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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寒没想到他这辈子还有这么失态的时候,用帕子擦了狼藉后问:“陛下打算如何挑选?” “额。”陈羽迟疑道:“朕还没彻底想好,先看一遍再说,看看有没有顺眼的,大不了还按照老法子。” 最好和贡诏一样,从不受重用的人里挑选,不受重用的人十有八九是和李常侍没关系的,攀上李常侍的人不可能不受重视。 “看脸是否年轻俊朗,看胸膛是否能锤的邦邦响,看臂膀是否结实捏不动?”秦肆寒。 陈羽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上秦肆寒那深如寒潭的眸子竟有些心虚了。 像是他多颜控一样,天知道他真没这个毛病。 “这样选不对吗?不就得看身体结不结实,有没有力气,那种一身软弱的肯定武功不行吧?要是选这样的,真的有刺客了,是他保护朕,还是朕保护他?” “朕喊救驾,他喊救命,然后刺客噗嗤一声给我们俩来个对穿?架在火上直接当烧烤。” 噗嗤一声,那边偷听的贡诏没忍住笑了出来,陛下说话还真的是... 秦肆寒不动声色的放下手中茶,并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在陈羽说话时喝茶。 言归正传,陈羽询问道:“爱卿,是朕这个法子不妥吗?若是不行劳烦你给想个法子,朕听你的。”
第36章 秦肆寒已明白是自己误会,刚才陈羽一句留牌当真是引人误会。 “并无不妥,玄天卫里盘根错节,陛下分流而治的法子极佳。” 玄天卫建立初衷是皇帝的亲兵,能入玄天卫的人自然是人中龙凤,可这几年早已变了花样,只要银钱给够就能进玄天卫,首领的职位更是价高者得,这是众所周知,只有帝王不知的事。 能花钱买位置的自然不会是寻常百姓家,寻常百姓家就算花光家产,运气好也就是去玄天卫喂个马匹。 现如今玄天卫里面的关系早已是纵横交错。 秦肆寒露了两句陈羽也就琢磨的差不多了,他单手撑着下巴挑了挑眉梢,笑容肆意道:“爱卿,朕觉得朕真是个天才,误打误撞竟选了个分流而治的法子。” 秦肆寒沉默以对,随后起身告辞了,陈羽看出来他脸上浅淡的无语,在秦肆寒退出大殿的时候哈哈大笑起来。 闲着没事逗逗爱卿还挺有趣。 刚走到殿外的秦肆寒:......哎,感觉现在的付承安比以前的付承安还难应对。 陈羽直到睡时才发现自下朝后好像没怎么见过王六青了,问了问掌灯,说是王六青有些起热,怕过了病气给陈羽,故而不敢上前,现在正在房中躺着。 陈羽又问有没有让贡诏去看过,掌灯摇了摇头,说他提了,但是王六青不让。 陈羽此时头发已散,衣服也脱的只剩里衣了,穿来穿去也麻烦,要不然他多少走两步去看看王六青。 “你去看看贡诏睡了没,如果没睡就让他去帮王六青瞧一瞧,如果睡了就劳烦他起来去开个方子,生病的事耽误不得。” 这里不像是现代,发烧起热是真的会死人的。 “这样,你今晚不用给朕守夜了,回去照顾王六青吧,夜里起夜的时候就摸摸他的额头,如果热的厉害就赶紧叫人,需要用什么药只管让贡诏去取就行。” 掌灯点头如捣蒜的应下。 陈羽不是个胆小的人,只是掌灯离去前他还是让掌灯多点了盏灯。 他躺在床上侧身瞧着那烛光晃动,半晌后拉上薄被蒙住头。 好奇怪,算不上害怕,但是就是有那么稍微一点点的...害怕。 掌灯先去找了贡诏,见贡诏房中灯亮着忙敲门。 贡诏手都已经摸到了束腰,听到动静走过去开门,等到听明白掌灯的话,提着药箱跟他走。 陈羽没给王六青和掌灯安排什么,王六青为了方便伺候,把自己和掌灯的房间挪进了帝王寝殿不远处,属于李常侍这等大太监的房间他没敢住,只选了间寻常的屋子。 一个屋两张床,左侧是王六青,右侧是掌灯。 贡诏一进来就惊了下,掌灯说是发热,他便想着只有这半日的功夫,怎么着都不会多严重。 可此刻的王六青头冒虚汗,嘴唇发青,双眼涣散似是已经失了神。 贡诏慌忙去给王六青把脉,掌灯蹲在床头不停落泪。 把过脉的贡诏让掌灯帮王六青脱衣服,他自己打开药箱取出银针。 一根根银针落在王六青胸膛,见王六青涣散的眼神有了点光彩才松了口气。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贡诏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你这也不是发热,反而是怔忡之症。” “奇怪,你这怎来的如此迅速,实在是罕见。” 这等情志之伤一般是突遭变故,如父母双亲猛然离世之噩耗,他昨日和王六青闲聊了几句,听得王六青说过,家中已无父母。 今日之事... 贡诏擦汗的袖子顿住,暗道应该不会吧? 今日早朝的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说王六青跟着陛下上朝吓傻了,连跪都不会喊,喊退朝的时候应该挥摆的拂尘也没有动,退朝两个字更是破了音。 王六青现在如此这般,难道是因为此事?可陛下仁慈宽厚,连句责骂都没有啊! 掌灯握着王六青的手喊六青哥哥,哭着说陛下有多好,听闻他发热了就让他喊贡员医来瞧,还说需要什么药材都可去取,更是不让他守夜让他回来照顾他。 