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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妈的手立刻抚上他的后背,掌心带着灶台的余温,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节奏慢而温柔,像他儿时夜里闹觉、生病难受时那样,另一只手牢牢扣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哑着哄: “我的瑞瑞,旅游这么快就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管走多远,都是妈妈的小宝贝,妈妈永远在这儿。” 她的怀抱裹着岁月的温度,把离别前的惶然和酸涩都揉得软乎乎的,张函瑞闷在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黏着鼻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全然的踏实,像漂泊的船终于靠了岸。 张桂源站在一旁,轻轻把提袋放在门边,放轻了所有呼吸,安静地守着这一方小小的温馨天地。 目光温柔地凝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口袋里的水果糖——那是出门前特意装的,知道函瑞哭后会难受。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悄悄退了半步,替他们挡了门外漏进来的晚风。 等两人的拥抱慢慢松开,张妈妈先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又伸手替张函瑞抹掉脸颊的泪痕,拇指轻轻蹭着他泛红的眼尾,细细打量着他: “瘦了点,在外头要好好吃饭,别熬夜。” 说着,才转头看向张桂源,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亲昵: “桂源也来了,辛苦你陪着我们瑞瑞,快进屋坐,阿姨炖了你爱吃的玉米排骨汤,刚炖好的。” 张桂源笑着上前,接过张函瑞还微微发颤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又朝张妈妈弯了弯腰: “阿姨不用客气,我陪着函瑞应该的。” 说着顺手拎起门边的提袋,另一只手依旧牵着张函瑞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无声的安抚落在指尖。 饭桌摆得满满当当,都是张函瑞打小爱吃的菜,玉米排骨汤炖得浓白,浮着几颗枸杞,热气裹着鲜味儿缠上眉梢。 张妈妈挨着张函瑞坐,张爸爸则坐在桌首,手里端着茶杯,话不多却总把目光落在儿子身上,见碗空了就默默添上米饭,夹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在他碗边。 张妈妈手里的筷子没停过,往他碗里夹着排骨和青菜,瓷勺舀了满满一勺汤推到他面前,温声叮嘱: “多喝点汤,补补身子,在外头没人给你炖这么烂乎的,自己记得买些排骨熬,别嫌麻烦。” 张函瑞捧着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鼻尖还带着刚哭过的微红,低头抿了口汤,鲜味儿漫开,眼眶又有点发热,含糊应着: “知道啦妈,我会的。” 张妈妈又夹了块糖醋里脊放进他碗里,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语气软下来又带着点嗔怪: “还有啊,别总熬夜,再忙也要睡够,你胃不好,三餐得按时吃,冷的辣的少碰,桂源在旁边,你俩互相看着点。” 话落,她转头看向张桂源,眉眼间满是托付的温柔,递了双新筷子给他,又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 “桂源,阿姨就拜托你多照看照看瑞瑞了,他性子软,遇事不爱说,你多提点着点,要是他不听话,你就跟阿姨说。” 张桂源放下筷子,认真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桌下张函瑞的手背,应声: “阿姨您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函瑞,三餐都盯着他吃,熬夜也会拉着他睡,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桌下,他的手悄悄扣住张函瑞的手指,掌心的温度传过去,压下他眼底的酸涩。 张函瑞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弯了弯,心里的不安又散了几分。 这时张爸爸放下茶杯,抬手拍了拍张函瑞的肩膀,掌心带着粗粝的温度,是常年做事留下的触感,语气沉稳又温和: “男孩子在外头,照顾好自己,遇事别慌,实在拿不定主意,给家里打电话,也可以跟桂源商量。” 说着又看向张桂源,眼神里是长辈的认可与托付, “桂源,瑞瑞性子软,你多担待,俩孩子互相照应着,叔放心。” 张桂源连忙点头: “叔,您放心,我肯定跟函瑞互相照应,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吃饭时,张桂源记着张函瑞胃不好,把排骨上的骨头仔细剔掉,再放进他碗里;汤凉了些,就先替他舀一碗,吹凉了才推过去。 张妈妈看在眼里笑着摇了摇头,张爸爸也抿着嘴露出浅淡的笑意,眼里满是放心,自家孩子有人这般细心疼着,便少了许多牵挂。 吃到一半,张妈妈起身去屋里,张爸爸也跟着起身,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张妈妈拎着鼓鼓的帆布包放在张函瑞腿上: “里面装了些你爱吃的糕点,还有养胃的小米和红枣,在外头煮着吃,还有几件厚外套,天冷了记得穿,别冻着。” 张爸爸则递过来一个牛皮纸包,塞到张函瑞手里,声音低低的: “里面是些你爱吃的坚果,路上吃,在外头别亏待自己,缺钱了就说。” 张函瑞摸着包里温热的糕点,又捏着厚实的牛皮纸包,抬头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声音轻轻的: “爸,妈,你们别总操心我,你们自己也好好的,按时吃饭,别太累了。” “妈不操心你操心谁。” 张妈妈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拂过他的发顶,像小时候那样, “在外头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就是对妈最好的交代。” 