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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瑾之看着那碗面,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 安越紧张地看着他。 沈瑾之又吃了一口。 “还行。”他说。 安越笑了。 眼睛亮亮的,像一只被夸了的小狗。 沈瑾之吃饭的时候,安越在客厅里转悠。 然后他看见了那张照片。 客厅的柜子上,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两个年轻人,站在大学门口,笑得阳光灿烂。 一个是沈瑾之——比现在年轻,眉眼还没那么冷,笑得挺开心。 另一个—— 安越的笑容僵住了。 白予安。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和自己十分相似的那张脸。 安越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 他只知道,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沉了下去。 他继续转。 书房的门开着,他走进去。 一整面墙,挂着画。 各种风格,各种尺寸。有油画,有水彩,有素描。落款都是同一个名字——白予安。 安越站在那些画面前,一动不动。 他随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翻开,扉页上有一行字: 「赠瑾之。与你相关,皆是例外——予安」 安越盯着那行字。 手有点抖。 七年。 他们认识了七年。 一起上学,一起拍照,一起送书,一起写这些话。 这些画,这些照片,这些书——都是那七年留下的痕迹。 而他呢? 他认识沈瑾之才不到一年。 他算什么? 安越把书放回去。 沈瑾之吃完面,出来找他。 看见安越站在书房里,看着那些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去,把柜子上那张合照扣倒了。 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心虚前男友和兄弟长得有些像? 他和白予安,本来就没有什么,根本就算不上前男友。 那些照片、那些画、那些书,都是“人设”——是他曾经扮演“喜欢白予安”需要的东西。 他走过去,站在安越旁边。 “看完了?”他问,语气尽量自然。 安越没看他。 “他……”安越开口,声音有点涩,“白予安,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沈瑾之沉默了。 这个问题,安越第一次见他那天就问过。 “是沈先生很重要的人吗?” 那时候他没有回答。 现在,安越又问了一遍。 沈瑾之想了想。 白予安当然很重要。七年,七亿多的投资,7.5倍的回报。是他最重要的投资标的,是他源源不断的财富呀。 还差最后一笔,7.5倍的回报,他就能在国外重新开公司,上市,彻底站稳脚跟。 “第一次在咖啡店,我问过你,白予安,对你是不是很重要。” “现在,可以回答了吗?” 兄弟问几句,没什么不能说的。 “是。”他说,“很重要。” 安越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们……”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怎么不联系了?” 沈瑾之沉默了几秒。 “他不联系我了。”他说,语气很平静。 安越愣了一下。 他看着沈瑾之,想从那张脸上找出点什么。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平淡的陈述。 ——他不联系我了。 安越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是白予安不联系他,是白予安甩了他。 安越低下头。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他们分开了。 难过的是—— 沈瑾之还在等吗? “公司那些海外投资,”安越又问,“欧洲板块,大部分都是投给他的吧?” 沈瑾之看了他一眼。 “对。” 安越的心又沉了一点。 “能不能……”他顿住,喉咙发紧,“不投了?” 沈瑾之皱了皱眉。 “不能。” 安越抬起头看他。 那双眼睛很深,很平静,没有任何犹豫。 不能。 那就是一定要投。 一定要和他绑在一起。 安越垂下眼。 “你放下了吗?”他问,声音很轻,“以后……可以不联系他吗?” 沈瑾之看着他。 这个问题很奇怪。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但他还是回答了。 “不能。” 安越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不能放下。不能不联系。还在等。还在等那个人回来。 安越站在那里,看着墙上那些画。 那些画里,有阳光,有风,有各种各样的颜色。 他忽然想笑。 笑自己。 这几个月的靠近、试探——算什么? 他以为他们在暧昧。 他以为他有机会。 他以为沈瑾之在乎他。 可沈瑾之在乎的是白予安。 那个和他长得像的人。 那些画,那些照片,那些书——才是真的。 他算什么? 一个替身 一个空虚时候的消遣。 一条被摸摸头就摇尾巴的小狗。 等那个人回来,他们就会旧情复燃,自己就会被扔到一边。 安越的手指攥紧了。 他气的要爆炸,你明明心里装着别人,却任由我靠近,任由我越界,任由我一点点把心都赔进去。 可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 即使这样,他还是喜欢沈瑾之。 即使他只是个替身,只是个备胎,只是个被逗着玩的小狗——他还是喜欢。 即使他知道那个人心里有别人,还准备等别人回头,如此平静的三言两语就把他的心伤的痛的要死——他还是喜欢。 好了, 这下不用再猜他喜不喜欢自己。不用再问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替身。不用再担心什么时候会被扔掉了! 沈瑾之看着他。“安越?” “没事,我该走了。”安越往门口走,“你好好休息。” 他走得很快。 沈瑾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 门关上了。 他皱了皱眉。 刚才那些问题…… 什么意思?
