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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的陛下能篡改旁人记忆。 这个法力陈羽自然是没有的,陈羽不是个为难人的人,把起居郎叫了起来,叹着气嘱咐道:“爱卿,日后无关国家大事的事你就不用记了,特别是朕的吃喝拉撒睡,每日和朝政无关的言行,记住了吗?” 起居郎见他没硬要改之前的起居注差点喜极而泣,忙应了下来。 起居注可是要留书谁人所记的,若是陛下真要改,他改了就是遭天下人唾骂,遗臭万年,不改就是掉脑袋。 再三确认起居郎懂了自己的意思,陈羽这才挥手让他退下。 陈羽和起居郎的这一番来往中秦肆寒未发一言,只专注于自己手中的奏章,安静的像是殿中没他。 陈羽无精打采的走过去,双手撑着案桌问:“爱卿,你相信光吗?” 秦肆寒抬头:??? 陈羽:“朕相信。” 秦肆寒:??? 陈羽:“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肆寒:??? 陈羽:“因为朕疯了。” 话落,陈羽猛然哈哈大笑起来,这笑那叫一个突兀,秦肆寒真能相信他疯了。 秦肆寒想着是给陈羽叫太医,还是安慰陈羽几句时,就见陈羽一秒收了笑,认真道:“爱卿批奏章吧,朕去后面睡觉去了。” 说完背着手走了,那袖子从腰间垂落,随着他的走动在腿弯微微摇晃。 秦肆寒:??? 良心这么快就不痛了吗? 由于陈羽的精神状态实在堪忧,秦肆寒等到掌灯给他换茶的时候问了句。 掌灯:“陛下吗?陛下已经睡着了,睡的挺好的,睡之前还吃了颗蜜桃。” 秦肆寒:...... 何方妖孽,好想找个道士把人收了。 脑中浮现中州水患之前的付承安,秦肆寒又无奈的收回了这个想法。 算了,疯癫就疯癫吧!多少还算是个人。 宫内众人因这几日冬福指认漏网之鱼的事惶惶不安,只这份不安到不了陈羽跟前。 待到冬福指认完,陈羽又见了冬福一面,主仆二人聊了聊,冬福知道陈羽不会再留他在身边伺候,选了出宫这条路。 陈羽赏了一个小院子,冬福千恩万谢的出了宫。 陈羽每日早起上朝,下朝补觉,良心依旧会痛,但是痛着痛着就睡着了。 永安殿的玄天卫,陈羽是在第三日看到的新面孔,其中有几个是他选出来的,陈羽还出殿和他们聊了会天。 现在择选过的玄天卫已经到位,故而秦肆寒要回那二十个相国卫的事陈羽大手一挥就准了。 他猛喝了一大口橘子汁,享受的眯起了眼睛,这日子爽啊! 当皇帝真爽啊! 秦肆寒一出来就看到坐在廊下的陈羽,手里捧着橘子汁,贡诏帮他捏着肩,王六青帮他打着扇,掌灯手里还端着一盘凉糕。 秦肆寒没过过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爽不爽,但是不用问就能知道结果,没看那帝王已经舒服的眯起了眼,整个人似猫儿一般慵懒。 现在一下朝就被抓来批奏章,回到相府还要熬通宵的秦肆寒:...... 看第一眼:眼疼。 看第二眼:心疼。 看第三眼:全身疼。 “咦,秦相爷这是出宫吗?怎么也不来和陛下说一声。”掌灯看到秦肆寒转身走疑惑道。 享受的陈羽转头看去,只看到了秦肆寒远去的背影。 这事若是放在别的皇帝身上,那就是不敬君王,是个大罪过。 放在陈羽身上...“没事没事,咱们坐在这里他估摸着没看到。” 陈羽觉得自己的日子美滋滋,可这美滋滋的日子还没过两天,凉县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说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已经启程了。 这对陈羽来说无异于天塌了,甚至比李常侍的事更可怕。 李常侍这事处理之后就是一劳永逸,以后再也不会来烦他了。 太皇太后是他奶奶,而且看周公公回来的那一趟,说明这个奶奶也是个糊涂的。 陈羽唉声叹气了半日,点了王六青给他守夜。 寝殿掌灯后,陈羽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外间打地铺的王六青。 王六青说过打地铺这事不合规矩,陈羽全然不管,只给两个选择,要么外间打地铺,要么别守了。 王六青无法,只能选了外间打地铺,陈羽现如今信任之人不多,守夜大多是掌灯,因白日里王六青要伺候。 王六青感受到陈羽打量视线,铺好地铺进来问:“陛下可是有话想问奴?” 今日陛下点他守夜,他就有所觉。 陈羽看了他好一会:“没事,去睡吧!”说着自己也躺下了。 他要怎么问?问别人我奶奶是什么样的?这不是明摆着有鬼吗。 王六青听出陈羽话语中的无奈。 笑道:“李常侍一事陛下没随了太皇太后的意思,陛下可是担心太皇太后回来后挨骂。” 陈羽心里夸了句上道,顺着说:“是啊!” 王六青劝道:“陛下多说说好听的话,想来是无碍的。” 陈羽轻笑一声,似是睡不着逗趣道:“你觉得太皇太后是怎么样的人?朕说什么能把她哄好?” 有这么两句话做铺垫,如此一问倒也不算突兀, 他问这话的时候没抱什么希望,王六青以往和他说那些秘闻是因不知他是陛下,现如今双方身份已经明了,王六青再说这些就是大不敬了。 “太皇太后...”一如陈羽所说,王六青不敢大不敬,可他更知道陈羽为何看上他。 再一个,他现如今真心拿陈羽当主子,他一卑贱之人,唯有一颗忠心报答。 “太皇太后喜欢奢华排场,太皇太后回宫那日陛下若是率领百官亲自相迎,想来太皇太后心情能好上许多。” 陈羽心里琢磨了下这句话,怎么感觉也不是那么难搞了。 王六青回完了这句话,迟疑片刻,又回陈羽刚才的那一问。 太皇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太皇太后是何人奴不敢断言,但是太祖在世时膳食曾沾染上毒药,一层层查下去查到了太皇太后的宫里,太祖说她没这脑子,这事都没到太皇太后跟前,过了一年太皇太后才知道这件事,又闹了一场。” 陈羽:这就是爱情? “你后进宫的都知道是如何闹的了?”陈羽:“说说看,朕瞧瞧是否有误。” 王六青道了声是:“当时的太皇太后哭到永安殿,说有人冤枉她,她不要活了,当时太祖正为政务所烦,直接扔了一把匕首给太皇太后,太皇太后骑虎难下就装晕了。” 王六青迟疑片刻,还是如实叙述:“太祖叫了玄天卫进来,原话是:把这现眼的东西弄走,没朕的话不准再出来。” “后来太祖忘了这回事,三个月后太皇太后诊出喜脉太祖太才给她解了禁。” 陈羽:这好像不是爱情,谁家爱情能把人忘三个月。 发现了疑点:“你们是如何知道太皇太后是装晕的? 王六青垂眼不敢直视帝颜:“因为太皇太后倒在了落地的茶碗上,觉得躺的不适又挪了挪。” 陈羽:...... 他奶奶也是个人才。 陈羽拐着弯的问出不少事。 太监私下里说太皇太后命好,陈羽听了认同。 太皇太后原是商户之女,跟了太祖后也不受宠,但架不住人家儿子最后当了皇帝。 至于皇太后,也就是陈羽现在的母后,则是太祖亲点的,虽门楣不显,但几世清流,太祖曾夸过她知书达理,性情温和,堪当国母。 陈羽:他谜一样的爷爷。 给儿子娶个这样的,给自己娶个那样的。 不过他爷爷是太祖,太祖是开国之君,那大昭到他这里就是第三代,也没存在多少年。 今晚收获颇丰,得到的内容超出陈羽意料之外,他意外的看向王六青,王六青猛然跪在地上,没说陛下饶命的话,只道:“陛下问什么奴答什么,奴知这话是死罪,但奴无悔,只愿陛下能瞧见奴的忠心。” 陈羽只当这是王六青的能力,毕竟他们俩相熟在栖霞宫,他看重王六青也是因为王六青对他说了那些秘闻。 “起来吧!” “你们这些内侍私下里都是如何说朕的?” 王六青笑道:“奴们都是懂分寸的,那里敢说陛下如何。” 这点陈羽在栖霞宫有所了解,哪怕是最下等的太监,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大多都是谨慎的。 “那睡吧!” “是。”王六青又把内室烛光剪暗一些,这才轻着脚步移出。 今夜起了风,刮的远处的树叶沙沙作响,玄天卫站守殿外犹如雕塑。 陈羽远原就是个凡事不留心的性子,问了王六青一番心里有底,当下也就真的睡了。
第42章 “陛下,这个平安符带着不便,可要奴找个匣子,取下来妥善保管?” 外面天还黑着,殿内已经烛火通明,又到了早起上朝的时辰。 陈羽眼皮似有千斤重,他垂头看了眼,平安符的小袋子睡觉的时候跑到了里衣外。 他伸手把平安符又塞到衣襟内:“没事,有小袋子装着,不会戴坏。” 他爱卿给他求的平安符,是一片心意,他得好好贴身放着。 王六青又劝了两句,见陈羽珍惜万分只能按下不提。 五日后,陈羽率百官至承天门相迎,远远便见到延绵不绝的车队从远处而来,两侧玄色旗帜举在半空,因今日无风故而直直垂下。 嵌了宝珠的马车停下,隔了好一会都没人下来。 陈羽看到马脖子上戴的金项圈嘴角抽了抽,难以评说。 周公公立在左侧不言语,还是立在右侧的大宫女面带笑意,朝着车内询问道:“太皇太后可是睡着了?陛下孝顺,带着百官来迎太皇太后回宫呢!” 话落了好一会,车内还是没消息,宫女走过来冲陈羽柔声告罪道:“路途劳顿,想必是太皇太后睡了,奴婢上去叫一叫。” 陈羽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他也有点来脾气了,他处置李常侍等人没错,就车里的这个奶奶人老眼瞎看不清,现在一大群人等她等半天,她还如此不给面子。 陈羽也不是丢不起面子,就是这奶奶不讲理,这事他没做错。 又过了半刻钟,马车上终于有了动静,车上似有几人下来,刹那间,陈羽还没看清是谁就闭上了眼, 无法,实在是太刺眼了,快亮瞎他的狗眼了。 站在C位的奶奶太闪了。 等到适应了一会,陈羽才敢睁眼去看,就见一个白皙丰腴的老太太被人扶着胳膊站在马车旁。 绫罗绸缎用金丝绣金凤,脖子上挂的,头上戴的,数不清,数不清。 当真也是不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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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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