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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安跟上来,“安越,我只是担心他。作为朋友,不可以吗?” 安越停下脚步,转过头。 “朋友?”安越的声音带着嘲讽,向前逼近一步“沈瑾之把你当朋友,”安越说,“那是他善良。但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 白予安的眼神暗了,但是依旧直视,“我只想确认他安全。他从来不会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他到底怎么了?” “他很好,你的消息,以后我来回。”安越打断他,声音很平,却每个字都斩钉截铁,“你有事,跟我说。” 白予安盯着安越眼底那种平静的、笃定的光。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把他关起来了。”不是疑问,是陈述。 安越没否认。 白予安的呼吸急促起来,“安越,你疯了?他是沈瑾之!他是——你怎么能——” 白予安的声音有一点抖,“你把他关起来,不让他联系任何人,安越,这不是爱,这是…… ” 安越打断他,“我没有伤害他。” “你没有?”白予安的眼睛红了,“他不跟外界联系,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这他妈不叫伤害?你知不知道他从小被沈正业控制,被沈家绑着,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锁住。你现在在做什么?!” 安越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一样。”他的声音发颤。 白予安愣住了。“哪里不一样?”白予安逼近一步,“你以为你爱他,就可以替他做决定?就可以把他关起来?安越,你和他那个爹有什么区别!” 安越手指开始发抖,他和沈正业一样。 他想起那间别墅。想起沈瑾之手腕上的铁环。想起他说“我在这儿待着”时的若无其事。 沈瑾之没有反抗。没有骂他。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 他那时候觉得,那是信任。 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那真的是信任吗?还是——习惯了?习惯被锁住,习惯被控制,他刚从沈家那个笼子出来,又进了自己做的笼子。 安越靠在墙上,慢慢蹲下来。 白予安看着他,看着他的脸色一寸一寸灰下去,声音放软了一点。“安越,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小时候的事。” 白予安站在旁边,“安越,你让我见一面,就一面,确认他安全,好不好。” 安越努力握紧了拳头,让自己不要抖。他张了张嘴,想问白予安什么。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沈瑾之和沈家关系不好,只知道沈正业控制欲强。但他不知道,沈瑾之被关过。被自己的父亲,被那个他拼命逃离的家。 而现在,安越自己,也做了一样的事。他把沈瑾之锁起来,不让他出门,不让他联系任何人,他其实比沈正业更过分。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安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慢慢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才接起电话。 “……醒了?” 安越声音是哑的,带着颤。他顿了顿,避开走廊里白予安的目光,往窗边挪了半步。 “粥有没有热?……不想吃也没关系,我早点回去。” 安越沉默了一瞬,那句“对不起”在舌尖转了几圈,终究没直白说出口,只化成一句小心翼翼的话: “……在家待着,会不会闷?” 白予安在身后看着他,清清楚楚看见安越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安越又放软了声音,几乎是哄着: “要是闷,就看看书,或者……随便走走。不要一直待在房间里。” “我这边很快结束,马上回来。” “……别怕。” 最后两个字,是说给沈瑾之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白予安站在旁边,他听不见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但他猜到那是谁了。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让安越用这种语气说话。 下一秒白予安伸手,直接把手机抢过来。“瑾之!” 安越猛地转身,眼睛红了,但他没动,只是盯着白予安,盯着他手里的手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沈瑾之的声音传来,“……嗯?白予安?”带着一丝意外。 “嗯。”白予安深吸一口气,“你……还好吗?” 沈瑾之顿了一下。“挺好的。怎么了?” 白予安张了张嘴。他想说很多话。想说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家里没人。想问他是不是被关着,是不是被锁着,是不是在害怕。 但他听见沈瑾之的声音——那么平静,那么正常,像在家里接了一个普通电话。 “没什么。”白予安的声音放轻了,“就是……你好几天没消息。我有点担心。” 沈瑾之笑了一声。“我没事。就是休息几天,手机没带在身边。” 白予安的手指攥紧了手机,“……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吧。”沈瑾之说,语气很随意,“公司那边有安越盯着,我偷个懒。” 白予安沉默了。他认识沈瑾之七年,他知道沈瑾之被迫妥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冷的、硬的、不说话。 不是现在这样。现在沈瑾之的声音,是软的,懒的,带着一点餍足。像一个终于可以休息的人,在晒太阳。 他忽然觉得,沈瑾之说的是真的。他是被安越关起来了,也是真的在休息,是真的没带手机,是真的把公司交给了安越。 白予安闭了闭眼。“那就好。”他说,声音有点涩,“你好好休息。” “嗯。你把电话给安越。” 白予安把手机递过去。安越接过来的时候,手指还在抖。他把手机贴在耳边。 “我在。” 