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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才英和章子真则是不然,哭归哭,辩解的话是一句都没少,只说自己是办差,坚决不承认抢这个字。 赵常侍缓了过来,上前与他们争论,两方就此唇枪舌战起来。 赵常侍:“尔等把吾捆绑扔柴房,又趁吾不在硬闯少府,搬银便走,此举无异于谋反。” 王才英:“我等忠心耿耿为国办差,赵常侍莫要血口喷人,三十万两拿去救灾一事是早朝陛下应允,我和章大人可有多拿少府一两银子?” “几十万百姓水深火热中,救灾一事何等紧急,下朝后官员两次去少府,皆不见赵常侍,和少府人说取银之事,说定要赵常侍应允才可以,我王才英倒是想问问赵常侍,到底是谁想要谋反?” 章子真:“少府到底是陛下的少府,还是赵常侍的少府,陛下亲口允诺的事都还要赵常侍再次应允才可以。” 赵常侍气急:“我只是有事耽搁片刻,并非几日未曾出现,从早朝到你们抢夺银子不过两个多时辰。” “你们伤我身边十三条人命,打伤少府之人,踹开库房之门,还敢说忠心耿耿,没有大逆之举?” 王才英面红耳赤:“赵常侍莫要乱扣罪名,你被捆绑丢柴房一事我和章大人一概不知,更是与我们无关。” “打伤少府之人的事更是荒谬,我和章大人乃是文人体弱,怎敢在少府那处动手,再一个,就如赵常侍所说,你不过是未曾出现两个多时辰,这点时间我和章大人还是等得起的。” 章子真大义凛然道:“陛下,下属去少府了两次,皆被敷衍了事,臣这才和王大人亲自前往,想着灾情紧急,定要和赵常侍当面请求一番,只是我和王大人的茶喝了三碗都等不来赵常侍,心里急躁的坐不下就在少府里走了走。” “刚好瞧见有一间房未曾锁门,便想着是无关紧要的地方,谁料一进去就是满室金银,询问一番才知道修观月楼未曾支出银钱皆在此室。” “少府人少不够用,臣等想着皆是为陛下办事,闲着也是闲着,就帮忙出了些力气,当时少府的人不少,都是看着的,除了那三十万两白银,我们没有多带走一根针线。” 说完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犹如受到了天大的冤屈,恨不得以死明志。 “还请陛下明察,若是有一句不实,臣愿意死无葬身之地。” 两方皆给对方扣上谋反的帽子,吓的彼此全都脸色苍白,但嘴上的功夫是一点都不敢弱下去,唯恐输了。 这不止关乎自身,还关乎自家九族的事。 谋反二字对任何一个君主来说都是罪不可赦的最多,陈羽皇帝没当几天,实在是没什么感觉。 他脚步轻移,移到了秦肆寒身边。 目睹了陈羽移过来全过程的秦肆寒:...... 目不斜视,装没看见。 “爱卿。”陈羽轻唤了一声。 秦肆寒不好再装无视:“陛下。” 陈羽嘘了一声,示意他别影响那边吵架。 现在李常侍也加入了对骂中。 二对二,陈羽押章子真和王才英赢。 文人儒雅归儒雅,但是骂起人来那战斗力绝了,没有一字脏话,却能引经据典的让你气哭。 赵常侍和李常侍只是认识点字,实在是没什么文才,章子真和王才英的话俩人不少都听不懂,只知道自己是在挨骂。 陈羽:他也没比赵常侍和李常侍好太多,同样听不懂。 不过这不妨碍他听的津津有味,反正骂的不是他。 “爱卿觉得此事如何处理?”陈羽压低声音问。 他虽不喜赵常侍和李常侍,只这事东说东有理,西说西有理,明面上总要说的过去。 咱偏心归偏心,但是也得讲理不是。 若是没想起来秦肆寒这号人,陈羽会脑细胞死一堆的想个折中的法子,现在既然知道了秦肆寒,那自然是能偷懒就偷懒。 没人靠的时候独立,有人靠了谁还独立。 陈羽说话时虽是盯着吵架的方位目不斜视,但头是微微偏向秦肆寒的,他身着黛蓝龙袍,俊美的侧脸没了嗜血戾气,唯有少年灵动。 他以为站在角落就无人看到他,殊不知他是这殿中之光,无人敢忽视。 连吵架的四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瞧着陈羽,若无帝王纵容,他们怎敢在御前吵的如此厉害。 秦肆寒眸光闪了闪。 以往不是没有官员和赵李两个常侍对骂的情况下,只是结局都是帝王一怒,赵李二人立在他身后阴笑不止。 今日还真是...不同。 “此事还是请陛下定夺。”秦肆寒恭敬道。 陈羽试探道:“虽说王才英和章子真在赵常侍不在时取了赈灾银两,但总归是一片好心,若不然每个人罚三个月俸银?” “赵常侍也确实受委屈了,就多发三个月俸禄以示安慰?” 这是陈羽想出来的法子,他觉得应该可以吧? 王才英和章子真这事站不住理,硬要往理上靠吧,也就能靠那么一点。
