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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入肺腑,是迟早的事。”他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废物利用。” “废物利用”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如千斤重锤般砸在沈言的心口。 他看着洛泽惨白如纸的脸,看着那些狰狞蠕动的暗红纹路,看着他眼底那片冰冷燃烧、近乎绝望的决绝火焰,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凭什么拒绝? 他又有什么资格拒绝? 洛泽是为了护他,才动用本源,才被“蚀”力反噬。 如今危机四伏,追兵就在身旁,警方也在周围监视,还有一个莫测的顾问虎视眈眈。他们就像被困在蛛网中央的飞虫,越挣扎,网就缠得越紧。 而洛泽提出的,是唯一可能撕开一道口子的办法。 哪怕代价,可能是他自己加速走向消亡。 沉默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窗外远处的霓虹灯光变幻不定,将客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斑,也落在洛泽身上。 惨白的皮肤和银色的发丝镀上一层虚幻、冰冷的色彩。
第50章 惨烈的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沈言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要怎么做?” 洛泽看着他,那双浑浊的金色眼眸里,冰冷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布满暗红纹路、渗着黑液的手臂,对着沈言摊开了掌心。 掌心的纹路更加密集,暗红近黑,如同干涸的血脉。 而在掌心正中,靠近腕脉的位置,有一小块皮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质感,底下隐约有乳白色的微光,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流转着,像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 “手。”洛泽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低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言看着那只伤痕累累的手,看着掌心那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微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慢慢地伸出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悬在半空,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洛泽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摊开的掌心朝上,等待着。 终于,沈言一咬牙,将自己的右手轻轻放在了那只冰冷、布满不祥纹路的手掌之上。 绷带粗糙的触感,掩盖不住底下那截“钥骨”传来的更加刺骨的寒意。 而当两只手接触的刹那—— 异变陡生! 洛泽掌心那点微弱的乳白色光晕,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水,猛地一颤,随即骤然变得明亮! 那不是温暖的明亮,而是一种冰冷、锐利、仿佛能刺穿灵魂的炽白! 光芒顺着他手臂上那些暗红的纹路疯狂流窜,所过之处,纹路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凸起、扭动,颜色变得更加深邃暗沉,几乎要滴出血来! “呃——!” 洛泽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痛哼,整个身体猛地弓起,像是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撞击! 银发无风自动,眉心那点殷红印记爆发出刺目的金红光芒,与他手臂上炽白的流光、暗红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而痛苦的图景! 与此同时,沈言右臂绷带之下,那截冰冷的“钥骨”猛地一震!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冰冷的洪流,如同决堤的冰河,顺着他与洛泽手掌接触的地方,悍然冲入他的体内! “啊——!”沈言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眼前瞬间被一片刺目的白光和暗红交织的混乱色彩充斥! 那不是视觉意义上的光,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冲击!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碎、冻结,右手臂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变成了一个连接着无尽寒冰深渊的通道! 冰冷! 剧痛! 混乱!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暴戾的力量。 洛泽那带着“蚀”之污染的微弱本源,与“钥骨”深处被点燃的、古老而冰冷的力量。 以他的身体为战场,疯狂地冲撞、交织、撕扯! 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只有无尽的寒冷和疼痛,还有洛泽那只死死握住他、冰冷如铁、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手。 不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漫长如永恒。 那狂暴的冲击终于渐渐平息,化作两股冰冷且沉重的“河流”。 一股滞留在他的右臂,与那截“钥骨”更为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另一股则沉入他的丹田,与他原本淤塞的灵力缓慢而笨拙地融合,带来一种更为深沉、也更为诡异的“充实”感,以及…… 一种模糊的、仿佛增添了某种“感官”的异样。 白光和混乱的色彩褪去。 沈言瘫倒在地板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刮过喉咙的痛楚。 右臂的绷带不知何时已然松散,露出底下的皮肤——原本只是手腕附近有些暗红细丝,此刻,那些细丝已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爬满了小臂,颜色变得更深,隐隐与皮下的骨头产生某种共鸣般的微弱脉动。 整条手臂冰凉刺骨,却又奇异地充满了力量,一种不属于他、冰冷而狂暴的力量。 而洛泽…… 沈言挣扎着抬起头,望向对面。 洛泽依旧保持着瘫倒的姿势,但情况看起来更为糟糕。 他那只与沈言相握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地,掌心那点乳白色的微光已然彻底熄灭,只剩下焦黑的、如同被烈火灼烧过的痕迹。 手臂上那些暗红纹路,此刻颜色深得近乎墨黑,不再蠕动,却如同干涸开裂的土地,布满了细密的、焦黑的裂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底下更加暗沉的血肉。 他眉心那点殷红的印记,颜色黯淡了许多,边缘的金芒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死气沉沉的暗红。 他闭着眼,银发凌乱地铺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是一种近乎灰败的死白,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但也仅仅是活着。 为了点燃“钥骨”,为了给他争取那一线“喘息之机”,他付出的代价,远比沈言想象的更为惨烈。 沈言看着洛泽那副仿佛被彻底抽空、只余一具破碎躯壳的模样。 看着自己右臂上蔓延的、与对方如出一辙的暗红纹路,感受着体内那两股冰冷而陌生的力量…… 没有庆幸,没有获得力量的喜悦。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仿佛与恶魔做了交易般的窒息感,和一丝…… 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细微的、针扎般的刺痛,从心脏某个角落传来。 他们之间的联系,因为这次力量的强行“嫁接”,似乎变得更加紧密,也更加……诡异了。 而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夜色正浓。 警察或许正在回局的路上分析线索,许星言可能正在某个地方沉思,而“王老师”的爪牙,或许正在黑暗中无声逡巡。 他们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暂时蒙蔽了“眼睛”,争得了一口喘息之机。 但这口气,能喘多久? 代价,又究竟是什么?
