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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但在安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的房间里，那一声脆响格外清晰。 沈惊鸿的头偏了一下，没有躲，甚至没有动。他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叶年。叶年的手还举着，在发抖。 “你走。” 沈惊鸿想说什么，但叶年已经转过身。 “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沈惊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第106章 魔道的少夫人怎么能随便给别人呢？ 云澜是在半路上截住沈惊鸿的。 天刚亮，晨雾还没散。沈惊鸿从魔道出来，一个人，没有带随从。 他走得很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云澜从雾里走出来，站在路中央。 沈惊鸿停下脚步，抬头看见他，笑了。 “哟，天机阁的云公子，一大早在这儿等人？” 云澜看着他，表情很淡。 “叶年在你这儿。” 沈惊鸿挑眉:“消息挺快。” 云澜说：“放了他。” 沈惊鸿笑了。 “放了他？凭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折扇在掌心轻轻敲着，“他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来要人？” 云澜没有说话。 沈惊鸿又走近一步。 “云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云澜还是不说话。 沈惊鸿的笑容冷了。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想把他留在身边？只不过我敢做，你不敢罢了。” 云澜终于开口了:“那你把人关起来，问过他了？” “他愿不愿意留在这儿是他的事，我关不关他是我的事。总而言之，我们的事关你什么事？” 云澜往前走了两步。 “你不觉得你太自以为是了？” “自以为是？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自以为是了？他天天往你那儿跑，陪你采药，陪你散步，陪你聊天。你享受的时候怎么不说自以为是？现在他不在你那儿了，你急了？” 云澜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在我那儿的时候，是自愿的。在你这儿呢？你让他选了吗？” 沈惊鸿的笑容淡了。 “他没选，不代表他不想选。他只是还没想清楚。” “没想清楚，所以你就替他选？” 沈惊鸿没有说话。 “沈惊鸿，你关不住他。他迟早会走。你越关，他走得越快。” “走？他能去哪儿？回你那儿？回程晏那儿？他就算回去了，你们能给他什么？” 云澜开口:“我们能给他的不比你的少，而且我们不会把他关起来，不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东西。” “……” 云澜转身，往外走:“确认叶年在你这儿安全就行，我不会抢。但沈惊鸿，你记住。他不是你的，他谁的都不是。他先是他自己，然后才是别的什么。” 沈惊鸿手里的折扇垂下来，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 叶年还在那间屋子里。沈惊鸿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知道叶年在里面，知道他在生气，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伸手想推门，手碰到门板的那一刻又缩回来了。 …… 他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叶年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怀里那团白毛小东西缩成一个球。 他抬头看了沈惊鸿一眼，又低下头。 “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 “看完了？走吧。” 沈惊鸿没有走，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叶年往旁边挪了挪。 沈惊鸿没有跟过去，就坐在床沿上，看着自己的手。 “你恨我吗？” 叶年沉默了一会儿。 “不恨。” “那你为什么打我？” “因为你嘴贱。” 沈惊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我嘴贱……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叶年没有回答。 沈惊鸿继续说：“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对你的心意，没有一点是假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真的只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就一眼，比看别人多一眼就行了啊。” 叶年的心揪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沈惊鸿的侧脸，月光把那道轮廓照得很清晰。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前世沈惊鸿也是这样坐在他旁边，也是这样低着头，也是这样轻声说——主人，你别只看着别人，也看看我。 他叹了口气。 “沈惊鸿，你这样很让人为难啊。” 沈惊鸿说：“我知道。” 叶年看着他:“那你还逼我选？” 沈惊鸿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是非要逼你选…我只是，怕你不选我。” 叶年愣住了。 沈惊鸿的眼眶有点红，但在月光底下看不太清楚。 “你对他们好，对他们笑，陪他们做那些事。我怕你有一天觉得够了，不想再来找我了。” “叶年，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不要我。” 叶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魔道少主诶！手里攥着半个修仙界的命脉。他怕过谁？他连天道都不怕。 可他沈惊鸿怕叶年不要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甚至都怀疑过是不是你对我下了什么蛊？然后我发现不是，我只是喜欢你。” “我喜欢你，叶年。” “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了这种偏执病态的地步。