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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嘛,正常。我小时候从两米高的假山上往石坑里跳。差点脸朝下摔个大马趴,膝盖上现在还留着一道疤。” 旁边孩子的舅婆附和道:“那还好,那么俊一张脸,可不能摔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躺在病床上的小朋友红着个脸,旁边围着的大人都笑容满面。 隔壁的大家庭氛围融洽轻松,同一个房间内,一帘之隔,荀三粱整张脸因为忍痛而涨的青紫。 他只撑了短短几秒,“更衣室,”短促的吼出地名后,他只感觉手臂上传来的撕裂感稍稍缓和,他总算能顺畅说话了,“东西在更衣室里,我的柜子里。” 闻钥知眉梢挑了挑:“钥匙呢?” 荀三粱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就拿给你。” 手上的钳制终于松开,他从被褥下的贴身处拿出了一把钥匙,递给了闻钥知。 已经浮现淤青的手臂上,在最顶端的手腕处缠绕着一圈黑气。这黑气常人是看不见的,是与邪灵结下契约的标记。闻钥知余光扫过,目色冷厉。 “荀老师,我们走了哦,祝你早日康复哦。”灰发青年将花束放在床头,俯下身又在荀三梁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他拍了拍发福男人的肩膀,起身走了。 望着床头那捧花中几支造型独特的白色兰花,荀三梁默默地转过身将整个人缩进了被子中。 他闭上眼小心翼翼的把手臂放进了被子中,浑身战栗着,耳中还是灰发男人方才温和但仿佛淬了毒的声音—— “不想在半夜梦醒时分再见到我,最好一句多余的话都别说。”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巨痛,他脑海中回忆起前几日半夜——他迷迷糊糊起夜时,冷不丁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一道黑影。 如同鬼魅般不知何时进入了他的房间,他整个人吓得一个激灵,“什,什么人?” 他手忙脚乱打开了灯,沙发上的灰发男人缓缓转过来,他下半张脸都是黑红色的鲜血,被鲜红浸染的唇紧闭着,嘴巴中还在嚼动着什么。 “鬼,鬼啊!!!”荀三梁往后跌跌撞撞,左脚绊右脚的跌倒在地。 男人上半身往沙发上一仰,喉结耸动,将口腔里的东西尽数咽下,“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荀三梁目光投到被打开的暗门后,祭品台面上供盘上空荡荡的,那都是他睡前刚准备好供奉给神灵的,新鲜的血液,新鲜的动物脏器。 灰发男人吐出舌尖将嘴边一小圈舔了干净,扯过茶几上的纸巾将湿漉漉的脸擦干净,面无表情的看向发福的秃顶老男人,“你就是荀三梁?” “是,你你你是什么人?”荀三梁缩在地上,抬头看着慢慢靠近的男人。 男人目光在他周身逡巡了一遍,最终落在了他的左腿上。他笑眯眯道,“我是天神下凡,来救赎你腐朽不堪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 背着老公大吃特吃…… 这连吃带揍的,真是道德标兵[让我康康][玫瑰] 第38章 ◎闻钥知的声音依旧很冷静:“你就那么急吗?”陆鑫橙:“嗯,有点急。”◎ 事务所紧凑的会客厅内,三个孩子坐在沙发上,一个男孩三个女孩。 “我们真的不能陪着孩子吗?” “对啊,她一个人在里面万一出什么事……” “你们不用担心,可以看这个实时监控。”孟轶离将手机上的监控分享给了三对家长。 三个孩子坐在沙发上,他们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神情漠然。 闻钥知抱臂站在窗前,“开始吧。” “那么我就开始了。”独立沙发上坐在一个身材适中的看不出年龄的男人,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西装裤,鼻梁上架了副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 他冲闻钥知点了点头。 茶几上,放置着一个小巧的卡茉仙儿黏土手办。正是闻钥知从荀三粱的员工储藏柜中取出来的。 眼镜男从沙发上起身,将一个靠枕放在地上,随即跪了上去,无比虔诚地向那只小手办磕了三记响头,额头触在地砖上发出闷声。 孩子们都面无表情,通过手机看着监控的家长都愣住了,“这是在干嘛?” 接着,他拿起那手办狠狠地砸在桌角上,一下,两下,一道道裂缝从手办身上迸开,那完美的涂漆也逐渐脱色。 如此暴力的场景,在门口家长们的惊呼中,闻钥知只是淡淡地看着面前社畜打扮的男人,他脖子和手腕上青筋暴起,斯文的脸上显露出一些压抑的暴戾。 金霖,金融公司白领,也是通灵世家的传人,擅长与器物沟通。 在卡茉仙儿被砸的面目全非之前,也在闻钥知撑门面的茶几报废前,金霖停下了动作。 “找到了。”他推了推镜架,脸上的暴戾一瞬间消失不见,平和道:“是喜魄和爱魄,孩子们丢失的这两魄都在这里。” “能取出来,归还回去吗?” “可以,”金霖顿了顿,“这三个孩子的可以。”他话未讲全,言下之意是里面其余更多的魄就没办法物归原主了。 “这个容器损毁后,其它的魂魄缺乏指引,回不到它们原本的主人身边了。” 