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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曦紧随其后。 “房间里…有人。”叶琛晨已经抱着孩子站在了走廊上。 “你们没事吧?”闻时紧张地查看两人。 叶曦推开虚掩的房间, 房间内一片漆黑, 黑影从窗户边一闪而过, “什么人!”叶曦冲了过去,从窗口跟着一跃而下。 “阿曦一个人太危险,我也跟过去看看。”闻时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追去。 翻出围墙,后面是一片林子。 没跑几步,就看到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 那人慢慢地转过身来。 叶曦怔住了。 月色下,竹影打在“入室窃匪”的脸上,沉静而幽深的异瞳闪烁着。 叶曦:…………背后传来脚步声。 陆鑫橙,“还有其他人也往这边过来了。” “是闻时……”叶曦沉声,“快走,不能让他看到你们。” 叶曦稍一迟疑,抬手照着闻钥知的胳膊拍了两下,“……晚点我来找你们。” 后半夜, 叶曦并没有说具体在哪里见面,但闻钥知却相当确定,他认为叶曦一定会出现在这座亭子里。 叶家老宅后门几十米开外有个旧凉亭,建在江边,在寒风中冷冷清清。 这里的场景大概是唤起了闻钥知不少的童年回忆,太多久远记忆中已经模糊的人的景,都通过视觉的刺激在脑中清晰起来。 他和陆鑫橙在石凳上相对而坐。 “这里上面应该是有一副棋盘,他那时候很喜欢在这里下棋。” “很难想象他年轻时候的爱好居然那么…老成,”陆鑫橙吹了吹桌面上厚厚的积灰,似随口问,“你小时候和他的关系如何?” 闻钥知笑了笑,“小时候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那时候每天都有人在这里对弈,其中一个百分百就是他,我就站在那里看。”闻钥知指了指陆鑫橙的身后,“他每次就坐你这个位置。” 陆鑫橙转过头,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调皮小孩闻钥知站在凉亭的围栏座上看他舅舅大杀四方的画面。 “那时候他还、挺开朗的。但外公去世后,母亲和……那个人都失踪了,他性情大变,把爱好和吊儿郎当都丢了,开始想要捡起家学,但他对道法上实在没什么天赋,好在肯钻研,虽然没能成天师,但也成了厉害的猎鬼人。” 这是闻钥知第一次和陆鑫橙讲起叶曦过往的事。与叶曦一样,闻钥知也很少提起两人的过往。 虽然两人从未说起,但陆鑫橙是知道的,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作为彼此在世上的唯一亲人,他们是相依为命挨过来的。 很难想象闻钥知对叶曦那种复杂的情绪。 他的一整个青春期每一个难眠的彻夜都在思考自己被世界上最信任的人抛弃的原因。 找到舅舅,问清楚原因,这是他在成年后最大的执念之一。 但闻钥知怎么都想不到,直到叶曦死去,哪怕他追到黄泉,都没有得到那个答案。 江风送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打断了闻钥知的追忆。 “……我以为你不记得这里了。” 闻钥知抬眼看向步入亭中的叶曦,“…记得。进到这个白日梦境后,小时候的记忆印象也更深了。” 叶曦伸手抚过桌面上,他低着头,目光深邃,“这里应该是有个老棋盘的。” “没有棋盘,是因为这里不是你的梦境而是闻时的吧,他并不知道这里是下棋的地方。” 叶曦看向陆鑫橙,眸光黯了黯,“说的对。看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他又转向闻钥知,“冒险爬墙是为了见她?见到你妈妈了?” “…嗯。” 叶曦:…………沉默良久,他叹息一声:“那不是真正的她,只是那个牲畜的记忆罢了。” “这里的所有人,只是闻时一丝残魂的记忆罢了。” 陆鑫橙:“那你呢?” 眼前的叶曦,二十出头,眼中属于青年人的光彩还没被酒精给抹去,看着相当有精气神。 叶曦知道陆鑫橙问的是闻时记忆中的“他”,“那个叶曦被我控制住了。” 叶曦进到白日梦后第一时间替代了闻时记忆中的叶曦。 陆鑫橙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这里的闻时只是一抹残魂,就算把他抹杀也没有任何意义。” “对,我没有打算杀他,他有更大的作用。”叶曦似乎已经胸有成竹,也不打算把计划分享给两人。 从他对凯丽的叮嘱就可以看出,他根本不想把闻钥知和陆鑫橙卷进来。 “对付这个邪神你有十足的把握吗,毡帽和池间不过都是他的分身,他的真实力量我们谁都不清楚。” “我清楚。”叶曦面色沉冷,“一切的发展都是我一手造成的,这个事情也只有我能了结。” ………… 出乎陆鑫橙的预料,闻钥知居然没有劝阻,“好,但我要全程看着。” 在分开前,叶曦塞给了陆鑫橙一张符纸,上面的誊写与之前贴在黑塔墙面上的有些相似。 “通过这个你们可以自由出入白日梦。如果日出前这个白日梦世界没有终结,你必须通过符纸手动离开,否则,” 叶曦看向陆鑫橙,眼中的警告意味明确,“…你们就再也出不去了。” 黑暗中,闻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老公?”女人睡眠很浅,迷迷糊糊地半支起身,看向已经下了床的丈夫。 闻时眼眸中的暗金光芒暂时隐下,他侧过头柔声, “出去下,你睡吧,不用管我。” 叶琛晨给边上的孩子掖了掖杯子,又睡了回去。 闻时出门后径直走向了后院宗祠。 