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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的人喝一杯酒,首先喝完一整排的人为输家。 “小伙子,刚才那两个人和你什么关系。” 听起来像是闲聊的问题,杰克却没有回答。 对面也不尴尬:“小年轻防备心还挺重。”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你也要回答我的问题。” 酒鬼笑得爽朗:“没问题。” 杰克环视一圈,游戏开始后,赌场大厅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哪怕玩的是最简单的,用于活跃气氛的赌酒游戏,也没有人有轻松的感觉。身侧的一张张脸,或阴郁或凝重…… “现在在这里的人,是不是都已经死了?” 酒鬼脸上的笑容顿住了。 当他不做表情的时候,杰克看清了那双眼睛,那眼神清明又深邃,哪有半点像酒蒙子。 “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酒鬼将翻过牌面,“比大小虽然看起来是单纯靠运气的游戏,但气运这玩意儿,很多时候也会受到心态的影响。” 杰克翻过牌, 是一张红桃尖。 他的视线放远,对面的牌——黑桃K。 第一局,他输了。 杰克喝下第一杯,空杯朝下放回原位。他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真相。” 第二轮开始。 “既然你那么想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酒鬼的身体往前靠了靠,他压低声线,声音如恶魔低语:“你猜的没错。” 杰克:“果然,我已经……那这里,就是地狱吗?” 酒鬼翻开牌,恼火的啐了一声。 一张方块4。 “也好,那外面的债我就不用还了。”杰克抹了把泪,将抽到的牌翻开:“我们一直在向下,是要去向最底层的阿鼻地狱吗?” 酒鬼没理他,只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牌,“黑桃3?”他骤然发出一声爆笑,“小伙子,你的手气,真是太臭了。” 杰克沉默着喝下了第二杯酒。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杰克抬起头,酒鬼正盯着他,眼神炯炯。他心中略有所动,下意识地朝另一个地方看去。 陆鑫橙的手边的酒盅已经空了八个了。只剩下两个满的,酒盅面上水波潋滟。 他看着手上的牌,迟迟没有打出。出牌没有时间限制,坐在对面的人也没有催促他。 他放下牌,“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这是一个赢得赌局才能通关离开的地方,那为什么还给那些失败者在赛后搏命逃脱的机会呢? 闻钥知的目光隔着赌桌与他相触:“有什么想法?” 陆鑫橙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桌面:“也许黑塔对玩家的要求不是赢,而是‘想赢’。” “不想赢的人,是它淘汰的对象。”陆鑫橙手指轻弹,一张牌斜斜地飞到了桌中。 那是一张,红桃A,“闻钥知,你真的想赢吗?” 闻钥知拇指摩挲着牌面,他有些心不在焉:“看运气的游戏规则,想赢或是不想赢,重要吗?” 闻钥知面前的酒盅覆了九个,只剩最后一个了。他基本不喝酒,所以酒量也很浅。此刻耳朵边缘都红透了,隐在衬衣领口下的脖子根也发红。 陆鑫橙望着他:“你就那么想输给我吗?” 闻钥知并不在意,“跟你说过了,我的牌运很糟糕。” “很多时候,运气会被心态所影响,你真的从来没赢过吗?” 闻钥知:………… 他的眸色越发暗沉:“……没有。” “不是这样的,”陆鑫橙摇头,“你只是不想赢而已…………但现在,在这张赌桌上你必须得赢。” 黑塔赌场规则。 每位玩家初始积分为五十分,赢得一场赌桌游戏积十分,失败一场扣十分,分数归零后,则视为挑战失败。 闻钥知抬起头,酒气上涌,他整个人有些晕眩,看到灯牌上玩家积分那栏,他的名字边上的分数: 十分, 他只剩最后的十分了。 在这里,挑战失败的人和那些输掉赌局后又逃脱失败的人下场是一样的。 要赢? 真的要赢吗? 闻钥知翻开牌—— 黑桃A。 黑桃A,陆鑫橙眼睛亮了亮, “你的手气,其实还挺不错的!”陆鑫橙喝完酒,扫了眼自己面前的最后一杯,“现在我们打平了。” 两人之间的最后一轮即将开始。 陆鑫橙率先抽牌,他起身:“最后这一张,要不要我帮你抽?” 闻钥知:“不,还是我自己来。 地下室光线昏暗, 叶曦弹了弹手中的扑克, “老规矩,还是输了的人出门干活。” 少年呛咳了声,没有血色的薄唇微张:“好。” 这只是个临时落脚处,所有的设施都相当简陋。风呼呼地从头顶的门缝中漏进来。 “玩什么,你来定。” “就比大小吧。”少年声音低低的,似乎是有些困倦了。 “比运气啊?”叶曦低低地笑了两声,“那别怪舅舅以大欺小了。” “我一定会赢你的。” “那就祝你好运了。” 中气十足的笑声裹在12月的北风中,越来越远,和那座破旧地下室一起锁在了记忆深处。 闻钥知抽取了最后一张牌。 他并没有看牌面,太熟悉了,只要用拇指指腹一摸他就知道是什么了。 “祝你好运。” 他望着对面的那张笑脸,和记忆中的笑容重叠在了一起。 