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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鑫橙不见了。 众人寻遍整个仓库。仓库虽然大,但构造简单。除去刚才被闻钥知砸开的门,再无别的出口。 陆鑫橙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会不会是在刚才的幻阵中被邪灵带走了,”叶慧瑜犹疑地说出了猜测:“因为小陆是被它选定的祭品。” “那她为什么还在这儿?”闻钥知径直走到金灿面前:“你刚才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 金灿就有些走神,她收回飘忽的眼神,“不好意思,闻哥你说什么?” 闻钥知重复一遍问题后,金灿才定了定神:“幻境中有人说可以带我出去,让我跟着他离开。” “然后呢?”闻钥知继续追问。 金灿眼神不经意的往旁飘了飘,“然后……然后你就把我们唤醒了。” “你没有说实话,”金灿目光被迫集中到了闻钥知的脸上。男人的神情看上去格外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急躁。但从那双诡谲的异瞳中,金灿捕捉到了隐秘的情绪。 闻钥知音色沉如水:“不要撒谎。” 金色异瞳散发出幽深鎏光,暗金危险如同暗夜中的烈焰,令人望而战栗;又庄严权威像是丛林中的万兽之王,没有哪个动物见了不腿脚发软的。 “我……我没有撒谎。”金灿在那强大的震慑力中,声线不自觉地发着抖,她不住地摇头躲闪视线,“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人帮了你,是之前附在你身上的那个灵吧。” 简单的几个字把她精心隐藏的人生秘密撕开了一条裂缝。耳边仿佛传来了“咔嚓”的撕裂声,接着,就像是链式反应,心理防线尽数瓦解。 她一下子忘记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忘记了控制自己的表情。 “你…你说什么?”金灿脸上的表情都是僵硬的。 “所谓的邪祟附身,并不是别人想要加害你的手段。所以你哥提出让我给你驱邪时你百般不愿。你早知道它的存在了,是不是,你是自愿让那个邪灵附身的是吧? 将近二十年,瞒过最亲近的哥哥和家里的长辈们。她以为自己能够把这个秘密藏一辈子的。 金灿似乎还想要申辩什么,但视线触及那对异瞳,她就什么都说不出了,张了张嘴,喃喃:“不是邪灵,是守护灵……它没有害过我,也没有害过任何人……它也不是你们要找到这个邪灵。”金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闻钥知依旧不带任何情绪的陈述着推测:“当时我将它驱逐后,它并没有彻底离开。它还在这儿,还在你的身边。刚才也是它救了你。” 金灿垂着头,啜泣着不语。 闻钥知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反馈,“我不会去动你的守护灵,我也可以替你在你哥和家族中保守这个秘密……” 金灿的头缓缓地抬了起来,她的眼中重新聚焦起了亮光。 “…只要你告诉我,陆鑫橙现在在哪里?”闻钥知异瞳炯炯,隐藏在下情绪的焦灼不安地跳动着。 “你不能去,你不能进去那个地方…那是人间地狱…”金灿眼眶红了,她用力摇着头:“不能去。如果进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 陆鑫橙觉得手腕上一松,牵着他的那只手不见了。 一股力道将他重重往里一推,那扇门在眼前合拢。 “陆鑫橙,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陆鑫橙回过头,虚幻的声音似乎从很远飘过来,又好像是贴在他耳根边上的那么近。 “陆老师!你杀人了?” 陆鑫橙侧目,发现金灿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陆鑫橙,你在做什么?!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叶慧瑜猛地在他胸前一搡。 陆鑫橙垂下头,默不作声地看向手掌中满满的一捧浓稠鲜血。 耳边传来戴岁那青涩的声音:“难吃也得吃啊,饭可以不吃,不吃人那就是把自己往死里逼。” 陆鑫橙闭上眼, ……横飞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的脏器。 “饶了我吧,求求您饶了我吧” 突出的眼球充斥着可怖的血丝,男人被拧得扭曲的喉咙咯咯作响,强弩之末的声音断断续续:“魔……鬼,你才是魔……等,着吧,猎鬼人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一切声音都消失远去了。 尸骸遍地的古宅天井里,灰发青年整个脑袋都埋在被剖开尸体上。 借由地上的鲜血,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张脸从鼻头开始的下半部分糊满了浓稠血浆,眼睛却还像是未被尘霾污染过的夜空,那么的干净亮堂。 “陆鑫橙?”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瘦削的脊背一僵,就像一台卡顿的老旧机械,缓缓的转过身,星辰般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熟悉的人。陆鑫橙的唇角正要欣喜的弯起弧度,却在看清对面人表情时,顿住了。 异瞳中眸光森寒,冷峭的眉梢微微挑起。这是闻钥知惯常的表情,对鬼魂,对邪祟,或者对寻常人,他都是这副表情。 但陆鑫橙却觉得很陌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很久没有从那双眼睛中看到这种神情了。 “我之前说过的,我会亲手解决你。”闻钥知打了个响指,身后的紫乌应声而动。 陆鑫橙的目光却落在了他腕间的银镯上。 银芒晃眼,将记忆倒退回—— “你要干嘛?”在机场,陆鑫橙一脸警惕,看着闻钥知从口袋中取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绒盒,“你不会要求……”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银镯,复古做旧,上面的雕纹古朴精细。 “想清楚,镯子戴上了就摘不掉了,除非我们两个恩断义绝。” 陆鑫橙将镯子拿在手上转了一圈仔细欣赏了翻,他笑出了声:“恩断义绝??你怎么不说除非是有人负心薄幸……” ………… ……………… “啪嗒”小巧的银镯掉落在那人的脚边,翻滚几圈,沾染了地面上的点点尘土。 几乎是同时,陆鑫橙手上的手镯也松开了。 那镯子落入了陆鑫橙手中,利刃破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陆鑫橙仿佛毫无察觉,他捏着手上的镯子,喃喃自语:“这就是恩断义绝吗?” 其实在最开始遇到闻钥知时,陆鑫橙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个结局。 本来就是为了保命,才试图去插手闻钥知既定结局的人生。就像已经死掉的陆鑫橙,哪怕复活了也始终变不回正常的活人。闻钥知也一样,他不可能会因为任何人改变作为猎鬼人的立场。 算了吧, 放弃了吧。 心里有声音这么说着。 紫乌转瞬而至,恍然间,陆鑫橙回到了山庄地下矿洞。 ………… “你是要杀我吗?” 闻钥知脸上近乎冷血的默然,“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 “对不起你太香了,我没忍住。”陆鑫橙将唇边血舔净,“我发誓,没有下次了。” ………… 闻钥知的手掌撑在沙发靠背上:“还是……你想吃我?” “打算怎么回报我?”闻钥知目光隐动,侧过头,指着侧颈上的咬痕位置,“请你喝点?” “请你吃夜宵,吃吗?” “你不是喜欢我吗?”闻钥知的眼睛仿佛深夜中饿到了极点的野兽,“我好像也……” ……………… 你应该也没那么喜欢吧……陆鑫橙思绪淡淡,也挺好,反正我也不会喜欢上男人。 眼前的画面被逐帧放慢,隔着破空而来的紫乌。两人的距离不过十米,陆鑫橙望着一身肃杀的冷脸男人,却觉得他们的距离遥不可及,仿佛身处在两个被完全隔断的独立世界。 他等待着死亡,但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没想到……最让你害怕的人竟然是我。”打破空间的声音贴着耳廓传入。 陆鑫橙只觉得耳膜一阵酥痒,怔神之间……紫乌的攻势已经止住了,剑刃调转方向向外,指节修长的手稳稳握住伞柄。 陆鑫橙瞥眼间就看到了身旁人腕上闪亮的银镯,而对面那个要杀他的闻钥知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心中一动……是幻觉? 陆鑫橙望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人,一时不敢确定他到底是真是假。 紫乌化作紫光被收入鞘中。“那么害怕我会杀了你……”闻钥知托起陆鑫橙的下巴,将他脸上的污渍一点点擦拭干净,“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冷血。” 陆鑫橙沉默地抿着唇。 闻钥知冷嗤了一声:“装聋作哑也没用,这里就是你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陆鑫橙终于开口了,他声音嘶哑,“是那个邪灵的幻阵吗?” 闻钥知帮陆鑫橙把镯子带回手上,抚着陆鑫橙的侧颊:“下次别让它掉了,好吗?” 陆鑫橙望着眼前的人,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在……” “大人对祭品的要求已经那么严格,为什么还得要是年轻的情侣?” 幽深的地下甬道中,两个戴着动物面具的人举着火把前行着。 “相互扶携走过人生的至暗时刻,才能算作的人生伴侣,才能算合格的祭品。这是那位大人的原话。” “原本以为只是选取年轻的肉/体和灵魂供这位神明享用,但现在看来这活祭似乎别有深意啊……” “这你就别瞎琢磨了……把他老人家伺候好,咱们该升官发财的升官发财,该长命百岁的长命百岁。” 陆鑫橙没有等到闻钥知的回答…… 眼前的场景飞速变化更迭,古宅、天井、尸体……转眼间统统消失不见。 沉重滚轮碾过发潮的地板,紧凑狭小的地下室居所内,所有反光的镜面全部被敲碎。 坐在的轮椅上的年轻男人黑发黑眼。头发长到前面已经盖住了眼睛,后面也过了肩, 镜面碎片投射出他空落落的右小臂。 【作者有话说】 这……不虐吧? 橙砸的最大阴影就是闻哥[裂开] 第63章 ◎闻钥知也伸出手,掌住了怀中人的后腰,“……一句谢谢还不够。”◎ “进入幻阵后,除非破阵否则出不来,你确定要代替金灿成为祭品吗?” 闻钥知点了点头,冲着面前的女大学生。 他的猜测没有错。金灿的守护灵确实一直跟在她的身旁。在金灿进组后,守护灵就附身到了节目组导演助理小朵的身上。 一路以来就十分不起眼的女生此刻面容肃穆,她再次提醒闻钥知:“对于被选中的祭品们来说,**的死亡只是开始,灵魂永远困在生命中最至暗的时刻,反复经历过最煎熬的恐惧。那才是最痛苦的……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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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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