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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卫把两人拉出去,那地板上留下了两人磕破头的血珠。 傍晚时分,秦肆寒带着大司农等人求见。 “陛下,共查抄白银二百八十万两,古玩字画若干......这是清单,还请陛下过目。” 很长很长的单子,陈羽接过去细细看了一遍。 二百八十万两,这下有钱赈灾了。 陈羽心中感叹,还是抄家快了,能不能多抄几个? 可能是现代一个小目标的金额见多了,陈羽一开始并不觉得二百八十万两特别多,但是听闻大昭国库一年进账才四百万两,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二百八十万两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之前给中州拨款的赈灾银不够,此时有钱了,大司农吕托当下奏请追加赈灾银。 陈羽自然是同意,这件事依旧交给他信任的秦肆寒。 说实话,有了王章二人在前,陈羽此刻谁都不敢信任了。 就拿面前的大司农吕托来说,五官端正,瞧着是个正派的,可陈羽就是有点没把握。 当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陈羽问秦肆寒:“赈灾需要多少钱?” 之前的付承安对于秦肆寒来说,犹如一杯透彻白水,他把他的心思看的完全。 这两日的陈羽行事怪异不似以往,秦肆寒倒是看不清他心里所想。 但这又有何妨,只要他有利于他,有利于百姓就可。 秦肆寒:“回陛下,若想救灾治水,估算着要白银二百八十万,民工十五万,两年工期。” 大司农吕托:??? 不是,秦相口气这么大的吗? 他们来之前不是只想着虎口夺食,哭也要哭个五十万两出来吗? 现在就猛的飙升到二百八十万两了?这么敢张口? 不过,五十万是最低最低,是让受灾百姓饿不死,勉强安顿好的赈灾法,若是二百八十万两,那真的可以把水治一治了。 和大司农吕托不同,陈羽第一个念头是庆幸,还好还好,还好够用了。 若是陈羽让秦肆寒去买个馒头,秦肆寒给他报一两银子一个,陈羽能满头黑线的揍他一顿。 但是赈灾这事,陈羽是真的没概念。 现代赈灾国家要花费多少钱陈羽不知道,但看网上新闻,某个大明星某个大企业捐款都是百万起的。 现在秦肆寒说二百八十万两赈灾加修水利,陈羽是真的能接受。 民工十五万,历时两年...这么多人,发工资都要不少钱了。 而且记得评论里说秦肆寒给另外一个皇帝打工的时候,赈灾治水花了三百万两,现在秦肆寒估摸着还是怕他,预算都是压缩过的。 也就是现在国库实在穷,若是国库充盈,陈羽多少要来一句,咱不用省钱,修好点,不能省钱弄豆腐渣工程。 没说这句话的原因有二,一来是对秦肆寒的信任,这样的人不会弄豆腐渣工程。 二是...实在是穷,大款装不起。 “陛下,赈灾哪里用的了这么多银子。”李常侍急忙道,仿佛用的是他家的钱。 大司农那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第14章 陈羽瞥了李常侍一眼:“国家大事你少插嘴。” 殿内一时寂静。 赈灾银自然是分批拨付,二百八十万两大部分还是暂时留在国库,当流动资金用。 刚挨过骂的李常侍再次席卷重来,舔笑着想要回观月楼的那三十万,陈羽不悦道。 “有点钱就不能留着?别狗窝里放不住剩馍,寻常百姓家都知道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有多少花多少,以后再遇点什么事,朕抄你家去?” 这话让李常侍扑腾一声跪了下来。 想想一个国家一年进帐四百万两,拿去一百万两建观月楼...陈羽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眯着眼盯着地上的李常侍:“一百万收回三十万,还有七十万,七十万你建个观月楼,还是没建好的,你建的是天宫?” 这话怀疑中有隐隐发难的意味,大司农吕托心中诧异,余光看了看秦肆寒,却见相爷目不斜视,似是全然没听到,不由的暗自佩服,还是相爷厉害,当真是喜怒不形于色。 陈羽越想越不对,直接和李常侍说他到时候定要看看七十万没建好的观月楼长什么样,要是钱花了楼却不能看,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李常侍冷汗涟涟,连忙称是。 陈羽:“赈灾的事由丞相全权负责,去办吧!” 刚挨过骂的李常侍不甘心,又小心翼翼道:“陛下,赈灾一事错综复杂,处处都要精心,秦相虽说才能出众,但总归是只有双目,不若让赵常侍从旁协助一二?也省的秦相操劳。” 这算盘打的陈羽都看了出来,不外乎是见现在赈灾是个肥差了,想分一杯羹。 陈羽刚想说话,就听秦肆寒道:“陛下,臣还年轻,精力旺盛,不怕操劳。” 陈羽瞬间就乐了,差点都没忍住笑,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原主年龄,问道:“爱卿今年比朕大......” 按照陈羽理解的正常反应,他停顿一秒后秦肆寒就会接上他今年几岁,比他大几岁,从而陈羽会推算出自己多大。 可惜,秦肆寒就等着他继续,丝毫不接话。 陈羽:...... “陛下,秦相比陛下大了七岁。”李常侍替君分忧。 陈羽:...