陆鑫橙先翻转了牌面, 他面前的是一张方块3。 他笑了笑,似乎松了口气,“恭喜,你赢了。” 闻钥知慢慢捻开了拇指, 在他的手中,那是一张草花9。 牌面不大,却也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陆鑫橙仰着头看向缓缓落下的灯牌。 “输家” 积分减10。 其他桌的比赛也陆续出了结果,胜者满面春风的离席,败者痛哭流涕。 陆鑫橙慢悠悠将最后一杯酒喝尽,“我很快出来,我们下一层见。” “嗯。”闻钥知把最后抽到的那张草花9滑进了西装口袋,“小心。” 石门轰然合拢,陆鑫橙笑了, 要小心的应该是他们吧……他目光扫过余下的魂们。 电光闪过,陆鑫橙眼前一黑,砰然倒地。 !!居然忘了还有这茬。 陆鑫橙倏地睁开眼,一股烧焦的味道钻入了鼻尖。 “不是,来真的啊?”周围的人已经慢慢站起来了。 但陆鑫橙耳边依旧是噼里啪啦,浑身过着电,完全没办法动弹。 “区别对待吗?”陆鑫橙暗骂了声,不会是因为出老千所以受到的额外的惩罚吧。 他此刻很想把藏在袖子里的牌销毁掉,现学的技术没在明面上露出马脚已经很不错了,但大概是逃不过黑塔幕后的那些眼睛的。 糟糕的情况就在眼前, 赌桌游戏结束后,败者的逃生机制无缝开始。 最后一把咸鱼翻身的机会,没有一个人想要放弃继续游戏的机会。 陆鑫橙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余光则注视着快速朝他靠近的一只灵魂。他一点点地试图挪动手臂,只要能触碰到…… “小帅哥,还睡着呢?” 挥动短棍抡飞了那只灵,一把将陆鑫橙从地上拉了起来,另一只手上将手上器物打横过来,又扫飞了从几个方向扑过来争食的。 陆鑫橙隔空掀翻了几只还未来得及近身的。 “是你?”两人背靠着背。陆鑫橙眼中有些许讶色,“你和杰克做对家,你输了?” “别装了,你肯定知道那小子是个耍阴招的,那老千出的,赌神来了都得叫他声哥。” 陆鑫橙低笑了声:“之前的赌局他倒是没出过,但这轮也是他的生死局。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会赢,还以为他会想输呢。” “哼。”酒鬼冷嗤了声,“在这里,没人想输。” 陆鑫橙低声笑了笑,“也是,我反正是不想死在这里。” 两人对其他的灵魂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很快,整个赌场大厅里,所有的魂都像是鲨群嗅到了鲜血的味道,围了过来。 陆鑫橙松开了手,他所触之处,灵魂都会被迅速地被榨干魂力。吸收的魂力越多,他就越是驾轻就熟。 等到他一下抓空,他才发现已经没有再多的灵了。 诺大的赌场大厅空空如也。 而距离逃生机制开放才仅仅过去了1分钟。 陆鑫橙低着头若有所思。 “还嫌不过瘾?”酒鬼收起了手中的金色短棍,余光瞥向陆鑫橙的指尖,“看来好像是我影响你的发挥了。” 陆鑫橙摆摆手,“还没谢你刚才的救命之恩。” “开玩笑的,我欠你个赌约,这下我们算扯平。”酒鬼伸出手,“老酒,你可以喊我声酒叔。” “酒叔。”陆鑫橙欣然握了上去,“你对这里似乎很熟悉。” “我在这座塔里已经很久了。” “很久?” “也许半年,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五年,我也记不清了。” 陆鑫橙看着,目光微诧。 没有喝酒的老酒眼神清明,透着几分锐利:“…我是塔里的清洁工。” 老酒坐在台阶上,仰着头,神情有些无奈: “我就是一扫垃圾的,你问我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闻钥知盯着其貌不扬的酒鬼许久,似乎在衡量面前这个人说话的真实度。 黑塔不像隔壁的白塔,需要保洁洒扫。所以所谓的清洁工,扫的肯定不是寻常垃圾。 “你还见过其他的工作人员吗,领导,其他清洁工,门卫……什么职位都行。” 老酒摇摇头,“没有。”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老酒抬开地砖,从中空的地缝中拿出罐啤酒,“叮”易拉罐环被扯开,“谁记那事啊,昨天的事儿你问我我都不一定记得。”他一口气喝掉半罐,嘴边的沫子也不擦,畅快地乎了口气,“活一分钟是一分钟吧。” 对于他的态度,闻钥知并不恼,耐心问道:“那你知道如果我们的积分归零的话会怎么样?” 老酒拿开了送到嘴边的酒,“这个问题问的不错。”他抬头看向面前的黑发年轻人,“如果积分归零,那就到我的职能范围了——” “之前我特意留意了其他玩家的积分,下一场应该会出现不少积分快要归零的人。”杰克沉着脸,“这一轮应该大家都会拼了命的想要赢。” “我们三个现在都是10分,如果输掉下一场赌桌游戏的话……” 石门前, “是否选择组队,请玩家进行选择。” “要不问问他,他会不会知道游戏内容。”杰克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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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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