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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腰间的配枪,保险早已打开,食指虚搭在扳机护圈上,保持着随时可以拔枪射击的姿势。 终于,当日光完全取代了灯光,将病房内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缺乏温度的、清冷的明亮中时—— 沈言身上蔓延的暗蓝色冰霜,停止了扩张。 不仅如此,胸口、脖颈、脸颊这些关键部位最表层的冰晶,甚至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消融迹象? 不是化成水,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瓦解。 一点点化为更稀薄的、带着寒意的雾气,从他口鼻间、皮肤毛孔中,极其微弱地逸散出来。 他右臂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虽然颜色依旧深沉,搏动的频率却明显减缓。 不再那么狂暴,仿佛那头被惊醒的凶兽,在得到了某种“安抚”或“制约”后,重新陷入了更深沉的蛰伏。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 但不再那么急促、带着濒死的痉挛,而是变得稍微平稳、悠长了一些。 紧锁的眉头也略微舒展,脸上那种死寂的青灰色,褪去了一点,虽然依旧苍白,却总算有了些活人的气息。 而另一边,洛泽…… 在持续输出那微弱“伪阳”之力近半夜后。 他眉心那点焦黑的印记,颜色似乎又加深了一点点。 边缘也重新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他周身那股冰冷沉寂的气息,却并未因此减弱,反而更加……凝实? 仿佛经过这一夜的“输出”与“淬炼”,他残存的本源,被强行压缩、提纯了,代价是那印记的伤势可能略有反复,但根基似乎被夯得更实了些。 这是一种诡异的、在悬崖边缘达成的、脆弱的共生平衡。 以洛泽本源受损可能加重的风险,换取沈言寒毒反噬的暂时压制。 以沈言体内“钥骨”的蛰伏,反哺洛泽本源在极致压力下的意外凝练。 福兮? 祸兮? 无人知晓。 许星言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浊气。 双手如同抽去了所有力气,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被一直紧盯着他的陈钊一个箭步上前扶住。 “怎么样?”陈钊的声音沙哑干涩。 许星言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缓了好几秒。 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暂时……稳住了。 寒毒被那丝‘伪阳’之力暂时中和、压制,‘钥骨’的反噬也平息了。但只是压制,不是根除。 他的经脉和生机受损严重,需要时间慢慢调养,而且……” 许星言看了一眼沈言右臂上颜色依旧深沉、只是蛰伏起来的暗金纹路。 “‘钥骨’与他的融合更深了,未来会怎样……难说。” 他又看向洛泽,眼神更加复杂。 “他的本源……被强行凝练压缩了,伤势可能……略有加重,但根基似乎意外地更稳固了一些。 只是,‘蚀’力的反噬隐患也更大了。这种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 陈钊扶着他,感受着对方身体的虚脱和颤抖,心头沉甸甸的。 一夜惊魂,换来的只是一个摇摇欲坠的、不知能维持多久的暂时稳定。 “能移动吗?”陈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里不能再待了。” 许星言摇摇头,又点点头。 “沈言可以,但必须小心,不能有大的颠簸,也不能再受刺激。 洛泽……绝对不行。他现在全靠那点凝练的本源和符纸吊着,任何移动都可能让‘蚀’力彻底失控。” 陈钊眉头拧成了疙瘩。 两个伤患,一个能走但脆弱,一个根本动不了。 外面还有不知何时会再次出现的“眼睛”,甚至可能有“上面”的人。 就在两人沉默,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时—— 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不是急促的拍打,也不是粗暴的踹门,而是很轻、很有节奏的三下。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让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扶住许星言的手猛地收紧。 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房门。 许星言也猛地睁开眼,眼底疲惫的金色涟漪剧烈波动了一下。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目光同样投向房门,神情凝重。 是谁? 医生护士? 这个时间点,刚过清晨交接班,查房时间未到,而且他们敲门不会这么“规矩”。
第98章 突如其来的神秘人! “上面”的人? 还是……“它们”? 陈钊无声地对许星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戒备。 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谁?” 门外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温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男声响起。 透过厚重的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陈队长,许顾问,早上好。 方便开门吗? 有点事情,想和两位,以及里面的两位‘客人’,聊一聊。” 声音很年轻,语调不疾不徐,甚至有些悦耳。 但听在陈钊和许星言耳中,却如同冬日里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 这个声音,他们从未听过。 不是医院的人,也不是“上面”那些熟悉的老面孔。 而且,对方准确地叫出了陈钊的职务和许星言的“顾问”身份,并且直接点明了病房里还有“两位客人”! 来者不善! 陈钊和许星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陈钊的手,缓缓从枪柄上移开,放在门把手上。 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昏迷的两人,尤其是洛泽——绝对不能被“上面”的人发现他的异常。