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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甜品上来时,白予安才放下叉子,看向他。 “瑾之。” 沈瑾之抬眸。 “我工作室就在楼上。”白予安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藏了瓶很好的红酒,朋友从勃艮第带回来的。要上去……坐坐吗?” 餐厅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疏离的眼睛里,此刻映着一点微妙的光。 沈瑾之握着甜品勺的手指顿了顿。 楼上。私人空间。红酒。 这三个词连在一起,在白予安口中说出来,有些不同寻常。 但他很快在心里摇头。不可能。白予安恐同,书里写得很清楚。 七年了,这位兄弟用这个理由拒绝了他无数次。 总之,不可能是那种意思。 绝对不可能。 这瓶红酒,大概只是艺术家一时兴起的分享欲。 “行啊。”沈瑾之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正好看看你新布置的工作室。” 他答应得太坦然,太自然,以至于白予安眼底那点微妙的光,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沈瑾之站起身,跟着白予安往外走。 电梯上行时,他还在心里盘算:这一顿饭,亲近度能加多少?下次背叛系数能不能冲到8倍? 至于楼上会发生什么? 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毕竟,白予安恐同嘛。 他可是花了七年时间,确认过无数次的。
第2章 真心? 工作室很大,占据顶层整整半层。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是极简的灰白色调,角落里堆着未完成的画作。 白予安真的拿出了那瓶红酒。年份很好,他开瓶的动作熟练,倒进醒酒器时,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起诱人的光泽。 “坐。”他示意沙发。 沈瑾之坐下,接过酒杯,晃了晃,闻了闻酒香,很给面子地称赞:“不错。” 两人碰杯。红酒入口醇厚,确实是好酒。 白予安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沈瑾之面前。他今晚特意选了件质地柔软的米色羊绒衫,领口宽松,露出清瘦的锁骨,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我一直很感激你,瑾之。比你知道的……还要多。”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暗示性的沙哑,手指轻轻搭上沈瑾之端着酒杯的手腕。 沈瑾之身体微微一僵。 白予安的眼神、语气、动作,全都太反常了。 “感激放在心里就好。”沈瑾之不着痕迹地抽回手,“你最近太累了,予安。画展、拍卖、媒体采访……该好好休息。” “我不想休息。”白予安却上前一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他抬起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灯光将他苍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有一种脆弱的、献祭般的美感。“瑾之,我们认识七年了。” “嗯。”沈瑾之应了一声,暗自评估着后退的路线。吧台挡住了他的右后方,麻烦。 “你对我很好。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白予安的声音更轻了,他的手指再次抬起,这次目标是沈瑾之西装外套的扣子,“也许……我可以换一种方式……” 他的指尖触到了冰凉的贝母纽扣。 就是现在! 沈瑾之脑中警铃大作!兄弟你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恐同呢?说好的“别想太多我们现在这样挺好”呢? 我要的是你继续吊着我,骗我,兄弟你别搞,我只想赚钱,不是来真的啊! 他是个直男!他投注资源是为了养肥了等背叛收割财富!不是要跟兄弟上床! 就在白予安的手指即将解开第一颗纽扣的瞬间—— 沈瑾之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白予安的手腕!力道之大,挣扎间颈侧皮肤猝不及防划过领口锋利的领带针。 一阵细锐的刺痛倏然传来,他却半点没有在意。 白予安错愕地抬眼。 四目相对。 沈瑾之眼神里的那点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怒意的冷冽。 这是他精心计算过的表情——不能是厌恶,不能是惊慌,必须是……一种被亵渎了真挚情感的、沉痛的愤怒。 “白予安,”他一字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像从胸腔里碾出来,“你把我当什么?” 白予安愣住了。他从未见过沈瑾之这样的眼神……失望?愤怒? “你以为我这些年做的一切,”沈瑾之逼近一步,他身上那种常年居于上位的压迫感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竟让白予安呼吸一窒,“就是为了这个?” 他松开白予安的手腕,仿佛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后退两步,抬手用力将领带扯松了些。 “我他妈要的不是这个。”他重复,声音里带着疲惫,微微发颤。他转身,不再看白予安,走向门口,背影挺直却莫名透出一股孤绝。“早点休息。” “瑾之!”白予安下意识喊他。 沈瑾之脚步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别用这种方式……糟蹋你自己。”他的声音很低。 说完,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内瞬间死寂。 白予安站在原地,手腕还在隐隐作痛。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只手空空的,什么都没抓住。 他一直笃定,沈瑾之的执念不过是富家少爷的求而不得,是对“得不到的东西”的偏执占有,是可以用一点点甜头就能牢牢拴住的功利心,所以他才敢轻易抛出这份“回报”,以为能让这段利用的关系更稳固。 