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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羽瞪大了眼:“这么大胆?” 秦肆寒:“嗯,当着王家人面啐的。” 陈羽:“没被抓?” “没有,刻仇跑的快。” 陈羽愣了下,差点捶榻爆笑,他就说嘛,怎么有百姓这么大胆。 不过就如秦肆寒所说,这几日王家确实不好过,扔烂菜叶的事百姓不敢,但是只要挂了王家名的铺子里,往来客人已经少的可怜。 至于百姓们如何知道这些铺子的后台是王家,那这就不得不说日日跪求陈羽回永安殿养病的官员们了。 原是这一切没这么快,但有一国丞相撑腰,就连酒楼说书的都敢隐晦言语两句。 若这是一场博弈,那结果自然是一国之君胜,说白了,太皇太后和李常侍也没什么区别,皆是因皇帝的看重才能无法无天。 若是太皇太后是个聪明的,可利用皇帝祖母的身份拉拢权势,只是她握在手里的是李常侍的少府一流,现如今那些人早就去了奈何桥。 陈羽防止自己被淋到蜷缩了双腿,他冲撑伞的秦肆寒勾了勾手指,待秦肆寒附耳过来后,小声问:“爱卿,你说,朕若是和太皇太后斗起来,朕有几分胜算?” 陈羽大多数是冲劲比较足,凡事都是先干了再说,气晕太皇太后的事也就是随心而为。 后来反应过来,哦对,他和太皇太后这对祖孙不止是谁气谁的问题,还有谁的外力更多。 但是他就觉得自己没错,没错就不想低头,他是孙子,但是不能装孙子。 老话说的好,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只不过吧!他穿来就是李常侍这一出,最近解决了李常侍刚享受了几天当皇帝的感觉,也不想就此下台了。 更何况,他当皇帝的时候能活,被轰下龙椅后新皇帝不给活路了可如何是好。 秦肆寒随着他轻声:“陛下现在才想到这事,是不是晚了点?” 陈羽之前只觉得秦肆寒声音好听,此刻放柔声音又带了抹笑意,竟让他的心不自觉的颤了下。 “爱卿。” “嗯?” “别吊朕胃口。” “如此,那臣便直说了。” 陈羽不自觉的攥紧了袖子,秦肆寒此刻的声音好听到犯规。 “嗯,你说吧!”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大不了小命一条。 秦肆寒瞧见他视死如归的神情不由一笑:“陛下有九成的胜算。” 剩下一成除非陈羽自己作死。 陈羽都做好自己一成胜算的准备了,现在骤然得知自己九成胜算,那心情比过山车还刺激。 九成胜算,艹,那他还陪这奶奶玩什么。 “为什么?”陈羽觉得此事逻辑不是很通顺,是他奶奶蠢吗?额,他奶奶瞧着确实不聪明。 但是他奶奶的娘家,那国公什么的瞧着可是精明。 秦肆寒知他所问:“洛安城中掌兵的,目前来说,多数还是忠于陛下的。” 陈羽:“嗯???” 怎么还是觉得逻辑不通。 秦肆寒道:“闻相临终前,安排了一番。” 秦肆寒并未说错,闻介混迹官场半生,怎会不知道自己结局,死前是安排了一番,如此冤屈都未多做报复,每一步都是力求付承安皇位安稳。 只是再周密的安排都抵不过李常侍等人的腐蚀,现如今洛安城掌兵的人早已从闻介的人,变成了秦肆寒的人。 李常侍等人眼界太窄,只盯着皇宫的一亩三分地,秦肆寒志在天下,早已蚕食四周。 现如今由于陈羽的信任,秦肆寒对皇宫也有了掌控之权,他说陈羽是皇帝,陈羽就是皇帝。 陈羽抬头望他,看到一双漆黑辨不清内容的眸子。 闻介,被原主用下作手段除去的闻丞相。 陈羽最受不了这等忠臣冤死的事,心里难受了好一阵。 “爱卿,你说朕要不要下个罪己诏?” 秦肆寒:“嗯?陛下何罪之有?” 陈羽:“闻介的事,如此忠臣,朕对不起他。” 秦肆寒提醒道:“陛下莫不是忘了,当时抄相府时,金山银山堪比国库。” 陈羽:???? 陈羽:...... 毁灭吧! 那闻介死都死了,陈羽也不纠结这人是忠还是奸了。 “那金山银山堪比国库的钱呢?”陈羽捂着胸口,他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 秦肆寒瞧出他是真的难受了:“陛下莫不是又忘了,不都给太皇太后建各郡县行宫,和修建陵墓了吗?” “说是要做到,大昭境内,每州都有行宫。” 陈羽也快要发出晕倒前的鹅叫了,丧尽天良,丧尽天良。 怕秦肆寒怀疑,陈羽捂着胸口给自己强行辩解了句:“朕知道行宫和陵墓花钱的事,但是没想到能花个金山银山,把抄出来的钱都用光了。” 秦肆寒:呵呵,你看我信不信。 永寿宫里哭声震天,太皇太后坐在软榻上哭喊着没法活了,陈羽侧耳倾听着,现在雨渐渐大了,听的不是很真切。 不用问都知道,太皇太后是被她亲哥说教了,而且都哭喊没法活了,那基本也就是折腾到头了,认命前的崩溃瞬间。 既然如此,陈羽就知道要到收场的时候了。 再者说,他斗得过他奶奶,还把自己不孝的名声洗过来了,现在又下雨了,他是疯了才继续陪他奶奶闹着玩。 陈羽怕死,比死更怕的是受罪受苦受疼。 刚才雨只是时不时的落下几滴,现在骤然密集起来。 