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怕你不要我，我怕你不选我…” 叶年看着沈惊鸿，月光把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映出来，像碎了的琉璃。 嗯？！他攻略得这么成功吗！ —— 沈惊鸿低着头，等着叶年的回答。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嘴角慢慢弯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算了，你不用回答。我就是说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叶年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沈惊鸿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就那么站着。 叶年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身玄色锦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忽然开口。 “我不会不要你。” 沈惊鸿的肩膀颤了一下。 叶年继续说：“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听清楚了吗？我不会不要你。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管你发什么疯。我不会不要你。” 沈惊鸿慢慢转过身来。 他看着叶年，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闭上了。 叶年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哭什么？不是你先表白的吗？” 沈惊鸿摇头。 “我没哭。” 叶年说：“嗯，没哭~就是眼眶红了，鼻子也红了，声音还抖了。这叫没哭？” 沈惊鸿瞪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杀伤力，倒像是在撒娇。 叶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比沈惊鸿矮一点点，要仰着头才能看他的眼睛。 他仰着头，看着那双红红的桃花眼，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 沈惊鸿愣住了。 叶年踮起脚尖，吻上去。 沈惊鸿浑身僵硬，只有睫毛在颤。 叶年退开一点，看着他。 “信了吗？” 沈惊鸿没有回答。 他伸手，扣住叶年的后脑，把他拉回来，吻住。 叶年被吻得喘不过气，推了他一下，没推动。沈惊鸿的手扣得很紧，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叶年大口喘气，嘴唇被亲得有点肿。 “你……你属狗的吗？” 沈惊鸿笑了，笑得很好看。 “叶年。”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下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叶年问：“哪句？” “不会不要我。那句。” 叶年看着他，认真地说：“真的，不会不要你。” 沈惊鸿伸手，把叶年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叶年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他感觉到沈惊鸿的心跳，很快，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 “叶年。”沈惊鸿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嗯。” “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叶年没有说话，就让他抱着。 怀里的小东西被挤得探出脑袋，“啾”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过了很久，沈惊鸿松开他。 “你今晚别走了吧？”他说。 叶年愣了一下。 “什么？” 沈惊鸿说：“你今晚别走了，陪我。” 叶年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行，你冷静一点”。 但沈惊鸿的手还搭在他腰上，指尖微凉，透过衣料传来一点温度。 唉，算了，就当攻略成功之后给他的奖励吧。 叶年闭上嘴。 沈惊鸿笑了，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来。 叶年吓了一跳。 “你——你干嘛？！” 沈惊鸿抱着他往床边走。 “你说呢？” 叶年的脸红了。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沈惊鸿不放。 他走到床边，把叶年放下来，俯身看着他。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沈惊鸿伸手，轻轻碰了碰叶年被亲肿的嘴唇。 “疼吗？” 叶年别过脸。 “不疼。” 沈惊鸿笑了。 “那再来一次。” 叶年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吻住了。 沈惊鸿的手从他腰间滑上去，指尖微微发凉。 叶年抓住他的手。 “沈惊鸿……” 沈惊鸿停下来，看着他。 “怎么了？” 叶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温柔，温柔得让人想沉进去。 他松开手。 “没什么。” 沈惊鸿笑了，低头吻他的额头，吻他的鼻尖，吻他的下巴。一点一点，像在描摹什么珍贵的画。 沈惊鸿的手探进他的衣领，指尖贴着他的锁骨。 叶年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慢点。” 沈惊鸿笑了。 “好。” 那天晚上，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叶年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沈惊鸿一直在叫他名字，一遍又一遍。 “叶年。叶年。叶年。” 他应了一声又一声，应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沈惊鸿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叶年。” 叶年有气无力地说：“嗯。” 沈惊鸿说：“你真好。” “你之前不还是说我犯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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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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