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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的胳膊被戳了下,从这悲怆的情绪里挣脱。 季泽淮试图转移话题,道:“我知道纹身真相了。” 灰蒙蒙的眸子现在灵动透亮,陆庭知一错不错地盯着。 他抬手摸上季泽淮的腰,轻轻抚着,季泽淮马上就抖了下,蹬着腿,伸手推了推陆庭知。 他两只手都有伤,陆庭知低头一看,似乎火更大了,一把抓住那只手腕。 原本葱白的手现下分布大小不一的口子,手心手背皆是。 陆庭知将他的手轻按在胸口,说:“季泽淮,你摸摸它还跳么。” 心跳一下下敲击着掌心,解释的话全部被敲碎了,季泽淮愣愣地看着陆庭知,眼下乌黑,神情疲倦夹杂着痛楚。 不等他回答,陆庭知松开手,额头贴住他的:“你把我吓死了。” 季泽淮睫毛颤了颤,道:“我…” 二人离得极近,季泽淮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下巴往上仰,软唇碰了下陆庭知的下巴。 “我一个也没有做到,你不要生气。” 耳根泛红,眼神这样绵绵,陆庭知想找他算账的心思一点不剩。 季泽淮才退下一丝空隙,陆庭知立即低头跟上去,亲他的鼻尖,下巴,最后贴了下嘴唇。 落下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陆庭知问:“给亲吗?” 季泽淮心里还惦记着自己违背的那两句话,脑袋晕乎乎的,也没注意陆庭知先亲再问的荒谬行为,缓慢点头。 两片唇贴着厮磨,没有深入。陆庭知像是碰到了一片云,那么柔软细腻,不舍得用劲但又恨不得吞吃入腹。 被放开时季泽淮轻喘着缓缓睁开眼,眸底水色氤氲,几分茫然,唇色被蹂躏得艳红。 忽地,喉结被人不轻不重咬了下,季泽淮哼唧一声,却也没去推。 陆庭知声音很低,似带着警告,道:“再有下次,就咬别的地方。” 他的手拂过胸膛停顿几秒,下滑直至小腹,手掌五指张开反放着,往下压了压。 季泽淮羞得用手背捂住脸,雪白的脖子上留着个浅浅咬痕,说:“知道了。” 半晌周身温度才恢复正常,季泽淮被陆庭知挪回床的正中央,道:“我在临安寺内遇到一个人,也有蛇形纹身。” 季泽淮顿了顿,没说出发誓换证据的事:“她同我说这类暗卫死后纹身要及时查看,越快越好。人在离我不远的废弃房屋中,她还活着吗?” 陆庭知摇头:“发现时已断气了,暗卫捉了两个活的。” 季泽淮静了会,问:“你去看了吗?” 陆庭知垂眸看他,捏了下他的脸蛋,一字一句:“没,有。” 季泽淮蹭着他的胸口,道:“你咬过我了,就不能再计较之前的事。” 陆庭知笑了声:“是,明松太金贵。” 季泽淮不应,大概是不承认,又问他:“坡上提剑那姑娘呢?” “并无大碍。” 季泽淮亲昵地窝在陆庭知怀里,道:“那你呢,怎么回来了?” 陆庭知看他一眼,悠悠道:“明松终于问到我了。” 季泽淮轻哼一声。 陆庭知心说,急着回来照顾乱吃药生病的人。他这样想着,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想见你。” 因为有想见的人,所以忆起往事也不那么痛苦了。 短短三个字让季泽淮头脑嗡鸣一声,他微微闭上眼,耳根又红了。 陆庭知心里喜欢得不行了,握住季泽淮的腰揉,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季泽淮从中尝到舒服,太缺精气神了,没一会眼皮就上下打架。 他胡乱地摸着陆庭知,像是在找什么,却不想睁开眼,急得皱眉。 陆庭知柔声问:“找什么?” 季泽淮咬字含糊,几个字黏在一起:“我要握着你的手。” 陆庭知把手伸过去,立马被握住。 季泽淮拇指摸到一处坑洼,顺着虎口来回摸了下,居然是一排牙印。 “嗯?”他问,“谁咬的?” 陆庭知轻叹一声,忍不住逗他:“季明松咬的。” 季泽淮就不说话了,似乎是睡着了,陆庭知无言望着他,心中万分动容。 就在他也准备合眼时,季泽淮忽然动了下,手又在二人间摸来摸去。 陆庭知在他屁股上拍了下,问:“还睡不睡?” 季泽淮安分了点,强撑着掀开眼皮:“我的平安符呢?” 手感很好,陆庭知没忍住又摸了两下,说:“还在。” “你明天…”他停顿了会又微睁开眼,显然困得不行了,“你明天带上。” “好。” 所有事情交代完,季泽淮彻底安心入眠。 陆庭知被他这汪春水暖化了,望着他困倦的面庞,在心中感叹了句。 吾妻明松。 * 第二日。 季泽淮睁开眼,偌大的床榻上只他一人,他转了下头,床边不知何时放了个红木书桌,陆庭知正提笔写字。 他下意识用右手掀被子,手指被绑带绑着动不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陆庭知瞧他醒了,眼睛里懵懂困意都没散开,走过去两只手卡住季泽淮腋下,抱孩子似的把他捞起来。 他理了理季泽淮杂乱的发丝,问:“睡醒了?” 季泽淮揉了下眼睛,点点头。 他呆愣地靠坐在被褥间,很明显是睡久了没回神,陆庭知帮他穿衣服也没拒绝。 被子掀开一角,季泽淮的脚凉了下,接着暖呼呼的棉袜就套上来,他终于醒神,发现陆庭知已经帮他穿到袜子。 