张爸爸也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略显笨拙却满是温柔: “想家了就回来,家里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张桂源在一旁静静听着,上前把帆布包拎过来顺手背在自己肩上,又接过张函瑞手里的牛皮纸包塞进行李袋,轻声说: “叔,阿姨,我们以后有空就常回来看您们,放假也一定带函瑞回来,您们也多注意身体。” ……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门外父母凝望的目光,也隔绝了满室的烟火气。 轿厢里的冷光灯亮得有些刺眼,映得张函瑞泛红的眼尾愈发明显,刚憋回去的湿意瞬间冲破防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开小小的湿痕。 他攥着张桂源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重复: “桂源,我好难受啊……” 张桂源立刻把帆布包和行李袋往脚边一放,双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的额头抵着自己的颈窝,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我知道,我知道的。” 他抬手顺着张函瑞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 “哭吧,没事的,在我这儿不用憋着。” 电梯下行的轻微失重感让离别愁绪更甚,张函瑞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肩头,眼泪汹涌得更厉害,哭声也抑制不住地溢出来,闷闷的,带着无尽的不舍与酸涩: “我舍不得爸妈……一想到见不到他们,我就好难受……” 张桂源收紧手臂,牢牢抱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揉着他的后脑勺,指尖梳理着他汗湿的发丝, 他能感觉到肩头的湿意越来越重,也能感受到怀里人身体的颤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只能用更紧的拥抱、更温柔的动作安抚, “没事的,有我呢,我一直陪着你,不让你一个人。” 电梯里的冷光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金属壁反射出淡淡的轮廓,张函瑞的哭声被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衬得愈发清晰,却也被张桂源的怀抱妥帖地包裹着。 张桂源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眶和湿透的肩头,心疼得不行,悄悄从口袋里摸出纸巾,趁着他稍微平复的间隙,轻轻替他擦去脸颊的泪水,指尖避开他泛红的眼尾,动作轻柔得怕弄疼他: “哭久了眼睛会肿,咱们慢慢走,我陪着你,不怕。”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张桂源先拎起行李,然后牵着张函瑞的手,脚步放得极慢,另一只手依旧护在他的后背,替他挡着楼道里的风,轻声说: “没事,我在呢。”
第78章 两个骗子 “好,出发吧。” 张桂源的拇指轻轻蹭过张函瑞的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拭去那挂在眼睫上的泪珠。 泪水刚落下就被指尖吸走,留下一点微凉的痕迹,像张函瑞此刻揪紧的心。 他知道张函瑞心里的惶恐,像揣着一团被雨水打湿的棉絮,又沉又闷,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张函瑞的手紧紧攥着张桂源的袖口,指节泛白,仿佛那是他在这摇摇欲坠的世界里唯一的浮木,稍一松手就会坠入无底的深渊。 “他……” 左奇函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张函瑞苍白的脸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转头看向张桂源,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不解和担忧, “张函瑞他……真的能离开吗?” 左奇函太清楚张函瑞对这个世界的牵绊,对张桂源的依赖。 他们一路相伴走来,经历过无数次险象环生的时刻,张函瑞从来都是跟在张桂源身后,像只需要被保护的小鸟。 如今要让他独自穿过时空裂缝,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左奇函实在无法相信他能做到。 更何况,这个世界正在崩塌,时空裂缝极不稳定,谁也不知道穿过之后会面临什么。 张桂源的眼神坚定,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别担心,他能离开的。” 他看向张函瑞,目光里像是盛满了星光,试图驱散他眼底的恐惧。 “函瑞,相信我。” 张函瑞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攥着张桂源袖口的手更紧了。 他知道张桂源是为了他好,可一想到要和张桂源分开,要独自面对未知的一切,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嗯……” 王橹杰站在一旁,低低地应了一声,可他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左奇函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倒计时五十九分钟,请异世界宿主尽快撤离。] 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字字诛心,提醒着他时间紧迫,提醒着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 左奇函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病床上的身影——杨博文静静地躺在那里,悄无声息,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左奇函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阵哽咽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慢慢走到病床边,俯下身,仔细端详着杨博文的脸。此刻毫无生气,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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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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