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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在原地，手里的驭兽铃还举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到茫然到不甘，最后化成一声叹息。 “我输了。” 程晏收剑，退后一步，面无表情。 裁判宣布程晏获胜，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剑宗的弟子们激动得嗓子都喊劈了，其他门派的弟子也在鼓掌，虽然心里不服，但程晏的剑确实无可挑剔。 叶年在人群里跟着鼓掌，鼓了两下，忽然觉得不对。 程晏站在擂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像是在找什么。 叶年的手停在半空中。 程晏看见他了。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不动了。叶年被那目光钉在原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裁判捧着奖品上前，是一柄上古名剑，剑鞘上嵌着七颗灵石，光华流转。 程晏没有接。 裁判愣了一下:“程公子，这是你的奖品。” 程晏还是没接。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叶年身上，然后他开口了: “我不要剑，我要换一个奖励。” 全场安静了。 裁判张了张嘴，看向高台上的各位宗主。 剑宗宗主面无表情，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其他宗主面面相觑，不知道程晏要搞什么。 裁判硬着头皮问：“你想换什么？” 程晏抬起手，指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 “我要他。”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落在叶年身上。 叶年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听见人群里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那是谁？” “合欢宗的吧？” “程晏要他？什么意思？” “这还听不懂？表白呢！” 叶年的脸腾地红了。 程晏站在擂台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他的耳朵尖红透了。 叶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想不出来。 这人是极品闷骚吧？平时话都说不利索，一开口就是当着几千人的面表白？ 裁判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程公子，这……这不合规矩……” 程晏说：“规矩没说不可以。” 裁判语塞了，确实，规矩没说不可以。 奖品历来都是灵石、丹药、法器，从来没人要求换成一个活人。 但规矩里确实没有禁止这一条。 高台上，无忧真人端着茶杯笑了。 “你徒弟要抢我徒弟啊。” 剑宗宗主沉默了一会儿。 “他抢得到吗？” 无忧真人喝了一口茶。 “难说~不过要是你求我，我倒是愿意给我那便宜徒弟说几句你家徒弟的好话。” 台下，沈惊鸿的脸黑了。 他站在人群的另一边，手里的折扇被攥得变了形。 他旁边的一个魔道弟子小声问：“少主，您没事吧？” 沈惊鸿没回答，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早知道程晏会来这一出，他就不放水了。 半决赛的时候他对阵程晏，打到一半忽然觉得没意思。 叶年不在，没人看他，他赢了又能怎样？ 所以他收了手，输得干干脆脆。 现在他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看着擂台上的程晏，那个面无表情、耳朵通红、当众抢人的混蛋，恨不得冲上去再打一场。 旁边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失算了。” 沈惊鸿转头，云澜站在不远处，脸色也不好看。 他难得没有笑，眉头微微皱着，像在算一道怎么也算不对的题。 他确实失算了。 他算过程晏会赢，算过程晏会选一个出人意料的奖励，但他没算到程晏会选叶年。 程晏还在擂台上站着，还在等叶年的回答。 叶年站在原地，被几千双眼睛盯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张了几次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然后他转身，跑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他跑得飞快，怀里的小东西被颠得探出脑袋，“啾”了一声。 叶年把她按回去，继续跑。 身后传来程晏的声音，穿过整个练武场，追着他的背影。 “叶年！” 他没有回头。 沈惊鸿第一个追出去，云澜第二个。 沈清辞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三个人消失在练武场门口，嘴微微张着。 她旁边的小师妹拉了拉她的袖子。 “师姐，你没事吧？” 沈清辞没回答。 她忽然想起自己给叶年送香囊的时候，叶年接过去的表情有点为难。 她当时没看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当不了道侣，只能当姐妹啊…… 小师妹又拉了拉她的袖子。 “师姐？”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就是需要静一静。” 她转身走了，脚步有点飘。 —— 叶年跑得飞快。 他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连当初被鬼修绑了逃命都没这么快。 风在耳边呼啸，怀里的小东西被颠得七荤八素，探出脑袋“啾”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儿跑，只知道要离开那个地方，离开那些目光，离开程晏那双浅灰色的眼睛。 跑到后山，跑到那片竹林，跑到一棵老槐树底下。 他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腿软，心也软。 “跑什么？”沈惊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年回头，沈惊鸿靠在竹子上，折扇没打开，攥在手里。 他的脸色不太好，不是那种生气的不好，是那种憋屈且不甘心、想打人又不知道该打谁的不好。 叶年喘着气。 “你追我干什么？” 沈惊鸿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你跑了，我就追。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叶年张了张嘴，另一个脚步声从竹林那头传来。 云澜走出来，道袍下摆沾了竹叶，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了沈惊鸿一眼，沈惊鸿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同时移开目光。估摸着是被恶心到了。 云澜走到叶年面前，伸手把他肩上的一片竹叶拿掉。 “叶师兄跑得好快，我差点没追上。” 叶年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头疼:“你们都追来干嘛？” 沈惊鸿说：“看热闹。” 云澜说：“怕你出事。”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一点嫌弃。 叶年叹了口气，靠着老槐树滑下来，坐在地上。 他把朝露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小东西被颠得晕乎乎的，趴在他膝盖上不动了。 他低头看着她，她仰头看着他，“啾”了一声。 竹林里很安静，风吹过竹叶，沙沙响。沈惊鸿在他旁边坐下来，云澜站在他面前，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云澜开口了。 “叶师兄，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 程晏当着几千人的面表白，他跑了。跑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就是觉得脸烫，心跳快，腿自己就动了。 现在坐在这棵老槐树底下，被沈惊鸿和云澜一左一右地围着，脑子还是乱的。 叶年有点无奈的笑了。 这个闷骚，平时让他多说一个字都难，今天倒是放大招了…… 沈惊鸿挑眉：“看来你心情不错呀，居然还有功夫笑。你打算让他怎么收场呀？” 叶年的笑容僵住了。 他忘了，他跑了，程晏还在擂台上。 他站起来，把朝露揣回怀里:“我回去一趟。” 沈惊鸿拉住他的袖子:“回去干嘛？答应他？” 叶年摇头:“不答应，但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台上。” 沈惊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松开手。 叶年转身要走，云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师兄，不管你选谁，我都等你。” 叶年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走回练武场的时候，人群还没散。 程晏还站在擂台上，手里没有剑，奖品还放在裁判桌上，没有人敢上去收场。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叶年跑掉的方向，一动不动。 叶年从人群里挤过去，走到擂台边上，仰头看着他。 程晏低下头，对上他的目光。 叶年叹了口气。 “你下来。” 程晏没有动。 “你先回答我。” 叶年说：“你下来我回答你。” 程晏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从擂台上跳下来，落在他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 几千双眼睛盯着他们，但叶年已经顾不上脸红了。 “程晏，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知道。” “当着几千人的面表白，你疯了？” 程晏想了想:“没疯，就是不想等了。” 叶年愣住了。 不想等了？他想起那些日子，每天早上在练武场等他，给他递水，陪他练剑。 他以为程晏只是习惯了他的存在，以为他对谁都一样，以为沈清辞的出现会让他忘记自己。 原来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吗？ 今天他赢了，赢的万众瞩目。站在最高的地方，当着最多的人，说出了那句藏了很久的话。 叶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你让我想想。” 程晏问：“想多久？” 叶年说：“不知道。” 程晏沉默了一会儿。 “三天够不够？” 叶年抬头看他。 “三天？” 程晏点头。 “三天后，我来找你。” 叶年张了张嘴，想说你这是在逼我，但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说不出口了。 他点了点头。 “好，三天。” 人群慢慢散了，议论声还在，嗡嗡的。 叶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想知道。他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沈惊鸿和云澜还站在竹林边上等着。 看见他回来，沈惊鸿问：“答应了？” 叶年摇头。 “我说想想。” 沈惊鸿松了口气，云澜的表情没有变化。 叶年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头更疼了。 他怎么选？选谁？选了之后另外两个怎么办？ “我回客栈了，三天后再说。” 沈惊鸿问：“这三天你干嘛？” 叶年想了想。 “睡觉。谁都不见。你们谁来找我，我都不开门。” 第117章 当爹了~ 叶年这三天过得像是坐牢。 客栈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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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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