第51章 接不接电话? 洛泽的手从沈言掌心滑落时,轻如一片浸透冰水的羽毛。 没有声响,亦无多余动作,就那么突兀地失去了所有支撑之力,指尖擦过沈言同样冰冷的手背,留下一丝湿黏触感—— 是冷汗,还是那些暗红纹路渗出的不祥液体? 沈言难以分辨。 他下意识地反手去抓,却只握住一片虚无。 那只前一刻还紧紧钳制着他、传递着狂暴冰冷力量的手,此刻软绵绵地垂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五指微微蜷曲,掌心朝上,露出那片焦黑、仿佛被无形火焰舔舐过的灼痕,以及周围墨黑干裂、如同旱地龟裂的皮肤。 洛泽整个人瘫倒在那里,银发铺散开来,宛如一匹失去所有光泽的昂贵绸缎,沾染了灰尘和不明污渍。 他紧闭双眼,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两弯浓重、毫无生气的阴影。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已褪尽,只剩下一种近乎石膏、泛着死气的灰白。 眉心那点印记彻底黯淡下去,好似一个拙劣、即将剥落的朱砂点。 胸口几乎不见起伏,只有凑得极近时,才能察觉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翕动。 他还活着。 但与死了,似乎也只差一口气。 沈言跪坐在他身旁,维持着伸手去抓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 右臂传来的冰冷力量感与蔓延的暗红纹路,丹田处沉甸甸的陌生“充实”感,都还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眼前洛泽这副模样,又让那短暂、被迫获得力量的错觉,变成了一个彻骨冰冷的笑话。 代价。 这便是洛泽所说的“废物利用”的代价。 他以自己仅存、被“蚀”污染的本源为引,点燃了“钥骨”,将一部分力量粗暴地塞给了沈言,同时也将那“蚀”的痕迹,如同烙印般,更深地刻进了沈言的血肉。 而他自己,则像一根燃尽的蜡烛,徒留一滩狼藉、散发着焦臭的蜡泪。 沈言的呼吸停滞了,胸口仿佛被塞满浸水的棉花,又沉又闷,喘不过气来。 他想碰碰洛泽,探探他的鼻息,或者把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挪开,可手指悬在半空,颤抖着,怎么也落不下去。 那只手,刚刚还握着他的手,传递来足以撕裂灵魂的冰寒与力量,此刻却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最终,他只是僵硬地收回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凝聚。 他不能慌乱。 洛泽拼了命换来的“喘息之机”,不是为了让他在此发呆。 他咬着牙,忍着右臂传来的、与那冰冷力量相伴而生的、如同万蚁啃噬般的细密痛楚,伸手到洛泽颈侧。 指尖触到的皮肤冷如寒冰,脉搏微弱得如同蛛丝,隔好几秒才极其艰难地跳动一次。 还活着。 必须活着。 沈言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中满是灰尘和苦涩药味,还有一丝极淡的、从洛泽身上散发出来的、焦糊与铁锈混合的怪异气味。 他环顾四周,这间狭小破旧的出租屋,此刻成了他们唯一、也是最后的避难所,却也同样危机四伏。 警察的质询言犹在耳,许星言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如芒在背,暗处的“眼睛”或许仍在逡巡。 他不能把洛泽就这么丢在客厅地板上。阳台……那里更为隐蔽,但也更冷。 几乎是连拖带拽,用尽全身力气,沈言才将洛泽沉重瘫软的身体,一点一点挪回了阳台那个冰冷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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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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