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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攻送给受的定情信物雪人) 他的掌心站着一枚雪人,蓝水晶做眼,白水晶当嘴,一模样并不好,是veil晏钦不知道忘到哪里去的小雪人。以前只有小小一团,拜微生淮所赐,如今已长到恰好能盈满他掌心的一捧雪。 微生淮的掌心很冰,晏钦打了个寒战,却还是死死按住他的手,“很熟悉吧,毕竟是你每天都要见的东西。”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他声音很轻,砸在微生淮的心口,一下比一下重,“都怪你,我才变成现在这样。你说的那么好听,装得道貌岸然……可这里还有东西留给晏澜吗?” 微生淮艰难开口:“钦钦……” 晏钦抓着他衣领,还没开口就哽咽了,“你总是这样,你们都这样!因为我年纪小,所以不听我说话,也不相信我。” 晏家夫妇是这样,几个师兄是这样,微生淮也是。 因为年纪小,所以让他一个人看着爹娘远赴魔界,不告诉他真相。 因为年纪小,所以师兄们从不告诉他计划,不想他卷进去,却也将他排除在外,只能守在宗门,等着他们一个一个回来。 因为年纪小,所以微生淮瞒着他,一次又一次地牺牲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受伤。 晏钦可以不在乎,可以过得糊涂,可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那是他最习惯的生活。可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们又要融入他的生活,为什么要让他习惯这些温暖,又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让他傻傻地交付真心,又温柔残忍地推开呢? 晏钦噙着泪:“这不公平。” 微生淮哑声道:“不,这只是我的私心。” 晏钦:“谁要你的私心?你把我蒙在鼓里,难道我就好受了吗?” “我不想你长大以后,会恨自己今日的草率。”微生淮避开他的目光,“钦钦,我怕你会后悔。” 晏钦一字一顿道:“可我已经长大了,师尊。” 天地寂静。 只剩下微生淮的心跳声。 晏钦死死盯着他:“你不能轻视我的感情,微生淮。” 微生淮张了张唇,喉间艰涩,尚未吐出一字,晏钦已经攀上他的双肩,用力撞上来,用唇堵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铁锈般的血味溢满口腔,青年不管不顾,死死咬着不松口。他如小兽般不放弃……发誓要将吻当做折磨,像要与微生淮同归于尽,烧尽在这片池水里。 而微生淮永远不会拒绝他。 耳鬓厮磨,他扣住晏钦的后脑,想回以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口/勿,但最终也只是温柔地用//唇///去摩挲,纵容晏钦的一切霸道。 他的手顺着青年的肩颈,一/路/抚/过,背骨如振翅蝴蝶欲飞,脊似竹骨长韧难折,最后在腰际收/拢,扣在腹部。 那里弯着浅浅的弧度,孕育出他们的孩子(这是生子文这是生子文这是生子文)微生淮曾……无数回,或蒙昧,或清醒…………或处心积虑。 微生淮想,他就是这样的卑劣之人。 做不到洒脱,也放不了手,只能用最不入流的手段去乞求示弱,换得爱人的垂青。 所幸,晏钦从来都是那么心软。 他们也最相配。 …… 淞崖峰的风又歇了。 无雪殿内,谢长恒还是坐在常坐的窗边矮榻,不过这一回,他不是来下棋的。 谢长恒:“你当真想好了,不再做这个宗主?” 银发仙尊坐在他对面,面前的长案几摆满了拓本,半空中飘拂的图纸密密麻麻堆叠在一处,只有微生淮自己能分辨。 谢长恒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因为小钦?” 微生淮从图纸中抬头,淡淡道:“宗门一切事务,本就仰仗师兄和煦之,宗主之名不过是头衔而已。” 谢长恒轻笑:“难道不是为了你们的婚期?” 提到这个,微生淮的眼神变了变。 那一日的婚期,图一乐没算出结果,换了解签算卦,那玉算筹直接裂在了手里。 卦象还是大吉,但算筹已碎,连图一乐也没能算出其中奥秘,只有一句顺其自然。 图一乐没说出口,但他知道,没有结果,便是结果。 为晏钦起卦,便是大吉。 但若为他解签,便是大凶。 天道宿命里,晏钦自有他的好归宿,而他们二人……并无姻缘红线。 自然也不会有婚期。 见他微沉的脸色,谢长恒摆摆手:“放心吧,图一乐没和我说具体的。” 微生淮面色稍缓:“师兄,抱歉。我是真的想多陪陪他,也想陪着小澜长大。” “抱歉……抱歉什么?你他爹的早该这样了!我看你们两个真是磨磨唧唧的,再这样下去,孩子都满地跑了你们还要闹别扭呢!” 谢长恒激动地拍桌而起,“你这几百年钻研残卷,殚精竭虑,也时候为你自己活一场了!你放心,宗门里的事情不用管,你们赶紧把婚期定了,小澜就放在宗门里,我们帮你们先带着!” 微生淮无奈笑了笑,几次想插嘴都没找到机会,只能点头应了又应。 谢副宗主说得兴高采烈:“你是不知道小孩子有多难搞,趁着小澜还没破壳比较好养,你们两个该出去玩出去玩,多逛逛,别一天到晚闷在宗门里长蘑菇。” 