巨大的法阵从脚下蔓延开来。 闻时瞳孔收缩, 这是—— 叶老的家学他早就精通,这个法门他也曾见过。 他现在已经被封死在了这具身体中。 闻时低头,攥紧又松开,他初来乍到,这具多年前的身体他已经不太习惯了。 一道声音从暗处传来: “许久不见了,老朋友。” 说的是寒暄的话,但那人的嗓音却冷到了冰点。 闻时循声看去—— 隐在祠堂阴影处的人踏出一步,半侧身体暴露在了月光下。 是叶曦。 第106章 ◎精神牢笼◎ 宗祠寂静无声。 月光披在叶曦身上,他如同审判者般庄严又肃穆。 闻时神色如常:“小舅子,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他目光扫过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牌位,“莫非是做了什么愧对先祖的事,来请罪的吗?” 说毕,他似乎自我感觉这个笑话有趣,低低笑了几声。 笑声在肃静之中突兀又放肆。 叶曦的脸上根本没有与他说笑的样子,他眸光如寒霜, “姐姐在哪里?” “姐姐?”闻时蹙起眉,半晌,“你说我房间里的那个女人吗?” 叶曦不去看他,心中烦躁和厌恶的情绪逐渐堆积,“对。” 闻时“啧”了一声,“不记得了,那女人对我早就没什么用……” 他的脸重重地偏向另一边,侧颊上立刻浮起了深红的印子。 闻时啐出了口带血的槽牙, 对面的人在怒气还在积蓄,闻时却相当的平静。 他的长相和闻钥知有几分相似,但身上的气质更温和, 看上去就像个文弱的读书人, 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狂狷的气质,除了那双眸子…… 暗金色的眸光流转,将眼底的戏谑又往下压了压。 整个人沉静得如同冬日的湖水。 “你可以尽情的打我,我不会还手。毕竟,你可是我的大恩人。”闻时静静地凝视着他,“小舅子。”他唇角带着血,脸颊已经高高的肿起。 “闭嘴。” 叶曦声音都发着颤,“看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我可以让你在下一刻就魂飞魄散。” 闻时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叶曦冷声:“不管你在图谋什么,你不会达到目的的。我给你最后三个数的时间,说出她的下落,否则阵法启动后,你、包括这具身体都会被绞到连渣都不剩。” “……3” “2……” “叶曦!”闻时眸中金光大盛,他声厉惧色,“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你是要在一个儿子面前杀死他的生父吗?” 叶曦瞳孔剧烈收缩,视线不由自主地挪开去…… 那个“1”竟迟迟没有出口。 “还是,”闻时的唇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其实你觉得自己才是他的父亲……” 叶曦目光震颤,“…………你!” “你们俩兄妹本来就都是老头子收养的,没有血缘……” 怒火将理智燃尽,叶曦再无犹疑,阵法启动。 雷电从边缘处炸裂开来向内翻腾卷动,紫色电光“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散出浓浓焦味。 祠堂上方的砖缝动了动,缝隙很快扩大, 闻钥知从上方跳落下来。 紧接着,陆鑫橙也跃了下来。 阵中已经空无一人,看起来似乎闻时已经被处决了。 叶曦却依旧站在原地,他一动不动。 陆鑫橙走到他的正面—— 叶曦的目光牢牢盯着法阵,怒火在眸中灼烧着。 陆鑫橙拍了拍他的肩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就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他纹丝不动。 “他不会回应你了,他的魂已经不在这儿了。” 陆鑫橙闻声转向闻钥知。 “眉山村,在马兴业家里,你当时和他现在一模一样。” 陆鑫橙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闻钥知直接给出了结论:“精神牢笼,他的灵魂被关进去了。” “那个笼子不是那次已经被你毁掉了吗?” “但是它的主人没死。” 闻钥知当时急着去确认陆鑫橙的状态,并没有斩草除根。 “笼子是可以从内部破开的,除了你那次用的偏方之外,还有正经的法门。” 但是前提是进入笼中。 陆鑫橙并不认同闻钥知的方案:“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冒险进牢笼。” 闻钥知握着陆鑫橙的手,他的掌心灼热:“我必须把他带出来。” 陆鑫橙知道自己没办法拦他。 “好,我就在这儿等你。” “放心,之前的手下败将,不会有问题的。”闻钥知的唇在陆鑫橙的手背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 …… 愤怒, 足够的怒气, 是触发精神牢笼的关键。 闻钥知闭目, 漆黑的地下室中,少年第无数次从轮椅上起身失败,摔倒在潮湿冰冷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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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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