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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叶慧瑜愣了愣。 金霖推了推镜架:“可以投影的那种。” 幕布投影出了带着光影的画面。 黄老戴着老花镜,正就着灯光聚精会神地雕刻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你来了,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拿这个的,黄绘早些时候给您打过电话了,这个,是爸的遗物。”男人抬眼看过来的时候,闻钥知怔了怔。 “这个人是……”叶慧瑜看向闻钥知。他这段时间搜集了许多叶家的旧时影像资料,三叔和小姨他已经能在记忆中回忆起了模样,但是画面中的这个人,他不记得叶家有这么个人。 “他叫闻时。”闻钥知的声音低沉。 虽然童年的,关于父亲和母亲的记忆已经很久远了,但这张脸,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 “闻时啊,”黄老放下老花镜,“老叶走之前交代过这个根雕让我千万保存好。现在你们又要再拿回去,这到底是谁的意思?叶曦?叶琛晨?还是……”年迈却精锐地眸光笼在男人的身上,“你的意思?” 闻时好脾气的笑笑:“我爱人那两个兄弟,包括您的女婿,都知道老爷子生前最爱的就是这座雕像,想要放在宅子里留个念想。” “这个根雕,比起他的其他,没有任何的价值,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拿走…”他低头继续雕刻,一面缓声道:“…是因为里面有叶月升的那一魄吧。” 闻时的眸子亮起精光,声调却依旧平稳,“您怎么知道。” 儒雅的老雕刻家注视着这个平日难得一见的小辈:“是你吧?”目光依旧温和,声音却已经冷了下来。 闻时脸上依旧是毕恭毕敬的笑容,“黄老,我很仰慕您的雕工,一直想要问您讨个小工艺品,”他点了点黄老手上还未雕刻完成的小花,“这个能送我吗?” “不能。” 如此果断且不留情面的拒绝并没有让他露出任何尴尬的表情。闻时在并不宽敞的手作间踱步,视线扫过柜架,“能放在这里的,都是您心头好吧,不知道,这当中哪个是您的最爱。” “我最爱的永远都是手上未完成的,所以要从我手上拿走它,你想都别想。” “嗤——” 闻时笑出了声,他摆摆手,“您误会了,我不是来这儿征得你同意的,” 黄老蓦的一怔,只听那声音森然如冰霜,“我是来拿走它的,不管你同不同意。” “他的眼睛。”金灿惊讶地捂住了嘴。在场的人齐齐看向闻钥知。 画面中的人一双眼睛都是异色,颜色与闻钥知的异瞳如出一辙。 一道纸符凌空飞来,在接触到闻时的身体时燃烧出蓝色烈焰。 “二姨夫,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小瑜,”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你怎么……” 叶慧瑜挡在了黄老身前,大声叫道:“不管是什么脏东西,赶快给我滚啊!” 纸符很快燃尽,闻时掸了掸衣摆,符咒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没……没有邪灵吗?”小叶慧瑜望着飘散的符灰磕磕巴巴地说道。 黄老重重地敲了下小孩的脑袋,板着脸斥道:“都几点了,赶紧睡觉去。” 叶慧瑜揉着头发,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黄老略带不耐地冲他挥挥手,直到外孙的背影彻底看不到了,他转过身,“东西我可以给你。” 闻时点点头,缓声道:“谢谢。” “你想要做什么我管不了,你来过的事我也不会说。”黄老上了年纪,因为职业的原因眼睛更加不好,神光不济,但此时眸子却异常的亮,“这孩子是你看着长起来的,年纪比你儿子也大不了多少,算起来他们还是表兄弟。” “嗯,那孩子我挺喜欢的。” “那就好。”黄老面朝大型根雕走来。 这副根雕原本没有名字,但黄老已经给他刻了个小名牌—— 《定情》。 根雕中男人手持一朵小雏菊,小花栩栩如生。 黄老弯腰抚摸木雕,“这块料子是真好啊。” 画面中黄老的脸近在咫尺,面部的每一道皱纹都清晰得数的出来。 叶慧瑜忍不住伸手去想去触碰老人, 画面却突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他回过头看向金霖。 “根雕到这里时灵力就消失了,所以后面的就看不到了。”金霖摊手,“只能看到这儿了。” “也就是说,那天我见到过闻时,但为什么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敲了敲脑袋,“邪门,简直太邪门了。” “这个人就是你老子吧?”叶慧瑜盯着闻钥知,“你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家都是异瞳吗?” 闻钥知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你爸…是真的不在了吗?”叶慧瑜想要尽量委婉一点…… “不知道,尸体没有找到。” 对方直截了当的表达让叶慧瑜倒抽一口凉气,缓了片刻,“他怎么死的?” 闻钥知:“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 闻钥知抬起两根手指凌空点了点,接起手上的电话,背过身,“哪位?” 叶慧瑜无趣地闭上了嘴。 闻钥知接起电话后,不知对面讲了什么—— “你说什么?!” 叶慧瑜从来没见到这位表弟有那么大的情绪。见人挂了电话,他赶紧凑了过去,“怎么了?” “她说找到叶曦了。” “谁?”叶慧瑜念了两遍名字,突然反应过来—— “二叔?!” 