躺着的王六青眼尾划过两行清晰的泪,终是开口说了话:“陛下,陛下待奴们恩重如山,可奴这个当奴的不中用啊!” 贡诏看出王六青就是为了今日早朝之事有了这怔忡之症,一时心内唏嘘,跟着掌灯一起劝了起来。 早朝的事陈羽转头就忘了,王六青因这事生病的事他是一概不知。 掌灯年岁小,面容嫩,声音放不开,跟着上早朝会压不住场子,陈羽次日上朝没带掌灯,也没选其他的太监。 早朝之上,他刚想和昨日一样说不用跪了,有事直接奏,就见百官之首的秦肆寒双臂微动,大红官袍展袖如风,用穿透力极强的声音道:“臣...” 他臣之一字不急不缓,似在等着什么,百官反应迅速的紧跟其后。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紫昭殿,百官双手伏地,额头贴手,山呼万岁的声音绕梁不绝于耳。 陈羽抬手把珠帘拨开一条缝,胸膛发热的看了看秦肆寒。 虽然感动这个词很常见,但是...真的好感动啊! 陈羽个人是不在乎跪不跪这件事的,可是他知道,秦肆寒此举肯定是为了他好。 论当皇帝这件事,秦肆寒比他懂行。 陈羽朝上一如既往的爱卿觉得呢?下朝后和昨日一般跩了秦肆寒去永安殿。 进了永安殿中,陈羽让人传了贡诏,贡诏给秦肆寒再次诊了脉,说毒已解的差不多了。 “人都说是药三分毒,这中毒肯定更伤身体,你再帮秦相开个补身子的方子,什么人参鹿茸的要是能用不必顾忌份量,直接朕这边出。” 陈羽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家当,人参鹿茸的应该有吧?他好歹也是个皇帝。 贡诏称是,开了个补身体的方子出来。 秦肆寒原就身强体魄,故而贡诏没敢用大补的药材。 听说秦相府中没有妻妾,这要是大补一番...咳咳,秦相年轻力壮的怕晚上要睡不着了。 一如陈羽之前所猜想,太医署的太医令和李常侍有所猫腻,此次被清查牵扯到他,太医令自然就当不成了。 陈羽原是想直接点贡诏的,只是贡诏原是个员医,一跃到太医令别说旁人不服,他自己也不敢,故而把之前的方丞提为了太医令,钦点了贡诏为方丞。 陈羽拿着药方看了好一会,对着墨迹吹了又吹,直吹的未曾捏住的纸角微微晃动。 虽不知是精怪还是抽风,但秦肆寒如今和他在一起早已放松了很多,毕竟...这天子也让警惕不起来。 此刻肆意的目光落在陈羽鼓起的两颊上,看了好一会。 像个往口中塞了很多食物的小仓鼠。 陈羽把墨吹干,折起来递给秦肆寒:“装起来,回去按方子拿药,好好补补,你看看这中毒一场,现在身体......” 说到此处卡壳了,他看了看秦肆寒的胸膛,虽然隔着衣服,但是他激动时抱过,还挺硬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板,咳咳,好像自己更该补补。 陈羽递药方的手还在伸着,秦肆寒:“多谢陛下。”接过后放入袖口。 今日上朝前穿衣时陈羽问了掌灯王六青怎么样了,掌灯含糊说还好。 当时时间有些赶陈羽就没多问,此刻又问贡诏。 贡诏正合着药箱,侧脸有抹迟疑闪现,他昨日被王六青求了半夜,甚至想硬撑着下来跪他,只为了让他瞒着陈羽。 王六青心思重些,原就愧对陛下看重,若是再让陛下知道这等难堪事,知道他如此不中用,怕是真的难活了。 但是他身为陛下的臣下,陛下问起不如实答,那就是欺君之罪。 陈羽见贡诏不答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一旁的秦肆寒眼尾眯了下。 贡诏忙合好药箱:“陛下,王公公的热症来势汹汹,吃了药稍微好些,但是要伺候陛下估摸着还需要一些时日。” 陈羽惊了下,他想着就是普通的发烧,怎听着贡诏的话反而极其严重。 当下就坐不住了:“朕去瞧瞧。” “那爱卿有事就先......” “臣心中也是挂念王公公,想和陛下一起去瞧瞧。” “嗯行啊!” 王六青所住不远,陈羽把折扇置于头顶挡阳光,走了不过五分钟就到了地方。 因掌灯要伺候陈羽,就央求了一个小太监来照顾王六青,王六青此刻正在睡着。 原是掌灯想亲自照顾王六青,被王六青骂了过去。 王六青已经没了精气神,不知自己是否还能活的下去,他所见的陈羽虽然瞧着和善宽容,可那毕竟是帝王,是帝王就会有颗帝王心。 帝王心都是善变的,掌灯伺候他十天半个月的,说不定就此被人忘记了。 王六青自己不中用错过了大好前程就算了,绝不能让掌灯也没了前途。 陈羽进来时伺候王六青的小太监正在打哈欠,迷迷糊糊一瞥看到人惊的站起来。 陈羽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示意他别出声。 走到床边却吓了一跳,一日未见,他怎觉得王六青竟若有死态,这个念头从心中一掠而过,却让陈羽打了个寒颤。 想到王六青这些日子也兼职他的试食太监,再联系到秦肆寒中毒的事陈羽不由的多想了些。 拧着眉头低声问:“他是不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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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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