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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为了给alpha提供辅助,通常一个军队里标准的战术小队,都会配备一名omega“治疗师”。 联盟机甲联赛也采用这种配比,沈意就是闻氏王牌战队中的治疗师。 但omega的信息素若想用作治疗,需要极其精妙的技巧操控,好的治疗师可遇不可求,在联盟中很受追捧。 当然,由于omega的稀缺性,并非所有alpha都能奢侈到享受这种治疗,而只能购置价格高昂的调制信息素。 因此,调香师应运而生。 调制信息素和批量生产的抑制剂可不一样,好的调香师和治疗师一样地位崇高,作品有价无市。 闻危想;姜凌居然还藏着这一手? 他怎么不知道? 他捏着那个瓶子,忽然觉得有些烫手。 “你说‘原来我不知道’,”闻危突然想起苏望星的话,“你早就知道他晶核有问题?” “……他每天都在注射稳定剂,”苏望星哑然,“我以为你不会毫无察觉。” 闻危猛地闭上嘴巴。 稳定剂这种东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注射时会产生剧烈疼痛不说,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也会处于虚弱状态,甚至会对患者的体质产生不可逆的影响。 他没有注意到……他怎么会注意到呢? 他们虽然形影不离,可姜凌总是沉默地站在他身后半步,能把所有事都处理得有条不紊,像个设定精密的机器人。 谁会在意机器人的脸色? 前段时间他还在跟姜凌生气——明明看着自己为沈意找匹配的晶核而焦头烂额,他自己的晶核明明就配型那么完美,居然不早说? 反正晶核对于beta来说又没有大用。 无非是今后体质可能变得柔弱一点,可他也会给姜凌足够的钱做补偿啊。 姜家养了他二十几年,再养他一辈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结果闹成今天这个样子。 闻危低头看见指缝间没擦干净的血,心里来气:搞得我好像是在虐待他。 他自认,虽然看不上姜凌,但平时对他也没有那么坏。 可姜凌不仅不主动汇报,今早他终于发现这件事时,姜凌居然还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那时闻危正心烦意乱,昨晚沈意一直低烧,半夜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小脸煞白煞白,叫人心疼得要命。 如果姜凌早说,沈意哪需要受这些苦! 闻危正一肚子火,一时间觉得沉默的姜凌面目可憎。 沈意平时也对他那么好,还会在自己发火时为他说话,他怎么能这么自私? 真是良心长到狗肚子里去了。 苏望星说:“他找我开稳定剂已经半个月了,三天后完成这个疗程,能让他晶核暂时稳定下来,但这几天,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所以他在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时,非但不能像平时那样处理得游刃有余,反倒慌乱到只能用身体去挡。 苏望星说:“三天后,他还拜托我准备了移植手术室……” “别说了!” 小瓶尖锐的棱角硌得闻危手心生疼,他猛地起身,感到一阵空落落的晕眩。 闻危在这一瞬间感觉喘不过气,他其实没想那么过分,他不是…… “我……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这些事?” “告诉你?”苏望星不解地重复了一句,“这不是你下的命令吗?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毕竟,把自己的晶核献出去这种事,即使是被命令都已经算是离奇,怎么可能是自己主动做的决定? 或者对姜凌来说,为闻危的愿望不顾一切,就是他被植入的底层命令。 闻危被手上那抹血迹刺得眼睛疼,他用力揉搓着那一小块皮肤,却怎么都擦不掉。 他怎么会不知道? 明明这些日子,姜凌在变得一天比一天苍白,本就清瘦的身躯看起来简直随时都会消散掉。 他有时会在自己因为找不到晶核而大发雷霆时试图安抚,或许也有几次想说出来。 可为什么……没有说呢? 是因为碎裂的晶核还没彻底稳定,怕让自己空欢喜一场吗? 还是因为,即使是献出晶核,在他眼里也只像是从前为自己默默处理好的所有事,根本不值一提呢? …… 苏望星看着闻危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没有深入这个话题。 他抬起微微震动的手腕看了一眼,公事公办:“战队给沈意准备的生日宴已经开始了,有不少媒体在,沈意联系不上你,说他很担心。” 苏望星是闻氏的首席医生,同样出身世家。他是闻危的朋友,与沈意也算熟悉。 沈意和闻危有时闹别扭,都会通过他这个中间人传话。 “我……”闻危本该立刻就走,可他看着治疗舱尚不稳定的生命体征,突然间脚下好像生了根。 “姜凌倒是也有预案,”苏望星回忆着调出另一份文档,“我懒得管你们的事,他倒是心细,都给我准备过不同的公关词。” 闻危:“……” “只是他现在的状态,怕是没办法代你去给沈意道歉。” 苏望星猜测,“不过他办公室里有准备好的道歉礼物,你有没有其他信任的助理——” “没有。” 闻危瞳孔微动,声音竟有些刺耳。 他没有其他值得信任的人。闻家家族庞大,各系倾轧,闻危从小被教导得多疑,几乎不能忍受其他人近身。 闻危看着苏望星打开的虚拟屏,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各种各样他熟悉的、不熟悉事项,都配备了详尽的应急预案。 