他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腿,道:“我自己来。” 陆庭知抓着他的脚踝:“别动,先给你穿好。” 到第二只时,季泽淮连忙又重复一句要自己来,陆庭知不知是真忘了还是怎么的,一副被提醒到的模样,扭头喊下人端粥进来。 季泽淮单手艰难地穿好衣物,右手包成粽子,左手指腹上好几道伤口,洗漱时颤颤巍巍的,陆庭知再来帮忙时就不拒绝了。 很快一碗山药糯米粥被端进来,季泽淮拿起勺子,看了陆庭知一眼,见他正在一堆文书中好整以暇地望向他,并没有说些什么,便放心自己用了。 他喝了几口,手指头的伤口痛,胳膊举得酸软无力,手肘搁在桌上借力也不行,因为那块青了。 简直是哪哪都碰不得。 米粥煮的软烂,绵香直往鼻腔里钻,季泽淮沉默了会,抬头看向陆庭知,道:“我胳膊疼。” 陆庭知走过来,接过碗给他喂了一勺,道:“可怜劲。” 季泽淮忙着吃饭不想理他这句调侃。 用完粥他胃里暖洋洋的,凑到陆庭知旁边看人处理事务。 一眼便瞧见陆庭知虎口的牙印,几个小血坑结了痂,他惊奇地问:“这是谁咬的?” 陆庭知放下笔,莫名地看着他:“猫咬的。” 季泽淮追问:“什么猫?” 陆庭知挑了下眉,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季泽淮原本不是很想知道,他这样一说就成了必须要知道,挨着陆庭知的肩膀:“告诉我吧。” 陆庭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明松是猫。” 季泽淮顿住,似乎想起自己临睡前问的话,脸有些红了。 “怎么不说话了?”陆庭知把手递上去,“不然再咬一下,看看明松是不是猫。” 季泽淮左手扶着他的手腕,竟然真低下头去,却不是咬,陆庭知只觉一口温热气息拂在虎口处。 “呼呼就不痛了。”季泽淮吹了几口气。 陆庭知呼吸陡然停顿一瞬,心尖泛着酥麻。 季泽淮又吹了几口,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气,便把手放下了。才放下手,脸就被陆庭知捧住了,他不解地看着对方。 陆庭知垂头,在他唇上啄吻几下,道:“不痛。” 季泽淮措不及防被亲了几口,无措地睁着眼,舔了下唇瓣。 二人又亲昵一会,陆庭知才继续处理公务,季泽淮规矩坐在身侧,漫不经心瞧了眼文书内容,越看越熟悉,他翻开一旁已处理好的文书,正是自己负责的事务。 于是季泽淮默不作声地把文书放回去了。 过了会,陆庭知将文书一合,季泽淮立马自觉地接过摆放好。 陆庭知笑看他一眼,道:“我去牢房,等会把药喝了。” “我也去。” 季泽淮跟着陆庭知起身,此事牵扯太深,他背着给怀雪的承诺,或者说也是给自己的承诺。 这一趟他要去亲眼瞧一瞧。 陆庭知并未阻拦:“那便去。” 地牢黑冷,季泽淮的面容在里面显得更加苍白,他步子迈得慢,由陆庭知在前方牵着他走。 二人停在一件牢房面前,暗卫半死不活地挂在架上,季泽淮屏退了所有狱卒,上前几步,被陆庭知拉到后面,道:“我来。” 几次来牢房,季泽淮始终无法忍受其中阴寒,这次更甚,缩着手点了点头。 破损的衣襟被扒开,朱砂色的纹身逐渐显现在眼前,他聚精会神,上头是熟悉的蛇头,再往下看居然是个龙首! 整个形状连起来瞧便不是蛇了,后头两只爪牙画的不明显,若是在几秒内粗略看一眼上半部分,便很难怀疑其中猫腻。 龙。 梁朝还有谁能用龙? 季泽淮手心出了汗,怀雪说得居然是真的。 聂家,谢朝珏,钱柯三人主谋害死了齐王。 齐王已死,先皇将逝,谢朝珏接手暗卫组织,钱柯手握他的把柄,加之当时占全权势人脉,谢朝珏或者说是聂家便动了杀心。 钱柯如此头脑,自然能拦下一两次刺杀,可也总有疏漏的时候,疏漏一次丢的就是命。 所以钱柯死了,留下一张不全的图腾。 这些年朝廷要做的杀戮皆由陆庭知来办,谢朝珏这些个暗卫便用不着了。孟帆和顾沉章知晓内情为什么没死,因为好控制好满足,随便提拔两下就可以被聂愉舟当刀使。 怪不得… 孟帆被捂住嘴之前就是要说这个。 并不是怕扰了皇上耳朵,只是怕被他们这些人听见了。 而如今矛头又指向他们二人,原因也很简单,谢朝珏太蠢,分不清好坏,已经对摄政王府一众人起了歹心。 季泽淮神色有些仓惶,如果是这样,那他的任务是不是要换个做法—— 可陆庭知有这那封家书的嘱托,他会同意吗?
第29章 惩罚 季泽淮悄然看了陆庭知一眼,手紧了紧,道:“我们出去吧。” 陆庭知皱着眉,似是在思考什么,闻言探了下他的手背:“走吧。” 出了牢房,外头太阳正好,照了满身,季泽淮眯了眯眼,眸中流光闪动。陆庭知也微仰起头,某个瞬间横在心中、已被打碎的巨石,终于彻底化作粉末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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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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