第27章 心甘情愿 第二天,安越照常上班。 照常开会,照常做数据,照常叫“沈总”。 只是眼神没那么亮了,笑容也比往日黯淡了。 林薇问他:“安特助,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没事。” 晚上加班的时候,沈瑾之从他身边经过。 脚步顿了顿。 “昨天……”他开口。 安越打断他:“沈总,那个数据我发您邮箱了。” 沈瑾之看着他。 安越低着头,没看他。 几秒后,沈瑾之问,“晚上一起吃饭?” 安越愣了一下。他想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还能这么自然,这么心平气和的相处。 他昨天刚挑明没放下前任,把自己当备胎,今天居然就能厚着脸皮来邀请自己吃饭。 他有什么资格? 他凭什么? 1秒钟后他听到自己说:“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 他明明应该拒绝。应该保持距离。应该……别再让自己陷得更深。 可他答应了。 说完“好”的那一瞬间,他忽然笑了。 笑自己没出息。 笑自己贱。 笑自己无论怎么样都,拒绝不了沈瑾之。 另外一边, 沈瑾之觉得一切都没变,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就是……怪。 他们一起吃饭。 沈瑾之照例把不吃的香菜夹到安越碗里。 安越低头吃掉。 沈瑾之又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他一块。 安越说谢谢。 沈瑾之看着他,忽然问:“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安越的筷子顿了顿。 “没有。”他说,继续吃饭。 沈瑾之看着他。 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吃饭的样子,还是那句“谢谢”—— 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真没有?”他又问了一句。 安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很平静。 “沈总想多了。”他说。 沈瑾之皱了皱眉。他想多了?可能是吧。 那天晚上回去,安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沈瑾之那些回答 “很重要的人” “不能。” “不能。” 安越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村里见过的那些狗。 那些狗被人养着,被人呼来喝去,被人踢一脚还会摇着尾巴凑上来。 他那时候觉得那些狗真贱。 现在他…… 第二天下午,沈瑾之把王总监叫进办公室。 “安越最近怎么样?” 王总监愣了一下:“挺好的啊,干活特别拼,上个项目的数据分析做得比老员工都漂亮。” 沈瑾之点点头。 “他那个智能传感项目,做得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收尾阶段。” 沈瑾之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想让他负责新成立的那个子公司。” 王总监愣住了。 “单独负责?子公司?沈总,他才入职不到一年……" “我知道。”沈瑾之说,“但他有这个能力。” 他看着王总监。 “智能传感这块要独立出去,需要一个懂技术、能带团队、还拼得动的人。他合适。” 王总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从普通项目组长,直接跳级到子公司总经理?这跨度简直是从步兵连长直接提拔成了师长。 “沈总,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 “出了事我担着。”沈瑾之淡淡地说,“但如果成了,这就是公司未来的第二增长曲线。” 王总监看着沈瑾之坚定的眼神,最终咽下了所有的劝阻。 “行,我立刻让人事和法务准备方案。” 等人走了,沈瑾之靠近椅背,看着窗外。 他不知道安越为什么不高兴。 但他知道,这小子有能力,有拼劲,值得更好的平台。 给他一个子公司,让他自己闯。 也许他就开心了。 —— 消息是第二天通知的。 不是通过邮件,而是王总监亲自把安越叫进了大会议室,当着几个核心高管的面宣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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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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