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拍两下。”陈羽脑袋动了动。 他的头发墨黑柔顺,因全都束起更显光滑,手感很好。 许是因心中的那抹怜惜,秦肆寒又在他头上轻拍了两下。 陈羽叹息一声:“爱卿如果是我亲哥就好了。” 秦肆寒:“为何?” 陈羽:“感觉爱卿是个疼弟弟的。” 陈羽拒绝了秦肆寒把他送到宫门口的提议,先让马车去了相府。 等到和秦肆寒道别后让玄天卫赶了马车回宫。 他今日买了不少小玩意,都让掌灯收到了箱子里,睡觉前给这个八月十五做了个总结。 整体来说还不错,挺高兴的。 总结后的陈羽就闭上眼睡了,可对于王六青来说,陈羽的这个仲秋是受尽了委屈。 王六青把烛火又剪短了些,轻着动作点了安神香,这才示意掌灯跟他出去。 “今晚我守夜,你回去睡吧!” “六青哥哥可是不放心陛下?我瞧着陛下睡的挺香的。” “今日陛下受此冷待,我怕陛下夜里睡不安稳,我来守吧!” 掌灯点点头:“好。”说起今日之事掌灯很是气愤,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多说。 “还好有秦相在,能陪陛下说说话,让陛下高兴高兴。” 王六青嘴巴蠕动一次,嗯了一声。 掌灯说的话对,陛下确实因秦相爷高兴了许多。 可他自小在宫里长大,总觉得陛下对秦相如此信任有些不妥。 君君臣臣的,还是得分清楚君是君,臣是臣。 这是王六青的愚见,不知道该不该和陛下提。 而且秦相爷目前来说确实是忠于陛下的,只是就怕长此以往......
第49章 仲秋百官休沐三天,陈羽知道不用上早朝,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他盘腿坐在床上,打哈欠的手还没放下就看到了顶着黑眼圈的王六青。 “这是怎么了?忙的一夜没睡?”陈羽奇怪道。 王六青含糊不知如何答,陈羽又问掌灯。 掌灯小声解释道:“六青哥哥怕陛下夜里睡不安稳,夜里守夜没怎么睡。” 陈羽愣了下,他下床后拍了拍王六青的肩膀,最终也未曾说出话来。 不知道说什么。 是古代奴仆对主人的忠心吗?亦或者是朋友间的关心? 应当是前者的,陈羽已经穿到了古代,但是每到这种时候还是有些不习惯。 奴仆...... 真是可怕的两个字。 “朕今日不出宫了,你回去睡一觉吧!让掌灯伺候朕就行。” 王六青急道:“陛下...” 昨日陛下临睡前还说今日白日出宫玩的。 若是为了他不出宫了,那这是多大的恩情,王六青承受不来。 王六青打心底里不希望陈羽出宫,毕竟宫外不安全,可陈羽是因为让他休息而不出宫的,这个恩宠让他湿了眼眶。 陈羽:“没事,去睡吧,刚好朕练练字。” 王六青道了声是,出了永安殿才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陈羽洗漱后简单用了饭菜,随后便去御案前练习书法。 他没找老师,就纯跟着字帖练,这么多天下来现在也有些精进。 原主字体瘦长且收笔太过,陈羽临摹字帖时手旁就放着一本原主之前的字迹,努力在改变的同时还能保留住原主笔锋的一二。 不知道成不成功,但应该会好点吧? 日落西山时陈羽才搁下笔,揉着手腕看自己的字。 还行吧? 吃完饭继续。 相府书房点了灯,秦肆寒手里是一封边关的来信。 信的开头称呼秦肆寒为哥。 徐纳端着一碟桂花糕推门而入。 “二公子来信了?”徐纳把桂花糕放在桌上。 秦肆寒合上信:“嗯,说想我们了。” 徐纳叹气:“大公子这些年在洛安城不容易,二公子在边关也同样不易。” 又道:“好在事情都很顺利,现在付承安对主子信任,二公子也已经是定北将军,这一切快要结束了。” 秦肆寒未答这句话,看到桂花糕意外道:“这么早就有桂花了?” 徐纳解释道:“去年的。” 昨日仲秋夜秦肆寒让人在未建成的观月楼挂满了灯火,渲染了整个洛安城。 今日那些灯火散去,那楼上便少了惊人的绚烂。 梧桐院中秋风起,秦肆寒在陈羽走后也没搬回正房。 口中的桂花味浅淡,他立在门槛外瞧着远远的观月楼,衣袍上的青竹纹路随着他的动作变了形态。 徐纳跟着看向观月楼,昨日灯笼挂满观月楼,他问秦肆寒为何要做此事。 这事无异于是为付承安刷美名,太皇太后因观月楼没建成的事气的半死,可这个未建成的观月楼却会成为百姓心中的明君楼。 当时的秦肆寒沉默了好一会,答:我想看看。 徐纳说过观月楼与明君楼之说,秦肆寒也是如现在这般望向远方。 道:“是非功过自在人心,无需掩灭。” 付承安做的罪恶他不会去遮掩,做的功绩他也不会去遮掩。 观月楼银钱赈灾一事,是真实发生,百姓知道乃是应该。 “他这两日都在做什么?”秦肆寒问道。 休沐三日,秦肆寒原以为陈羽会出宫疯玩的。 徐纳想到陈羽这两日做的事有些意外。 “说是一直在练字。” “练字?” “嗯,之前主子不是给了他字帖,他往日空闲的时间就练字,这两日更是从早练到晚,勤奋的让王六青发愁。” 徐纳又道:“说是仲秋之夜回宫后,临睡前还说了要出来玩,因仲秋夜陛下在宫里受了委屈,王六青怕他睡不安稳,守夜的时候一夜没敢睡,第二日眼下乌黑,陛下就让他去睡觉,说不出宫了。” “也不知怎的,练字练上瘾,今日也没出来。” 