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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的一声，地面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坑，碎石飞溅。 “您都要挖我的晶核了，我不过是自保而已。怎么，闻总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闻危一愣。 【不算ooc吧】江凛很肯定地跟系统说，【现在的姜凌，可已经不是原来的姜凌了】 闻危好像这才想起那些关于“晶核”的事儿似的。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眼前闪过： 他想起曾经濒临死亡的时候记住的红痣……那抹沈意手腕上，被雨水冲掉的红痣； 想起十年前，在考核意外不久之后，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 姜凌浑身是血地扑在他身上，几乎被坍塌的钢架刺穿。 ……那次醒来后，姜凌手腕内侧，就多了一块与肤色几乎没有任何差异的人造皮肤。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对姜凌的百般磋磨：那些因为沈意产生的不满与隔阂，他只是为了沈意随口一句话，就会让姜凌通宵达旦准备，自己却陪着沈意看星星；甚至前段时间，就为了沈意随口一句 “想要一颗纯净的晶核提升精神力”，他真的动了挖取姜凌晶核的念头。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密密麻麻的痛楚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闻危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姜、姜凌，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为了沈意委屈你了。我让你回闻氏，我甚至可以把闻氏的股份分你一半！之后……我会补偿你的，我真的会对你好，只要你回来。” 江凛几乎要笑出声了。 他连看都不想再看这个跳梁小丑一眼，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闻危，” 姜凌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那个会被你一句软话、一点好处就哄回来的姜凌了。” “十年了，我已经把所有能给的一切都给了你，到最后，等到的是你想挖我晶核的狠心。” “我已经做到了曾经承诺的事，现在你还想来跟我谈感情？” “你配吗？” 说完，他指尖再次滑动，银隼的机械臂收回，机身缓缓转身，背后的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的火焰，化作一道银影，径直朝着企图逃跑的几个雇佣兵追杀而去。 仓库外的暴雨还在下，隐约能听到大批机甲战士赶来的嘈杂声，那些巡逻考场的卫队，似乎终于感觉到了部队。 天花板上破了一个洞，大滴大滴的雨噼啪落下，风卷起地上的灰尘，打在闻危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趴在原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心底的恐慌与悔意像潮水般翻涌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姜凌总是会等着他，不管多晚，他永远能看到一盏温暖的灯，能得到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个看到他就露出的温柔笑容。 那时候，姜凌只是为了帮他谈下随便什么合作，就可以连续几天几夜不合眼，眼睛布满红血丝。 即使那样，姜凌也还是会一边说 “搞定了”，一边冲他笑着。 更别说在他生病的时候，姜凌那么细致地照顾他，一边还要处理工作，有时会累得在床边睡着。 ……再也不会有人那样在意他了。 那些被他忽略的、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温柔，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 闻危缓缓蜷缩起来，双手捂住脸，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 他知道，他真的失去姜凌了，失去了那个全世界最爱他的人。 而另一边，被留在大雨中的沈意看向天空，眼底的阴毒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的心慌得要跳出来——他知道发生什么了，知道从前用种种手段获得的一切，都要离他而去了。 不行，他不要再变回那个人人都可以欺辱的弱者。 他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沈意脸上神情变幻，努力让自己显出一副虚弱、凄凉的小白花的样子，一脚深一脚浅地朝卫所方向走去。 苏望道带着大批士兵赶到的时候，能做的只剩下收拾残局了。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这片废弃仓库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激战——或单方面屠杀。 到处都是机甲崩裂的零件，和一些看不出原貌的外壳碎片，黑衣雇佣兵们被捆成一串，乖乖靠墙蹲着，最前面躺着几个受伤太重昏迷不醒的，看上去万分凄惨可怜。 苏望道：“……” 士兵们也都愣了一下，倒是没说什么，训练有素地开始打扫战场。 唯一还能站着（并且看上去简直完好无损）的银白色机甲转了个身，驾驶舱门旋开，用手掌托着瘦高的青年，动作轻柔地放在地上。 姜凌捋了一把散落的头发，目光对上了苏望道的。 他的神情依然沉静，好像刚才大杀四方的不是他一样，而他只是出门去帮上司拟了个文件。 “我找到了他们秘密基地的入口，”姜凌说，“这是钥匙，里面应该有您要找的证据。” 他伸出手来，白净的掌心上躺着一块平平无奇的芯片。 苏望道低头望着那块芯片，顿了一下，才道：“你辛苦了。” 姜凌微微眯了眯眼：“嗯。” 