王六青不想雨来的如此急,忙让人架起雨布,雨布是早已准备好的,只刚才瞧见秦肆寒和陈羽有事要谈就在一旁等了等。 哎,谁的员工谁心疼,这几日王六青等人跟着他受苦了。 陈羽吸了吸鼻子,随后偷偷捏了秦肆寒一下,还不等秦肆寒反应过来,他就倒在了秦肆寒身上。 秦肆寒脑仁疼。 “陛下昏倒了。”他说了句,这一句稍微有些平淡,但架不住事关紧要,王六青等人不知道真假,当即恐慌了起来。 有玄天卫来抱陈羽时陈羽又在秦肆寒腰上掐了一把,他下手没轻没重的,只把秦肆寒掐的额头青筋直跳。 “本相来抱陛下。” 陈羽心里舒坦了,秦肆寒臂力不错,上次抱他就抱的很稳,此刻还是秦肆寒抱比较好。 再者说,秦肆寒知道他装晕,中途他手指动动都是可以的,玄天卫不知道他装晕,他就得装死尸。 古代衣袍层层叠叠,手背上是一层又一层布料,陈羽知道手指是安全的,无聊的对秦肆寒戳了戳。 秦肆寒一开始也没管他,因陈羽用的力气不大,可当那指尖戳到胸膛上的微微凸起处,秦肆寒差点把人丢出去。 也不顾撑伞的王六青,俯首轻声道:“陛下老实些。” 王六青:??? 吓死他了,原来陛下又是装晕。 那凸起隔着几层衣服陈羽也没怎么感觉到,闻言又对着那地方戳了三下。 这是无声的回复:知道了。 陈羽觉得他和秦肆寒这么有默契,秦肆寒一定懂他的。 秦肆寒:...... 回去就把起兵造反的事提上日程,这狗皇帝的丞相他是一刻都不想当了。
第46章 苍玄宫里人来来往往,最后只留下了贡诏和秦肆寒,其他人全都退了下去。 陈羽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准备热水,他要沐浴。 “今日下雨,陛下这一路受了些寒气,不若去汤池小泡一会?”王六青道。 说件尴尬的事,陈羽这几天都没洗澡。 “行,朕去泡会。” 他瞧见秦肆寒官袍湿了大半,当下就提议道:“爱卿和朕同......” “陛下...”秦肆寒猛然提声道,吓了陈羽一跳:“怎么了?” “臣府中还有急事,臣先告退。” 陈羽也跟着他急了下,打破砂锅问到底:“什么急事这么急?” 秦肆寒停顿了两息:“莫忘和刻仇又打了起来。” 陈羽放心了:“那没事,莫忘知道分寸,刻仇武艺高强,他们俩打出不了事。” 秦肆寒:“臣不放心。” “也是,那你先回去吧!”陈羽放人了。 秦肆寒说了,他的胜算九成,那和十成也差不多了,他知道古人都谦虚。 等秦肆寒走后,王六青犹豫再三,提道:“陛下,奴斗胆多言,奴瞧着秦相像是不想和陛下共同沐浴才找借口离去的。” 陈羽愣了下,想明白后洒脱道:“原来如此,我说呢,怎么莫忘和刻仇打架他这么着急的赶回去。” “陛下不生气?” “这有什么生气的,不喜欢和旁人共浴是常有的事。” 秦肆寒估计是误会了,他说的两个人共同泡汤池,是穿着里衣泡的,就像现代泡温泉那般,并不是全都光着。 怪他没说清楚。 两个大男人光着身子鸟对鸟泡?陈羽打了个寒颤,他也受不了。 陈羽觉得装病的日子可真是太好了,好在不用早起上朝,不过为了树立自己勤政的人设,他都会在下午带病妆见几个大臣,问问朝中之事。 闲来无事陈羽就会练练字,之前在相府时问秦肆寒要的字帖,现在虽说也没多大长进,但总归是不会晕墨了。 趴在寝宫的软榻上写的手累,王六青一说秦肆寒来了,他就连忙把纸揉成一团藏到衣袍下,让王六青赶紧把笔墨纸砚收起来。 现在字还没练成,秦肆寒看到了别怀疑他笔锋走势和之前不同了。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王六青才去外面请秦肆寒进来,秦肆寒对他微微颔首,对于刚才被拦的事也未多说。 王六青心里觉得陈羽对于秦肆寒太过放纵了,朝堂之上的事他不敢问也不敢懂,但是他身为陈羽身边的大太监,秦相要见陛下必须按照规矩来通传。 “臣参见陛下。” “无需多礼,坐坐。”陈羽招呼着。 王六青领人奉上瓜果糕点,陈羽朝秦肆寒那边推了推:“爱卿尝尝,这是果丞新上的石榴和葡萄,说是只有半筐,朕让人装好了,你等下回去带一些给刻仇和莫忘,还有徐管事。” “石榴说是关宗郡来的,酸甜恰到好处,软籽无需吐吃起来省事,葡萄是益州郡来的,光照足很是甜。” 陈羽喜欢把人放心上,遇到好东西都想分一分。 他又道:“石榴也就算了,关宗郡离这边不是很远,摘下来也能放个十天半月的,葡萄容易坏,益州郡离这边远,把这些送来一路上不知道累死了多少匹马,朕刚才叫果丞来过,让他以后不准再弄这些劳民伤财的水果来。” 陈羽笑道:“所以这次你多吃些,以后就没这么甜的葡萄了。” 推吃食过去的事陈羽做过很多次,以往推什么秦肆寒都会配合的拿起吃一些,今日却看着盘中的果子没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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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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