闻钥知沉默片刻,“嗯,你继续吧。” 金霖没有质疑他的抉择,也不多言,他手指触碰到泥塑之际,屡屡白气注入到了裂缝中。 门外的家长看不到这些细节,他们或质疑或担忧地看着手机。 几分钟后,大门打开,家长们接到孩子。 孩子们的神情似乎都有些不一样了。 “乐乐?”女人小心翼翼地叫着女孩的名字。 女孩仰起头,有些忐忑:“妈妈,《玫瑰骑士》今天出新刊了,你能带我去买吗?” 女人心中一窒,却下意识不敢做大表情,柔声细语的:“可以,妈妈带你去书店买。” “还有,我想花花了,咱们能把它接回来吗?” “能,能!爸爸这就打电话让他们送回来。”男人语气也是压不住的激动,女人蹲下来抱住了女儿。 男人:“好了,真的好了!” 闻钥知立在门边看着喜极而泣相拥在一起的家人们,脸上是一贯浅淡的表情。 三对家庭欢庆之时,满面愁容的年轻女人没有等到自己的孩子。她走到门口,探着脖子看向屋内。 女孩坐在会客厅里侧的书桌后,看着桌面上那伤痕累累的手办,眼神放空。 金霖也走到了门边,他侧目看向安静坐在书桌后的女孩:“都找遍了,里面没有属于这个孩子的魄。” “小摆件里的那些都是荀三粱收集的,而这个孩子,她的魄是被本尊拿走的。” 快乐谷后台化妆间内,陆鑫橙卸着妆,眼神瞟向站在镜侧的闻钥知。对方盯着他,似乎在等待下文。 陆鑫橙回过视线,对着镜子摘了蓝色睫毛,“所以,估计得找到本尊,才有办法拿回来吧。” 闻钥知已经找金霖检查过道具间里所有的卡茉仙儿了,只找到了一个有灵魂力残留的头套,本尊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线索暂时断了。 闻钥知看着陆鑫橙,转开话题,“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说的是刚刚结束的花车巡游。刚才活动进行时在乐园内发生了一个小意外。 人鱼王子从第一次出现便引起了轰动。这两天主办方趁热度给陆鑫橙安排在了压轴的位置。当陆鑫橙根据主办方的要求与观众们握手互动时,蜂拥而上的人群失控了,不但差点造成踩踏事故,还把陆鑫橙硬生生的从花车上拉了下来。 陆鑫橙是深知激进粉丝可怕的,但他也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人鱼王子能火成这样。 被拉下花车后,他因为套着道具鱼尾行动不便,人群一拥而上,混乱中他上被踩了好几脚,还有人趁乱揩油。 闻钥知盯着他:“受伤了?” 陆鑫橙如实回答:“嗯,不过你问晚了,已经痊愈了。”他说话间,闻钥知的手伸了过来,捋起薄薄的衬衫衣袖,指着小臂上面快要干涸的血迹,“那这是谁的?” “不是我的,”陆鑫橙想了想,“应该是保安的。” 陆鑫橙被拉下花车后,是两个英勇的保安突入重围,把他从人群中捞出来的。其中一人还不幸负伤,这会儿已经送医院了,不过也是一点皮肉伤,伤的也不重。 大概是闻钥知看他的眼神实在有些诡异,陆鑫橙又补了句:“应该是他们救驾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 闻钥知戏谑道: “确定不是你私藏,准备留着晚上当夜宵的?” 那明明是一句玩笑话,陆鑫橙却怎么听着都不对劲。他正要把手抽回,拽着他腕子的手却使上了劲儿。 闻钥知在化妆台上抽了张湿巾,仔仔细细地将那截白净小臂内侧的血迹都擦拭干净了,那动作可以称得上是温柔, “确定不吃夜宵吗?” 陆鑫橙:………… 陆鑫橙抬眼看向男人,对方面上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在问他吃不吃宵夜。 如果不是他理解能力有问题, 闻钥知这是在向他发出邀请。 陆鑫橙望着他,喉结滚了滚…… “你那里不行,万一你室友回来了。” “他有女朋友,不会回来。” “不行,万一有万一呢?还是去我那儿。你们老板给我安排了个单间,就在你寝室旁边。那里肯定不会被人撞见。” 闻钥知犹豫片刻:“……好。” 单间宿舍的大小和多人宿舍一样,只是少了几张床,整个房间看上去宽敞了不少。 一进门,闻钥知熟门熟路地踏入浴室,“我洗个澡……” “又不是上床,洗什么澡。”陆鑫橙说着快步跟了进去,反手掩上浴室门。 他一把拉住闻钥知,将人压在了墙上。闻钥知的后背撞在墙上,浴室灯“啪”地被关闭了。 一片漆黑中, 两个人距离咫尺,呼吸都交缠着,被禁锢在身体与身体的狭小空间。 闻钥知的声音依旧很冷静:“你就那么急吗?” 陆鑫橙:“嗯,有点急。” 动物的血满足不了他,似乎只有闻钥知的才行,就好像戴岁说的,他好像已经对闻钥知的血有瘾了。 在他埋进对方脖颈间时,听到闻钥知的声音响起,“除了我的血,你还吃过别人的吗?” 陆鑫橙想都没想,回答的果断:“没有。” 血香在唇舌间化开,陆鑫橙闭上眼,享受着饕餮盛宴。 闻钥知仰起脖子,看向天花板,金色瞳孔中,弥漫着压抑的汹涌的情绪。 他自然下垂的手,动了动,似乎想要抬起来,但最后还是停留在了原地。 细微的话语声从外头走廊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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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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