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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守着眼前的人。 守着这点微弱的、冰冷的联系。 因为除此之外,他一无所有。 沈言缓缓站起身来,捡起地上散落的绷带,重新将自己的右手缠好,遮住那些不祥的纹路。 然后,他轻轻带上了阳台的门,将那片苦涩冰冷的气息,暂时隔绝在外。 他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扣在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依旧漆黑一片。 他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冰凉的金属和塑料外壳硌着掌心。 窗外的天光已然彻底亮了起来,城市的喧嚣透过玻璃,变得清晰而嘈杂。 新的一天,在沉默的煎熬、诡异的依存,以及步步紧逼的危机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他,和他的“室友”,将在这间充满药味、血腥味和未知的出租屋里,继续他们无人知晓的艰难旅程。 一起“相知相伴”、“一同挣扎”的时光。
第60章 等待对方行动! 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 时间被切割成模糊的片段,不再以日出日落、上课下课为界限。 而是以洛泽时断时续的清醒、沈言右臂“钥骨”那变幻不定的冰冷脉动,以及窗外偶尔响起、令人心惊的敲门声或脚步声来划分。 洛泽没有再回到阳台那冰冷的地砖上。 那夜过后,沈言用尽浑身力气,将昏迷的他拖回了客厅,安置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 沙发长度不够,洛泽只能蜷缩着。 银发铺散在洗得泛白的沙发罩上,宛如一滩凝固且失去光泽的水银。 他大部分时间依旧处于昏沉状态,但清醒的间隔时间在缓缓延长。 每次醒来,那双淡金色的眸子依旧疲惫而浑浊。 血丝未退,却不再涣散,重新凝聚起一种深沉且近乎漠然的沉静。 他会用那嘶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言简意赅地指导沈言如何引导、控制体内新增的灵力,如何尝试“炼化”右臂那截诡异的“钥骨”。 以及……如何将这股力量,通过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连线”,输送到对方体内,对抗那些墨黑干裂的“蚀”痕。 过程极为艰难,且充满难以预料的痛苦。 沈言对灵力的掌控笨拙得如同刚学走路的婴儿。 每一次尝试引导,那冰冷的力量都像脱缰的野马,在他狭窄的经脉里横冲直撞,带来如针扎刀割般的剧痛。 而当他战战兢兢地试图将这股力量“送”向洛泽时,更像是握着一把双刃剑。 稍有不慎,不仅会伤到自己,那力量中属于“钥骨”的暴戾冰冷气息。 还可能刺激到洛泽体内本就脆弱的平衡,引发“蚀”力更剧烈的反扑。 有好几次,沈言刚刚引动一丝力量。 右臂的暗红纹路就骤然发烫、凸起,如同烧红的烙铁。 痛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湿透衣衫。 而洛泽那边,则会因为这股不纯的、带着“钥骨”印记的力量涌入,身体猛地紧绷。 眉心那点暗红印记急促闪烁。 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闷哼。 手臂上的“蚀”痕甚至会有短暂的、不正常的蠕动。 每当这时,洛泽总会立刻用那嘶哑的声音,吐出几个冰冷而精准的指令,强行切断那微弱的连接,或者引导沈言将力量导引向别处。 他的语气永远波澜不惊,听不出痛苦,也听不出失望,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冷静。 仿佛沈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需要反复调试、才能勉强运转的、粗糙的法器。 沈言就在这种反复的失败、剧痛和对方冰冷的指令中,一点点摸索。 他学得很慢,右臂的纹路随着每一次失败的尝试。 颜色会更深一分,蔓延的范围似乎也扩大了微不足道的一点。 丹田处那股力量的增长更是微乎其微,消耗却极大。 每次“练习”结束,他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而洛泽的状态,在这种时断时续、时好时坏的“治疗”下,变化极为缓慢。 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灰败的死气似乎被遏制住了,转为一种更加长久的、病态的透明感。 “蚀”痕不再恶化,但也未见明显好转。 只是维持着一种僵持的、脆弱的平衡。 他清醒时,除了指导沈言,大部分时间都闭目调息。 眉头因为体内持续的痛楚而微微皱着,银发下的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瘦削而凌厉。 两人之间的交流,仅限于与“修炼”相关的只言片语。 没有寒暄,没有关心,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沙发和椅子之间那几步的距离,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冰冷的鸿沟。 沈言递水递粥时,手会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虚弱,还是其他原因。 洛泽接过,慢慢进食,动作依旧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优雅仪态,哪怕拿着的是最廉价的塑料碗勺。 吃完他便重新闭上眼睛,仿佛沈言只是一件没有生命的家具。 这种沉默的、功利的、充满痛楚的“互助”,让出租屋里的空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凝滞,都要……冰冷。 只有窗外不时传来的城市噪音,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证明着时间还在流逝。 