得,没问出自己的年龄,也不知道秦肆寒的年龄。 不过也没事,下次再问秦肆寒多大就好。 “那爱卿确实年轻,赈灾一事秦相可全权做主。” 不止是赈灾一事,陈羽都想把这个国库空虚的烂摊子全交给他家秦相了。 赈灾非简单一事,若不是回想到了秦肆寒这么一号人物,陈羽定要忧愁的吃不下饭。 现在只要认准秦肆寒就好,做他坚实的后盾,当真是有种无事一身轻的感觉。 秦肆寒等人离去,陈羽不等李常侍说话就抬手制止住,闲着没事又让人叫了赵常侍,尚书,中大夫等人进宫。 陈羽高坐龙椅,面容冷峻的敲打了一番,让他们老实一点,赈灾一事重大,不准他们给秦肆寒使绊子。 他话语说的直白,赵常侍跪地连说不敢。 原主爱圈养些凶猛野兽,陈羽去看了一次,各种猛兽吃生肉的场景让他看的直泛恶心。 末了,陈羽说自己近来不爱去找猛兽玩了,闲得无聊,让赵常侍以后把奏折全都抱来,请安的奏章也抱来,不用他分拣回复了。 赵常侍自然有所推诿,只不过陈羽佯怒的拍了桌子,赵常侍也就无奈称是了。 陈羽穿成原主,却并未按照原主的性子处事,倒不是他不想,实在是赶的不太巧。 一来就遇到中州水患之事,陈羽身为一个现代人,总不能不想法子赈灾。 观月楼和中州百姓,原主觉得观月楼重要,陈羽心里,那肯定是一百个观月楼也比不上中州百姓的。 再一个,经过这些日子,陈羽觉得李常侍和赵常侍之流也没他一开始想的那么可怕,自己还是有实权的。 天上一轮明月,永安殿灯火昏暗,陈羽热的踢了被子,翻了个身后趴在床沿,白皙的脸庞泛着暖光,墨黑的发垂落床沿。 猛然间他睁开眼,又把身翻回来,然后看着房梁发呆。 刚才半梦半醒间,他怎么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把事情捋一遍 早朝上他说要赈灾,点了秦肆寒,秦肆寒想的法子是用观月楼的三十万两白银。 这算是得罪了李常侍一党,故而李常侍故意为难,不肯轻易把银子给秦肆寒。 秦肆寒拿不到银子,就派了王章二人去抢,还把赵常侍扔柴房了。 至此两方矛盾增大到不可调节的地步。 李常侍输了一局,自然要找回场子,所以出手如闪电,快速的收集到王章二人的罪证,在早朝上让同派的御史中丞嵇遂参王章二人。 证据确凿让人反应不及。 结果呢?抄家,抄出两百八十万两银子,赈灾的钱有了。 表面上是这样,秦肆寒输了。 陈羽并不觉得李常侍等人会惦念中州百姓,只能说是两方争斗,阴差阳错的多了赈灾银。 可是...陈羽坐起身,总觉得这事,是不是太巧了? “冬福。” 陈羽盘腿坐在床上,盯着被他动静惊醒的冬福看,那目光来势汹汹,让冬福心里不住的打颤,他不自觉的拽住了衣襟。 陈羽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利索的下了床,对着冬福露出一个坏笑:“嘿嘿,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用。” 如之前两次一样,先用帝王的衣服让守在殿外的玄天卫离远一点,然后再扒了冬福的衣服换上。 龙床上帷幔落下,被捆着的冬福在里面继续泪流,陈羽躬身降低身高出了永安殿。 出了永安殿,陈羽直奔老地方。 栖霞宫里依旧是偏殿点了几盏烛火,陈羽摸了摸怀里,确定带钱了才向那边走去。 只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人猛的拉到了一旁。 荒废的宫殿杂草丛生,陈羽被拽的一踉跄,手掌忙撑在院砖上,弄了一手的泥土。 借着月光一瞧,正是怒气冲冲的王六青,他身边站着同样怒气的掌灯。 “陈大牛,你还敢来。”王六青恨不得生吃了陈羽。 陈羽掌心一阵疼,是被地上的碎石划破了。 他忙求饶:“我们有话好好说,中间是不是有误会?” 王六青硬拽着陈羽到一旁,偏殿里赌骰子的声音逐渐变淡。 “你是谁?我打听了,苍玄宫没有一个叫陈大牛的人,冷宫里也没有一个叫陈大牛的人。” 这些日子王六青惶惶不可终日,日夜难眠,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惊出一身冷汗。 因这摔倒脏了布匹,还挨了训斥。 他那日说的话在宫内待久的人都知道,可是在背后议论君上,这就是死罪一条。 一连几日,王六青送了不少银钱出去,就为打听陈大牛此人是谁,可打听来打听去,陈大牛似是从地上冒出来的精怪。 陈羽被他死死拽着胳膊挣脱不开,直接从怀里掏出苍玄宫行走的宫牌给他看。 “你看你看,我真在苍玄宫当值。” 帝王所居宫殿,宫人宫牌都大为不同,精美雕刻鸟兽图案,祥云处皆用鎏金。 这不是一般打扫所用宫牌,是帝王近身侍候的宫人所用。 王六青只瞧了一眼就松了力道,一时不知是惧是喜。 喜的是陈大牛并未骗他,他当真去了苍玄宫当值。 惧的是他连续多日的不安让他冲动行事,刚得罪了陈大牛。 陈羽转了转胳膊,看向自己的掌心,有些细小的碎石已经镶嵌到肉里。 陈羽冲傻了的掌灯招招手,让他把灯提近一些,蹲在地上找了根细小的棍子挑掉掌上的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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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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