八月十五已经过去,月亮却还是圆如玉盘,夜风阵阵吹过脸庞,吹来几缕花香。 “徐叔,你最恨谁?” 徐纳不妨他有此问,结果是俩人心知肚明的事。 “付宪松。”四十年已过,徐纳恨意未减。 大诏之前是大景,景惠帝仁和又宽厚。 在景惠帝还是太子时皇后生长乐公主时血崩离世,景惠帝痛苦之余也心疼长乐公主,故而对长乐公主百般疼爱。 说是妹妹,和当个女儿养也差不多了。 等到景惠帝登基后,对妹妹的疼爱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待到长乐公主长大成人该择婿时,满城的儿郎皆无法入她的眼。 景惠帝直接言无妨,她可以当一辈子的长乐公主,一辈子居宫中,更是把当时八岁的太子叫到跟前,让他以后不能委屈了长乐公主这个姑姑。 原本也就这样了,谁料孽缘来的太过突然。 当时的付宪松镇守一方,回洛安述职领兵经过洛安街,英姿雄伟让长乐公主一眼入了心,坠入爱河再难挽回。 当时的付家已经让景惠帝觉得势大,可当长乐公主哭着闹着非此人不嫁时,景惠帝只能无奈同意。 婚后的长乐公主彻底沦陷在付宪松虚假的深情里,有她在中间搭桥,再加上付宪松确实有能力,景惠帝反思自己疑心太重不是明君,彻底信了付宪松,基本算是有求必应。 当太子身死的消息传来,当付宪松领兵入宫,当付宪松恭敬的让景惠帝写禅让诏书,长乐公主才彻底明白,她的爱情因为哥哥对她的疼爱毁了大景。 当时的景惠帝已经老迈,他一生子嗣单薄只有一个儿子,儿子死去他也已经奄奄一息。 那时的付宪松手握重兵,龙椅移位是必然,只不过是让付宪松拿着诏书明正言顺的登基,还是天下群雄争斗百姓经历流离之苦的区别。 当付宪松说以后会立长乐公主的儿子当太子时,一辈子仁厚的景惠帝似看破红尘的高僧,一字一字写下了禅位诏书。 只有两个要求,一是莫动干戈惊扰百姓,二是皇位要传于长乐公主之子。 大景到大昭,龙椅上换了人,平稳的难以想象,只洛安城风云压顶了几日,稍微偏远些的百姓都一头雾水,不明白怎么没国丧就有太子登基了。 太子登基怎么还换了国号。 等到付宪松新政后免了两次赋税,那些无所谓谁当皇帝的百姓也就说了新皇帝好。 徐纳闭上眼眼帘已湿,可是这样的家贼,这样的乱臣,怎么能不让人恨。 那一年徐纳十岁,那时的徐纳还是个没有姓名的乞儿,那一天的雪大的惊人,二十岁的少女牵着八岁的侄子出宫玩。 徐纳在冻死之余听到少女活泼灵动的声音:“哎呀,盛儿笑一笑嘛,你今年不过才八岁,怎就生了这么一副老古板的脸。” 八岁的孩子一板一眼的回答:“姑姑,这样不合规矩,而且我们出来带的人太少,恐有危险。” “咦,那里怎么有个雪堆,盛儿我们去瞧瞧。” “姑姑,姑姑...”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发现了快要被冻死的孩子,还是少女的长乐公主忙让侍卫把那孩子抱起来,又把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孩子身上。 急匆匆回宫的脚步被领兵回洛安的付宪松挡住了去路,那时的徐纳身子暖了过来,用尽全力的睁开眼,就见花容月貌的长乐公主看着前方满目含春,美的让日月失色。 后来的徐纳才知,那一日,是她的劫难,也是大景的劫难。 付宪松叛乱时太子十四,九死一生受尽苦难,万幸是半死不活的活了下来,又留下了延续复仇的血脉。 现如今的太子已经身死,这万千的仇恨就全都移到了秦肆寒身上。 他生来就是为了复仇的,他要颠覆这江山,他要让付家人死绝,他要让不忠不义的付家人史书留名,遗臭万年。 “徐叔,我也最恨他。”秦肆寒低沉的声音中有了两分迷茫:“可是若是现在的付承安是完全信任于我,那我是否是另外一个付宪松?” 秦肆寒以往不信因果报应的。 现在的陈羽和秦肆寒,与当年的景惠帝和付宪松又何其相似。 只不过如今双方地位轮换,变成了秦肆寒去谋夺付家江山。 徐纳浑身一震:“主子,这怎能一样?”唯恐秦肆寒钻了牛角尖,忙道:“原就是付宪松叛变在先,付家的江山名不正言不顺,主子现在不过是拨乱反正。” “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当年若不是景惠帝怜惜百姓,不忍百姓忍受战乱之苦,付宪松怎能拿得到这江山。”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当时登基称帝了,也坐不稳这个皇位。” 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这句话不是空话。 徐纳激动的双眸发红,秦肆寒阴沉的思绪恢复了些,按了按发疼的眉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3 首页 上一页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