病房内, “二叔他……死了?” 红发女人将白布掀开,“医生说心跳已经停止了。” “你在哪儿找到他的?” 闻钥知看上去居然比叶慧瑜还有冷静几分,似乎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并且接受了舅舅死亡的现实。 “你……”凯莉安慰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 “直到死,都不敢见我吗?” 凯丽微微蹙眉。 “…披着另一层皮囊,才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闻钥知望着那张脸。岁月和病痛夺去了他年轻时的风采,但那张脸还是记忆中的轮廓。 凯丽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怒,“你……” 闻钥知视线毫无顾忌地对了上去。 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量,凯莉缓缓坐到床沿上,“没错。他就是双子塔的老板。老酒…就是他。” “其实老酒这个人并不真实存在。他只存在于他的意识中,所以从我们踏入黑塔开始,就进入到了白日梦境中。” 凯丽没有否认。 “叶曦是怎么死的?” “他不是被任何人杀死的,你不需要为他复仇。他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只是因为心愿没了才一直撑着一口气,现在所有的心事都了了……” “在死后让我再见到他,想必不是他本人的意思吧。“闻钥知转头看向凯丽。 “对,他的意思是永远不要再见了。”凯莉大方承认了。 “在黑塔中他已经当面说过这话。”闻钥知冷淡,“那你为什么多此一举?” 闻钥知的态度让凯丽非常的不舒服,但她有求于人,只能忍气吞声。 “我听说你有同伴善于招魂,我想试试。” “招魂?” “对,他的魂魄不见了。” 孟轶离瞳孔中的白雾褪去, “没有吗?” “没有。” 一片默然中,叶慧瑜轻声嘀咕了句,“难道二叔已经魂飞魄散了,所以才招不到魂。” “不会,”孟轶离转向凯丽,“可以的话让医生来做个脑部扫描。” 给死人做脑部扫描简直闻所未闻。距离叶曦心跳停止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正常人在心脏停跳的六分总之内就会脑死亡。 虽然很扯,但凯丽并没有质疑,“好,我去找医生。” 闻钥知:“你觉得他还没死?” “你不知道我快忙死了。光是这两天找我召魂的每天就有几十个。”孟轶离喝了口叶慧瑜递过来的水,缓了口气,“那么多次招魂,成功的次数为零。” 孟轶离看向病床上的人,“如果说扫描结果和其它案例一致的话,那应该就是一样的情况了。” “最近类似的事件频发,”孟轶离看了眼闻钥知,“程宿已经来事务所找你好几次了。” “嗯,”闻钥知刚刚才挂了他的电话,此刻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闻钥知接起电话,程宿急促的声音就从对面传了过来,“你在哪?小陆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要进下一个单元咯 第七单元:黄泉盛宴 第84章 ◎引路人◎ 现场警员向程宿汇报案件,“是酒店打扫客房的阿姨报的警,达到现场时人已经停止呼吸了。这是剧组安排的酒店,除了死者和保洁阿姨,今天没有人进出过这个房间,死因可以排除他杀。” “被发现时,人在浴缸里,看现场的情况大概就是自杀。”程宿神情肃穆。 闻钥知摸着已经凉透的手掌,怀中人浓密的眼睫湿漉漉的,紧闭的双目像是只是睡着了。 程宿拍了拍他的肩膀。理论上他不会质疑自己人的判断,只是看着朋友这副模样,心有不忍:“我看小陆不像有什么想不开的,要不我再重新检查一下现场的蛛丝马迹。” “不用了,”闻钥知的声音听上去无比冷静,“警方的调查不会有结果的。” 程宿深深地系了口气,“那……” “救护车还在吗?” 程宿错愕,“你要做什么?” “带他去医院。” 程宿对着眼前的人看了又看。闻钥知从得知消息到到达现场,期间的表现有些过于冷静了。现在看来他其实根本没看起来那么冷静。 程宿轻声提醒,“人已经没了。现场法医的鉴定不会有错的。”他不太清楚两人的关系,只知道两人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其实闻钥知的情绪他完全能够理解。当身边亲近的人突然离开,接受不了才是人之常情,只是他原本以为像闻钥知这感情淡漠的人,对于死生看得没那么重。 闻钥知将人抱了起来,“我知道,我们要去医院。” 程宿劝不动他,只得推了推手:“行,我把救护车叫回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陆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觉得这一次……” 医生推门而出,闻钥知快步上前。医生摘下口罩:“心跳停止,但大脑皮质神经元还有活跃迹象。” “怪啊,真怪啊。”医生瞥见了后面的程宿,“程警官,这已经是这两天的第十八起特殊死亡案例了。” “正常来说人死亡后四到六分钟内脑死亡。现在已经有人死亡超过48小时大脑还有神经元活跃着,这已经超出了医学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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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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