微生淮点头:“不过,我还有一事,想请师兄帮我。” 他站起身,向谢长恒深行一礼:“自妖界回来之后,我便已拜祭师父,自请问心池之罚。如今罪责惩罚已全由我一人受下,希望师兄为我做个见证。” 谢长恒垂眼:“好,我会帮你将晏钦从你名下抹去,隐去你们的师徒之名。” “不。”微生淮缓缓抬头,“我希望师兄能抹去我的名字。” “若有朝一日,事情败露,便说小钦以妖主之名低调前来,早年为师兄所救,险些于师兄门下,如今只是前来报恩。” 谢长恒脸色煞白,指骨捏得嘎吱作响:“那你呢?你这几百年来为千机宗做的一切怎么能不做数?!” 微生淮还是那么平静:“师兄,我是妖。我愧对师父的教诲,日后离宗,我也还是千机宗之人,这点不会改变。” 谢长恒的眼神像锋利的刀,将微生淮上上下下都扫了个遍,还是没找到他的破绽。 他一屁股坐会位置上,连灌了三杯茶,勉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窗外和煦的风变了脸,嗖嗖地往屋里刮,没吹动一点残卷图纸,倒是把可怜的谢副宗主吹得东倒西歪。 安静了好半晌,他哑声道:“你当真想好了?” 微生淮认真和他对视:“师兄,你永远是我的师兄,我永远欠你和千机宗一条命。” “你——” 谢长恒神色莫测,“罢了,就当你在说好话了。” 他撇开眼,实在不行看微生淮那张气死人的脸:“你若真的想好了,一定要退位,师兄支持你。既然如此,那宗主继承人也可以择选起来,现在能接上你的传承的人不多,好像西峰那边有个五百岁的器修师侄不错……” 微生淮却说:“师兄,不必了。” 谢长恒眼皮一跳:“你心中已有人选?也行,反正你的传承,你亲自选的人肯定比我们外行选起来更……” “师兄。” 微生淮恳切道,“不需要了。” 千机宗宗主为神兵残卷一道传承而生,无数祖师前辈死守炉前,与灵焰纠缠挣扎千万年,只余下一捧寂寂无名的尘灰。 只为铸成神兵苍浪剑。 既然他能做到,便不会让后来者不必受苦。 自他以后,再无拘束。 这场苦难,也就到此为止了。 “待神兵练成,镇于穹云之巅,可保三界长安,也能守千机宗万年长青。届时,我在或不在,都无伤大雅。” 谢长恒神情微滞:“你说清楚,你要干什么?” 微生淮笑道:“千机宗不需要一个新的器修宗主。师兄,这宗主之名本就该归还于你了。” 谢长恒不可置信等我看着他:“你还要练神兵?!” 微生淮目光沉静,认真望着他:“师兄,这是师父的遗愿。” 谢长恒一口气没喘上来:“老头子那是让你尽力而为,你知不知道尽力二字是怎么写的?又不是要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并未尽力。” 谢长恒:“可最后一册残卷不是还在魔界没找回来吗?你怎么——” 微生淮盯着他:“魔尊走火入魔,前日又炼化了两位魔殿堂主。晏氏护法已经带着剩下的人反了,妖界大军已经在去魔界支援的路上了。” 谢长恒瞪大了眼:“你们这妖界大军又是哪里来的?” “龙族内部仍然在肃清,黑龙族残补逃窜失踪,多半是跑去了魔界。所以,这是妖界下的赌注,青阳慎要斩草除根。而且,虽然钦钦将权力悉数交给了青阳慎,但这一次他自己也点了头。” 魔族百姓已遭不住长久的战争了。 谢长恒沉默着:“我让流川带人一同过去支援。” 微生淮似笑非笑,“等魔界事毕,我就不信还搜不出一张神兵残卷。” 谢长恒深吸一口气:“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继续死磕这破残卷?还是想去妖界或者魔界看看?” 他自己又啧了一声:“不对,小澜离不开你们,你们真出去了,每隔半个月还是要回来一趟的,远的地方也不能去……你们到底怎么打算?” “……” “微生宗主?宗主大人?” 微生淮一怔,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只是他说了,他要带我走。” 去见天地,去看人间。 ------- 作者有话说:小人得志听起来很坏, 但是小钦得志就理所当然啦 第67章 红尘 晋江文学城正版阅读 67. 一年后, 凭雪城。 风花雪月四城中,就数凭雪城最为特殊——它就坐落在千机宗山门下,作为第一仙宗的辅城存在, 接受仙德司的直接管辖, 安顿所有外宗之客。 当然, 这也意味着凭雪城与千机宗山门之间的禁制并不严格,甚至称得上宽松。闲来无事,许多千机宗弟子都会偷偷下山,去凭雪城聚上一聚。 譬如今日。 顶撞完谢副宗主的盛风絮带着秦渡一起跑去妖界执行公务, 一直赖到三界会盟前夕才回来。 刘齐书和刘齐羽两兄弟刚从魔界回来,作为为数不多被迫知晓内情的人,被盛风絮一并拉来相聚了。 而今日做东的晏小师弟更是大忙人。 相比起其他师兄, 他没有离开仙界, 甚至没有远离千机宗, 只是拉着微生淮在众仙城与人间四处游历,像是真的要将过去这些年缺失的陪伴都一一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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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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