一看就是姜凌的手笔。 哪些人是需要注意维护的关系,闻危惹怒了他们该怎么办,针对每个人不同的喜好脾气,设计的五花八门的沟通方式。 闻危知道,姜凌从很早之前就在做类似的事。 在军校的时候,姜凌早他一年入学,似乎混得还不错,闻危一入校就发现,他的贴身仆人有着令人意外的威望。 那是闻危年少气盛,跟另外一个公子哥起了冲突,两人大打出手,闹得很难看。 事情最后都惊动了两大家族的族长,却雷声大雨点小,以姜凌单独去向那人道歉告终。 闻危讨厌、非常讨厌这个处理方式。 他讨厌姜凌低声下气地跟那些远不如他的人低头,讨厌他软弱的从不敢反抗父亲的话——简直奴颜媚骨,他一点都没有尊严的吗? 他们当时大吵一架,或者说,是闻危单方面大闹一场。 而姜凌只是苍白着脸站在门口,他不被允许进屋,外面在下雨,将他笔挺的制服浇得冰冷僵硬,黑发狼狈地贴在侧颈。 “小危,”那个姜凌还在道歉,“我做错了,你别生气。” 他就只、会、道歉吗? …… 治疗舱突然发出刺眼的红光,尖锐的警报声挤满病房,苏望星一惊,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控制台。 闻危一时间僵硬得动弹不得,他看着那棺材般的舱室被掀开,姜凌无声无息地躺在里面,双目紧闭,好像没有一点活气。 这个人总是想着道歉,可他究竟对不起谁,为什么要道歉? 苏望星摆弄着连在姜凌身上的、一团乱麻般的管子和线,青年如同提线木偶般微微晃动,颈项无力地弯折在冰冷的台面上。 好像一节被风雨弯折的竹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真假白月光(3) 姜凌的状况比想象中危险。 苏望星绷着脸,手指上下翻飞,闻危在后面盯着他白大褂的下摆,突然感到一阵荒谬的惊慌。 这对于总是心高气傲、习惯掌控所有事的闻氏继承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把那瓶信息素给我,”苏望星头也不回,“他体内的晶核碎片在反噬!” 闻危下意识抬起的手一颤,苏望星几乎是从他手里夺过瓶子,将银蓝色的液体小心往循环系统点了几滴。 就像是奇迹。 沉静的气息弥漫开,屏幕上正疯狂乱跳的数据倏然一顿,警报声一时间竟低了半度,转眼之间,监控屏上的曲线就有了回升的趋势。 苏望星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的旧伤比我想的严重,”苏望星低声说,“现在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他的求生意志,我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闻危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心下一松,试图扯起个笑脸。 “那没事了,”他说,“姜凌倔得很,他不想死,阎王爷也抢不走他。” 苏望星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很奇怪。 “他一直在吃抗抑郁的药呢。” 在闻危耳朵里,苏望星的这句话飘忽得像是幻觉,“我恐怕这一关,不会特别好过。” …… 闻危失神地站在治疗舱边,透过磨砂玻璃,看着里面模模糊糊的人影。 苏望星的话、姜凌的面容……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在疯狂乱转。 可还有个问题纠缠着他,塞满他的脑子,让他再也无暇想其他事。 ——姜凌为什么不告诉他? 闻危非常执拗地、毫无必要地,在这个问题上钻牛角尖。 姜凌在吃药,姜凌的晶核碎裂过,姜凌为他安排好所有事,还默默给自己注射稳定剂、准备手术室,准备为沈意献出晶核。 这么多事,姜凌就没有想过,告诉他一声? 他又是什么时候成为一个调香师的? 二十多年,如此之长的时间里,闻危曾以为姜凌就是一本摊开在桌上,任他翻到烂的书。 可姜凌竟还有这么多事瞒着他,他一点都不知道。 苏望星:“沈意又来了电话……” “别理他!” 闻危突然间爆发了:“催催催,离了我他不能自理吗?那么多人陪着他,那么多媒体,他一定要表现得像个巨婴吗!” “怎么这么不懂事!” 苏望星:“……” 要不是闻氏有他想要的东西,这个窝囊费他也不是非挣不可。 这样想来,姜凌的薪资待遇,一定是高到了远超联盟特种部队的程度。 苏望星跟闻危的关系其实没有近到那个地步,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今天太多嘴,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可他就是没忍住。 苏望星突然想,如果姜凌今天没有重伤昏迷,但凡还有一丝理智,他都一定会央求自己,别把那些事告诉闻危。 可谁让他把自己搞到这样危险的地步。 事实证明,再算无遗策的人,也总有算不到的地方。 苏望星看着手里的那些预案,忽然感到无聊。 话说回来,闻氏的那些资源,他也不是非要不可。 “叫人破解姜凌的个人终端,对我开放所有权限。” 闻危困兽似的在病房来回走动,一会儿扫一眼治疗舱,眼底泛起乌云似的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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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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