沈瑾之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你那边还有多久?” 安越愣了一下,“……一个小时。” “行。那等你回来吃饭。别太赶,我还不饿。” 安越的回答,“好。” 电话挂了。安越站在那里,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白予安还站在旁边,没走。走廊里很安静,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白予安的眼眶忽然有点酸。明明确认了沈瑾之是安全的,他不知道自己还在难过什么。 可能是难过,沈瑾之真的不需要他了,沈瑾之没有失联,只是不需要联系自己了。 不是狠心,是不需要。 他有了让自己安心的人,不需要再从其他人那里找安全感。 白予安靠在墙上,想起很多年前,沈瑾之也是这样给他打电话的。那时候他嫌烦,经常不接,或者接起来说两句就挂。他从来没想过,沈瑾之等他的电话,是什么感觉。现在他知道了。 白予安深吸一口气。“安越。” 安越看着他。白予安的眼睛还红着,但他的声音很稳。“以后,他家的密码我会忘掉。” 安越没说话。 白予安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我会先找你。不会直接联系他了。” 安越看着他,白予安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但没有不甘。 安越沉默了几秒。“好。”他说。 白予安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安越。”他没有回头。“他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你别多想,他愿意被你关着,不是因为习惯了,是因为那个人是你。你别辜负他。”
第70章 不一样 白予安说完那句话,没等安越回答,转身走了。 走廊很长,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某种告别。 他掏出手机,翻到沈瑾之的号码。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停了几秒。然后他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收进口袋。 号码不用删,人放下就行了。 他往停车场走去,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 另一边,安越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在白予安口中得知沈瑾之小时候经历的那一切,他心里痛的要命。 安越想起沈瑾之被锁在床上时说的话:“我不喜欢玩这个,你给我松开。”语气那么平淡,那么随意,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怕,是他把所有的恐惧压下去,用若无其事来保护自己。 因为如果他害怕了,安越会崩溃。 安越现在根本找不到自己和沈正业的不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他做了和沈正业一样的事。 他以为他锁住沈瑾之是因为爱,是因为怕失去,是因为沈瑾之愿意。可是沈正业锁住沈瑾之的时候,大概也觉得自己是对的。 安越闭上眼。他想立刻回去,给他手机,给他自由,让他回公司,让他回他的世界。如果沈瑾之想分手,他也……。 安越下楼,开车。一路上他开得很慢,不是不想快,是脑子里太乱。他把车停在别墅门口,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扇门。很久。然后他下车,推门进去。 沈瑾之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翻一本家居杂志。听见门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回来了?我刚刚看了几套家具,想给咱们的新家添上。” 安越站在玄关,没动。他看着沈瑾之——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到某一页,像是看到了喜欢的家具,折了一个角。他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放松。 安越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不是一个想走的人会说的话。他不能直接打开门,把沈瑾之推出去,那不是在还他自由。他只是知道自己错了,想弥补自己的错误。 安越深吸一口气,他为什么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放你走”,为什么不问清楚沈瑾之到底在想什么。 安越走过去,在沈瑾之面前蹲下来。 沈瑾之愣了一下。“怎么了?” 安越没说话。他伸手,握住沈瑾之的双手。 “安越?”沈瑾之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安越低着头,看着自己握着的那只手。“瑾之,”他的声音很哑,“你小时候……在家里,是什么样的?” 沈瑾之有些疑惑,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安越没看他,声音很轻,怕这个话题会伤害到他。“你爸……管你管得严吗?” “管得挺严的……”沈瑾之沉默了几秒 他在想该怎么回答,他明白安越在问什么了,白予安一定跟他说了什么。 “沈正业什么都管。去哪儿,见谁,做什么。” 但那其实是原主之前的经历,他想起系统给他的那些原主的记忆。那些被锁在房间里的日子,那些恐惧和愤怒,那些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那不是他的记忆,但他知道那些感受。他知道被关起来的滋味。 安越的手指在收紧,“有没有……关过你?” 沈瑾之想说“其实还好”,想说“那是原主的经历不是我的”,想说“我没有阴影”。但他不能。他只能选择一种不会让安越更难受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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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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