第三天下午,沈言又一次尝试引导灵力失败。 右臂传来熟悉的、火烧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栽倒下去。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刺痛。 沙发上,洛泽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静静地凝视着他。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之中,倒映出沈言狼狈而痛苦的模样,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评估? “今日就到此为止。”洛泽开了口,声音依旧嘶哑,不过比前几天稍微连贯了些。 “你心神不宁,强行修炼并无益处。” 沈言喘着粗气,用左手按住灼痛的右臂,并未反驳。 他的确心神不宁,这不仅仅是因为修炼艰难且痛苦。 手机虽已调成静音,但屏幕仍不时亮起,班级群和私聊的消息从未间断。 论坛的热帖虽被管理员以“散布不实信息”为由删除,可流言并未平息,反而在各种小群里传播得更为隐秘、更加离奇。 副社长又发来几条语无伦次的语音,称感觉被人跟踪了。 那个女生则发消息说已和父母回了老家,还让他也多加小心。 还有……陈钊和许星言。 他们再也没上门,可这种沉默,比频繁的盘问更让人不安。 沈言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于这沉默中悄然酝酿、逐渐逼近。 “外面……”沈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论坛,还有我同学……他们都很害怕。警察也没再来,可我总觉得……” “静观其变。”洛泽打断了他,语气平淡,“流言在智者面前会止住,却也能……混淆视听。警方按兵不动,若不是放弃,便是在等。” “等什么?” 洛泽没有作答,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和肮脏的玻璃过滤后,变成了一种浑浊、毫无暖意的光线,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等破绽。等……更合适的时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低了些,“亦或,等‘他们’先行动。” “他们”?是指“王老师”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吗? 沈言的心沉了下去。所以,现在他们被夹在了中间?一边是可能随时再次上门的警方和那个难以捉摸的许星言,另一边是潜伏在阴影里、不知何时会扑上来的怪物爪牙。而他和洛泽,一个重伤未愈,一个被诡异骨头侵蚀,在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进行着徒劳又痛苦的挣扎。 绝望感再次如冰冷的潮水般漫上心头。沈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却依旧能清晰感觉到下面纹路蔓延的右手。这三天非人的“修炼”,除了带来更多的痛苦和那微不足道的一丝力量掌控感,还能有什么呢?能改变这令人窒息的绝境吗? “你的手,”洛泽的声音忽然响起,将沈言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看向沙发,洛泽的目光正落在他右臂的绷带上,“今日还需换药。” 这并非疑问,而是陈述。沈言这才想起,由于修炼和心神不宁,他差点忘了每天例行公事般的伤口处理——主要是洛泽手臂上那些“蚀”痕,以及他自己右臂与“钥骨”连接处,因力量冲撞和纹路蔓延而时常破裂渗血的皮肤。 “嗯。”沈言应了一声,起身去拿医药箱。箱子里的东西十分简陋,有碘伏、棉签、纱布,还有一小管之前洛泽情况稍好时,指出几种廉价草药让沈言买来、他自己粗略研磨混合而成的、颜色可疑的暗绿色药膏,据他说有微弱的镇痛和防止“秽气”侵入伤口的效果。 他端着温水、药箱和那罐药膏走回沙发边。洛泽已自己坐起了一些,靠着沙发背,微微抬起那只布满“蚀”痕的手臂,等待着。
第61章 有一丝暖意渗入? 沈言在他旁边坐下,拧干毛巾,动作有些僵硬。 这三天,尽管每日换药。 但每次触碰洛泽那冰冷、伤痕累累的皮肤。 感受着那些“蚀”痕凹凸粗糙的触感。 以及皮肤下隐隐的、不祥的搏动。 这些都让他有种触摸某种非人物体的不适和……心悸。 尤其是,当他的手指偶尔无意擦过洛泽手腕内侧。 那里新出现的、一道极细的、仿佛被最锋利的冰片划过的淡金色痕迹时——那是昨夜他引导灵力严重失误。 力量暴走反冲,洛泽强行切断连接时,不知如何留下的——那种心悸感会更加强烈。 沈言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温毛巾擦拭着洛泽手臂上那些墨黑干裂的“蚀”痕边缘。 伤口没有流血,但有些地方会渗出极淡的、暗红色的粘液。 散发着铁锈与腐败混合的气味。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对方—— 虽然洛泽从未在换药时露出过丝毫痛楚的神色。 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他的动作显得极为迟缓,仿佛那手臂并非他自身的一般。 沈言擦净旧药膏与渗液后,打开了那罐颜色怪异的暗绿色药膏。 这药膏气味刺鼻,混合着浓烈的草药苦味与一种奇异的辛辣气息。 他用棉签挑了一点药膏,均匀地涂抹在那些“蚀”痕之上。 药膏接触皮肤时冰凉刺骨,洛泽的手臂几乎难以察觉地轻轻颤了一下。 “疼吗?”沈言下意识地轻声问道。 洛泽并未作答,只是垂着眼睫。 注视着沈言涂抹药膏的动作,淡金色的眸子里一片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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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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