可刚才沈瑾之的眼神、语气,那股被亵渎的痛心和失望,太真了,真到让他开始疯狂怀疑自己过往所有的判断——难道沈瑾之对他的好,那些七年如一日的付出、毫无保留的支持,从来都不是什么占有欲,竟然是真的爱?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猝不及防地扎进心底。 如果沈瑾之要的是真心实意的爱,那他给不起。 他从头到尾,只有利用,只有算计,没有半分真心。 而这份被他轻贱的心意,竟让他第一次慌了,他怕这位被他一直拿捏的大少爷,会因为这一回被伤透了心,彻底从他身边走掉,再也不回来。 沈瑾之如同身后有洪水猛兽般,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电梯间。 电梯门合上,迅速下行。 封闭的空间里,沈瑾之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剧烈地喘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崩塌。 【分析:本次‘投资’互动出现严重未预期变量。建议宿主……冷静?】 冷静? 沈瑾之看着电梯镜面中自己那张苍白又慌乱的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去他妈的冷静! 他的“优质投资对象”,他稳赚不赔的“兄弟”,竟然想跟他上床! 这生意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他的万亿帝国蓝图里,从来没包括这一项啊!!! 他抬手碰了碰颈侧,指腹上沾着刺目的红,是领带针划过的地方渗了血。他皱了皱眉,还好,只是表皮划伤,血已经止住了,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痕。 他从车载储物箱里翻出创可贴,对着镜子贴上。西装领子能遮住大部分,只要明天注意穿高领衬衫或者系围巾…… “嗡嗡”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瑾之划开界面,消息跳出来:「瑾之,城东地块的事我这边出了新方案,下午三点,清砚茶舍见?有些细节得当面聊。」 他拿起电话:“陈默,下午的行程空出来。去赵明轩那边看看。” 竹马兄弟,该去收点利息了。 还好他的鸡蛋没有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他的万亿帝国,还等着更多优质的“背叛”来奠基呢。
第3章 无条件信任 午后三点,日光斜过鳞次栉比的高楼,在玻璃幕墙上切割出锐利的光影。 沈瑾之推开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 这是一处只对极少数人开放的私人茶庭。在市中心最昂贵的地段,入口却低调得像个寻常的书斋。 内部是极简的日式枯山水意境,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外是精心打理的苔庭,竹制惊鹿偶尔发出清响。没有监控,没有录音设备,手机信号在这里时断时续——真正的密谈之所。 赵明轩已经到了。 他斜靠在临窗的榻榻米软垫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窗外的光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来。 “来了?”赵明轩扯了扯嘴角。 沈瑾之在对面坐下,动作从容。侍者无声地上前,奉上茶具后便躬身退了出去,拉上了纸隔扇。 茶香袅袅升起。 赵明轩的目光落在沈瑾之身上,从一丝不苟的西装,到平静无波的脸,然后——停顿在他颈侧。 那里贴着一小块肤色创可贴,边缘被领口遮去大半,但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依然清晰可见。 赵明轩把玩打火机的手指停了。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他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眸光骤然沉了下去。 沈瑾之毫无察觉,抬手给自己斟了杯茶,动作流畅自然。那枚创可贴在动作间微微显露,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脖子怎么了?”赵明轩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 “划了下。”沈瑾之答。 “怎么划的?”赵明轩,笑得有点邪气,“该不会……上午去找白大画家‘深入交流艺术’,玩太野了吧?” 沈瑾之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找我来,不是说地的事?” 他在提醒赵明轩回到正题。 沈瑾之这话一出,赵明轩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赵明轩心头那点翻涌的戾气和酸涩骤然消了大半,指尖摩挲打火机的力道轻了下来。 他知道沈瑾之若是真和白予安发生什么,绝不会这般直白反驳,更不会带出这股嫌他轻佻的意味。 他向后靠了靠,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沈瑾之面前。 “城东那块地,我重新评估过了。”赵明轩说,语气恢复了生意场上的利落,“最新内部消息,那片区域明年要划进生态保护红线,商业开发限制会非常严格。我们之前规划的方案,基本作废。” 沈瑾之翻开文件,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析图。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指尖在某一页上轻轻点了点。 “所以你的建议是?” “趁消息还没完全公开,转手。”赵明轩身体前倾,手肘撑在矮几上,眼神专注,“我联系了华盛资本,他们愿意以我们前期投入成本的125%接手。虽然利润空间薄,但能安全退出,避免更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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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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