他们陷入了一种可以说得上是尴尬的沉默。 苏望道心里很清楚，他知道姜凌本人也同样清楚——在今天这件事上，作为他的上司的苏望道，表现出一种往好了说是理智，往坏了说是无情的冷漠。 显然，在整个行动中，他没把下属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这些士兵到达的时间非常赶巧，如果稍早一点，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以至于闻启明还没有暴露出他们想要的线索，而如果来晚一点……姜凌本人又不是这么超乎所有人意料的强的话，谁也不知道他会遭受怎样的对待。 姜凌轻轻挑了一下嘴角。 “是我的职责，也是我自己想做的事，”他现在才补上那句话，“多谢您相助。” 在这种不容一丝差错的最后关头，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归根结底，他与苏望道之间，其实没什么关系，他最多是与他弟弟有一些私交，而从整件事情来说，还是苏望道帮了他呢。 “……”X1犹豫了一下，没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他总觉得宿主的情绪和平时不太一样——他甚至都有点OOC了！ 不过，现在作为“姜凌”的任务基本上都快完成了，连他也看得到，那最后的15%就只是时间问题，接下来哪怕不再去管闻危，这个世界的任务也将完成得没有任何悬念。 总的来说，000号宿主这一整个劳动仲裁任务，都表现非常不错，展现出了很高的职业素养，毫无疑问能通过局里的测试。 而对于江凛来说，他应该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发愁的了，X1甚至可以帮他申请提前结束任务，小世界接下来的发展由AI托管就好。 虐文部眼看着要倒了，还有那么多其他部门等着挖王牌墙脚呢。 可江凛他，一点都没有要提前结束任务的意思。 正相反，如果说之前的一切他都以任务为导向，不管是说话做事，甚至是言语神态，都是十成十在演的话，现在X1看得出，那精湛的演技中间，好像开始夹杂着一分真正的情绪。 这对于他们穿书局的员工来说，可有点不妙。 …… 姜凌神色如常，苏望星想从他脸上挖掘出一点那句话更多的意思，却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找到。 他很快回过神来，为自己的探究心理而微微诧异。 作为上司，他其实并不需要怎么精微地掌握姜凌每一句话中隐含的情绪，军部是一座巨大的蚁巢，各部门之间都依靠严格的规则精密运转，个人的思想在这其中微不足道。 他从不关心下属在想什么，更无所谓他们是否心中有不满……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学会不在意这些了。
第44章 真假白月光（44） 只在军部实习过一年的姜凌不知道，甚至苏少将的亲弟弟苏望星也不知道，这位表面上看起来沉稳成熟的少将先生，在军部属于他们的“那个圈子”里，名声可不怎么好。 苏望道少将，是一位冷酷和杀伤力都堪比虫族的家伙。 他有能耐一直保住自己的位置，是因为他着实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当年军部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少将，杀起虫子来不要命，近几年……近已经不知道多少年，苏望道下辖的军团都是年终盘点杀掉最多虫子的团体，他本人更是团体中的MVP。 但军团的战损率，和他们的战果一样令人咋舌，每年都把财政部长逼得亲自上门来大吵一架。 那些昂贵的医疗设备、装备更新都还在其次，关键是还会有一大堆因伤退役的军官——那可都是钱堆出来的人才啊，苏望道他知道培养一名王牌机甲师要消耗多少资源吗！ 财政部长愤怒嚷嚷：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就会瞎霍霍。 但不可否认的是，苏望道带领的“明光军团”，拥有着最为丰厚的战果，和最快的晋升渠道。 苏望道战斗起来不要命，也不要手下的命，除了最嫡系的近卫团，他的军团年年都翻新——一半是退役损耗，另一半则是青云直上，在这里只要肯付出，短时间内便能积累到足以升职的功勋。 他本人的功勋更是足够挂满巨大的办公室，若不是年资还不够，如今早该不只是个少将, 所以整个军部从上到下，对这位特立独行的天才颇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闹出太大的动静……就随他去吧。 如今前有虫族后有敌国，正是战时呢，天才性格怪一点又怎么了，能形成威慑才是正经。 ……总之，所有这些事情现在江凛还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的话，对于苏少将的攻略，可能多少还会谨慎一点。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那条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白狼，还只是一只会吐着舌头、蓬松好摸的萨摩耶呀。 这一场新兵考核最终还是中途夭折了，苏望道带人冲进场地的动静太大，怎么都不能算没对考核造成干扰，新兵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大批成编队的机甲从头顶飞过，浩浩荡荡地押送嫌犯前去审判。 整件案子闹得很大，可以说在联邦政坛上层，卷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诱导信息素的事情被披露出去之后，举国皆惊。 这已经不是个人之间恩恩怨怨的小事了，辐射范围也远不止是一颗星球。 这些年来，联邦对打压诱导信息素的研发，手腕一直相当铁血——从武装镇压，到意识形态方面的普及，早已在广大群众之间，对那种东西形成了人人喊打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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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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