第12章 罚三个月工资,罚的不算重吧? 陈羽余光偷看秦肆寒神情,想着他或许会高兴些,一高兴,就说明自己这事做的对。 谁料,高兴没看到,陈羽偷瞄到了秦肆寒眉头蹙了下,只一瞬间就恢复如常,却让陈羽逮了个正着。 陈羽:??? 咋了,三个月还是罚重了? 是不是王才英和章子真上有老下有小,家里太过清贫,断掉三个月俸银会揭不开锅? 是有这个可能,历史上有些官是穷的可怜,记得有京官穷的十年买不起新衣,家里来客都要去变卖东西打散酒。 “要不,不罚了?”陈羽不是很确定的问。 虽说这俩人是心念赈灾之事,但做法总归是急躁了些,不罚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陈羽都开口说不罚了,想着秦肆寒这次该高兴了吧? 岂料又偷看到了秦肆寒垂眸不语,瞧着可不像是高兴,反而更像是沉思。 陈羽:??? 这也不行?总不能还要赏吧? 赏的话没说法啊!就算赏也得找别的由头啊! 秦肆寒奉承道:“罚俸三月已是恩典,陛下圣明仁厚。” 陈羽去瞧他,已是瞧不出什么异样。 秦肆寒刚才的表情也不明显,要不是陈羽用余光盯得紧,指定也是瞧不到的。 “真的可以?”刚才秦肆寒的反应让陈羽心里没底。 秦肆寒:“陛下心中自有决断,陛下做主就好。” 知道是君臣之心暂未亲密,陈羽失望之余又把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 “好了,不要吵了。”他负手而立,开口叫停双方。 赵李常侍见他开口跪下就哭,哭的鼻涕横流,又可怜又恶心。 一侧的王才英和章子真两人也是伏地痛哭,表着忠心耿耿。 陈羽用言语各打五十大板,最后和稀泥说莫有下次,赵常侍自然不满,他哪里会缺这三个月的俸禄,王才英和章子真以及其他官员却是赞陛下圣明。 赵常侍和李常侍心有不甘,陈羽说了两句重话才止住,后又商谈起赈灾钱粮一事,只是依旧无解,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之前赈灾银二十万两的支出明细原本是定的今日交上来,陈羽见赵常侍鼻涕横流痛不欲生的样子,嫌弃的同时又多宽限了一天。 陈羽把赵常侍和其他大臣全部赶走,唯独留下了秦肆寒。 永安殿中,陈羽又柔声唤了句爱卿,把秦肆寒叫的头皮发麻。 简单寻常的两个字,从陈羽口中出来,竟比刀砍斧劈还可怖。 “陛下。” 陈羽背着手朝他走了一步,脚步轻盈能看出他此刻心情甚好。 “爱卿觉得朕今日判的案怎么样?可算英明?” 秦肆寒:...... “陛下圣明。” 陈羽哈哈笑道:“朕也觉得。”又拍着秦肆寒的肩膀道:“放心,朕以后一定发愤图强,勤勉政事,让咱们大昭国富民强,国泰民安,让咱们百姓安居乐业。” 他摸着下巴思索着:“最好是一日三餐不缺肉,一年四季有钱买新衣,小孩不论男女都得有学上。” 完成完不成另说,前期的梦想总要有的,若不然怎么有动力。 陈羽思维涣散的嘀咕着,他是想到哪里说哪里,因为太过专注没看到秦肆寒深邃的眸子里露出肉眼可见的震惊。 秦肆寒心里的千言万语化为两个字:呵呵。 对面的人若不是万人之上的帝王,秦肆寒定是转身就走。 因目前还需要在陈羽手下讨生活,秦肆寒只能把震惊收起,面色诚恳的把陈羽夸了一番,只把陈羽乐的哈哈大笑。 是真的很可笑,在秦肆寒口中,他就是堪比尧舜的帝王,是世间的千古一帝。 原主就不是个好东西,就算不说原主,陈羽也不觉得自己能当什么千古一帝,他能不当亡国君就谢天谢地了。 秦肆寒尽量让自己夸的真心实意点,谁料站在他面前的人都快把眼泪笑出来了,虽不知道陈羽为什么发笑,但...这也夸不下去了,直接住了口。 明明是张沉稳的面瘫脸,陈羽就是觉得秦肆寒脸上有种看神经病的表情,陈羽笑的更凶了。 他努力压制笑意,抬手擦了擦眼尾的湿润,最后又拍了拍秦肆寒的肩膀:“好了,别硬夸了,朕说的这些都是最终目标,我们俩努力就好。” 秦肆寒还没从我们俩三个字中回过神,就见陈羽正色道:“好了,闲话聊完,开始干活吧!” 秦肆寒:??? 陈羽立在案桌一侧,把主位让了出来,见秦肆寒不动,伸手招呼他过来。 “这有些奏章,都是赵常侍拿来让朕盖章的,你过来看一眼。” 陈羽心里对赵常侍和李常侍起了疑心,害怕稀里糊涂的做错事,这些奏章就想着的给秦肆寒过一遍。 秦肆寒已经放弃分析陈羽了,听命的走过去。 陈羽原是想让秦肆寒坐着他站着,来回推了两回秦肆寒都不敢独坐,陈羽又跑到殿中其他桌前搬了个圆凳过来。 陈羽执行力很不错,从想搬圆凳,到把圆凳搬过来只用了一分钟,像是永安殿中殷勤的蜜蜂。 他是没觉得有什么,搬个凳子而已,都不算什么活,他在现代老家的屋子漏水了,他都是自己爬梯子上去修的。 可这落在秦肆寒眼中,也说不清为什么,他脑仁疼,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 倒不是因为陈羽搬凳子,就是这皇帝没个皇帝的样,走路风风火火的有点跳脱。 最终,陈羽坐在黄花梨的宝座上,秦肆寒侧边坐着圆凳。 秦肆寒展开奏章,陈羽闲着没事就欣赏帅哥,见到秦肆寒眉头皱了一瞬,问道:“这个不妥?” 秦肆寒把手里的奏章放到陈羽面前,陈羽一把推了回去:“别给我看,朕现在晕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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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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