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拧动了门把手。 门,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得体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 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皮肤白皙,面容清秀。 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眼神清澈,仿佛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精英白领。 但陈钊和许星言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他胸前别着的一个极其小巧、款式简约的银色胸针上。 胸针的图案很抽象,像是一个扭曲的莫比乌斯环。 又像是一个被拉长的无穷大符号,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看到这个胸针的瞬间,许星言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而陈钊,虽然不认识这个图案,但他认得这种气质——和之前“上面”派来的、那些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带着特殊部门烙印的人,完全不同。 眼前这个年轻人,温和表象下,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掌控一切的……从容。 “自我介绍一下,” 年轻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不变,目光越过陈钊和许星言,精准地落在了病房内的两张病床上,尤其是在洛泽身上停留了半秒,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鄙姓苏,苏谨。隶属于‘异常现象调查与管控局’,第七特别行动处。 昨晚附近发生的‘能量异常波动’,以及两位和里面‘客人’的一些情况,局里很关注。所以,派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歉意。 “打扰了,陈队长,许顾问。” 陈钊的手,已经悄悄按回了枪柄上,身体微微侧移,挡住了门口大部分视线,沉声道。 “什么异常波动? 我们昨晚在抓捕持械匪徒时遭遇意外袭击,同事重伤,正在救治。 苏先生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苏谨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仿佛早已料到陈钊会这么说。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却依旧平静无波。 “陈队长,明人不说暗话。‘持械匪徒’?‘意外袭击’?” 他摇了摇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病房内狼藉的地面。 香炉灰烬,符纸残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的奇异香气和能量残留。 “这些痕迹,还有里面两位‘客人’身上那有趣的‘小东西’,可骗不了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陈钊肌肉绷紧,几乎要拔枪。 但苏谨只是停在了门口,没有强行进入的意思。 “放心,陈队长,我不是来抓人的,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苏谨的声音依旧温和,目光却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恰恰相反,我是来……提供帮助的。” 他顿了顿,视线再次投向病床上的洛泽,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毕竟,一位来自‘昆仑墟’的‘巡界使’,重伤流落在此。 还被‘蚀’力侵染到这种地步……于公于私,我们‘特管局’,都不能坐视不理,不是吗?” 话音落下。 病房内,一片死寂。 陈钊的瞳孔骤然收缩! 许星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眼底的金色涟漪剧烈动荡! 而病床上,一直昏迷的洛泽,那搭在身侧的、布满“蚀”痕的手指。 似乎……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只有沈言,依旧在那种脆弱的、寒毒被暂时压制的昏迷中沉浮,对门外这场决定他们命运的对话,一无所知。 晨光从敞开的房门照进来,落在苏谨温和带笑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锐利。 新的变数,出现了。 苏谨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 像裹了天鹅绒的刀子,轻轻巧巧地切开病房内凝滞的空气,准确无误地刺向最致命的要害。 “昆仑墟。” “巡界使。” 两个词,平平淡淡地从他嘴里吐出,落在陈钊和许星言耳中,却不啻于平地惊雷! 陈钊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按在枪柄上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当刑警十几年,见过穷凶极恶的悍匪,也接触过一些涉及“特殊领域”的卷宗。 但“昆仑墟”、“巡界使”这些词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不是档案里的名词,更像是从某个光怪陆离的神话传说里直接蹦出来的。 可眼前这个气质温文尔雅、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年轻人。 用如此笃定、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来,让他本能地意识到——这恐怕不是胡诌,更不是玩笑。 而且,对方提到了“蚀”力。 这正是许星言之前反复提及、让他们深陷泥潭的恐怖力量。 这个苏谨,不仅知道洛泽的“身份”,还一口道破了他体内的伤势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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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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