调侃,会在他说出“别走了”时,把换了一半的鞋又脱下来的左奇函。 谢谢,你没有和人物设定一样。 他看着左奇函系完鞋带站起身收拾餐桌,转身时眼底盛着的细碎光芒,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谢谢,你有了灵魂。 有了会泛红的耳根,有了藏不住的笑意,有了落在他身上时,软得一塌糊涂的目光。 虽然你还是没有想起我,但是谢谢你,让我在这个时间紊乱的世界又遇见你了。
第60章 失约的极光 此后的日子里,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左奇函借着照顾杨博文的由头,顺理成章地赖在了杨家。 清晨天刚蒙蒙亮,他会轻手轻脚地溜进厨房,熬一锅杨博文爱喝的小米粥,再煎两个溏心蛋;午后阳光斜斜地洒在客厅地板上,他就陪着杨博文窝在沙发里聊天,听对方絮絮叨叨讲一些生活琐碎的小事;夜里杨博文偶尔会因为伤口痛得睡不着,他便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手掌轻轻揉着对方的肚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日子过得像温吞的白开水,平淡却透着股熨帖的甜。可只有左奇函自己知道,那层岁月静好的表象下,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 每次目光扫过杨博文脖颈间挂着的那枚戒指,他的心就像被细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钝钝地疼。 戒指的款式很旧,银质的指环被磨得发亮,内侧刻着的字母早已模糊不清,却偏偏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和杨博文之间。 他想问这戒指的来历,想问它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话到嘴边,却又被杨博文弯起的眼角逼了回去。 越靠近,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就越强烈。 是课间操时并肩站在操场的风,是放学路上分享的多肉葡萄,是某次争吵后递过来的一颗糖……这些零碎的画面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闪回,抓不住,却又挥之不去。 伴随着熟悉感而来的,还有越来越浓的不安,像是预感到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让他心慌意乱。 可每当杨博文转过头,冲他露出那个干净又明亮的笑脸,所有的纠结和不安,又会在瞬间烟消云散。 “左奇函,你发什么呆呢?” 杨博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 左奇函回过神,反手握住那只手,嘴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夏风裹挟着栀子花香飘进来,时光好像真的就停在了这一秒,安静又美好。 “这个戒指啊,” 杨博文指尖轻轻摩挲着颈间的银环,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芒, “是你送给我的啊。” 是二十五岁的你。 左奇函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温热的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缩。 他怔怔地看着那枚戒指,脑子里一片空白。 记忆里的碎片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那些课间操的风、放学路上的奶茶、争吵后的糖果,明明触手可及,却怎么也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杨博文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怀念的笑意, “你说这是‘定情信物’,谁丢了谁就是小狗。后来我走了,走得太急,好多东西都不跟我走,只有这个戒指跟着我走了。” 但是你也跟我走了。 他抬眼看向左奇函,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你那时候还说,等我们在一起了了,要一起……” 话没说完,就被左奇函急促的呼吸声打断。 左奇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熟悉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带着尖锐的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记得了,想说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沙哑的叹息。 “对不起。”好像,是你认错人了,不是我忘了。 他听见自己说。 杨博文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还是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啊。” 他重新低下头,指尖依旧摩挲着那枚戒指,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忘了就忘了,反正……你现在也在我身边了。”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空气里的栀子花香浓得有些发闷。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低垂的眉眼,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疯涨——他明明就站在时光的这头,可那些和杨博文有关的过往,却像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河,看得见,摸不着。 他甚至不敢告诉杨博文,那些零碎的画面里,有模糊的争吵,有转身的背影,还有……一滴滴落在戒指上的眼泪和血迹。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滴眼泪,是谁的,那摊血迹,又是谁的。 敲门声咚咚咚地响起来,带着点咋咋呼呼的急切,几乎要把门板拍得晃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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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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