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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淮忙不迭趿着鞋,飞奔回床上,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闭上眼。才刚躺好,陆庭知便回来了,似是站在床头看他。 被褥全压在自己身下,陆庭知伸手拽了下,纹丝不动。 怕陆庭知再使劲,季泽淮紧紧揪着被脚,只听身后一声叹息。 “再拿床被褥来。” 季泽淮脑子卡了下的功夫,身上便又多了床被子。 ………… 他倏地睁开眼,扭头道:“我今晚不想和你一起。” 陆庭知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我以为明松被抹药时才会醒。” 季泽淮背身,尽量显得冷漠:“怕有人狂性大发突然咬我。” 陆庭知似是妥协,手隔着被子拍了下咬的那处,道:“那明松自己好好抹药,明日还带你骑马玩,好不好?” 季泽淮没说话,因着后半句话幅度很大地点了点头。 陆庭知补充道:“抹两个地方。” 季泽淮猛地抽了个枕头扔过去。陆庭知单手接过笑了声。 半夜,凉意骤增。 季泽淮身子惧冷,先前还能忍,可他已与陆庭知同床共枕好些日子,没了暖手暖脚的地方,不适地蜷着腿。 脚被片热意包裹,他下意识地将腿伸直往那边蹭,迷蒙睁开眼。 陆庭知不知何时回来了,正躺在他身侧,见他半睁着眼,问:“要不要抱?” 季泽淮选择性忽略了他驱逐人的事实,道:“要。” 下一瞬,他便被人抱住,手搭在陆庭知环过来的胳膊上,喟叹一声,随即融进更汹涌的睡意里。 * 第二日,季泽淮才醒就觉得不对,头晕目眩的,说话时鼻音极重。 两日内几次进牢狱,心绪跌宕,晚上挨了一会冷—— 季泽淮被折腾感冒了。 这是春猎最后一天,春光照了满地,暖意融融的,场地位于山脚下,时不时刮几阵风。 季泽淮刚喝完药,耷着眼皮十分失落:“我再穿厚点,说不定可……” 陆庭知捏了下他的鼻尖:“不行。” 语气自责又心疼:“怕是那晚也受凉了。” 季泽淮坐在凳上打了个喷嚏,反驳他:“不会的,不关踏雪的事。” 陆庭知站在身侧,揉着他的头,反省道:“怪我,让你挨冻了。” 季泽淮环住他的腰,头刚好能贴在他的腹部,他蹭了蹭:“也不怪你。” 陆庭知垂眸,看到他淡色的唇在玄色布料间若隐若现,蹭到哪,哪就火烧似的。 他用尽浑身功力压着某处。 季泽淮蹭了几下奇怪地离开,这肌肉怎么比晚上硬。 于是,他又上手摸了摸,问:“怎么那么硬?” 被又摸又蹭,憋了一口气的陆庭知:“……” 这就是腹肌吗? 季泽淮勉强找了个理由。 上午狩猎结果公布,皇帝自然是第一,第二便是陆庭知。各臣子领了奖,陆庭知护驾有功,携季泽淮受旨封赏,夫夫一荣俱荣—— 他这边则传来系统提示音。 “任务进度推进,提高生命值上限。” 午时宴会一结束,陆庭知担心他在此吹风病情加重,便告知谢朝珏提前回府。 谢朝珏让他救了一回,正是宽容的时候,没刁难二人,季泽淮得以顺利回府,陆庭知与他分路而行,前去深查名单之人。 马车停下后,季泽淮一掀帘子,就见到笑得开朗的澈儿。她伤好得差不多,在门口候了会。 在院中与澈儿聊了会天,唐元祺不知如何得知他回来,提着补品拜见,澈儿便自行去寻小桃玩。 唐元祺来得巧,彼时雪牙被牵出来,安静窝在季泽淮身侧。他将补品交给下人,状似不经意地走过去,摸了雪牙几下。 遗憾的是雪牙依旧没理他。 “前些日子便想来看你,公事繁杂,耽搁了几日。”唐元祺在石凳上坐下,“这不连春猎都没得去。” 季泽淮得了系统帮助,精神好许多:“在忙什么?” 唐元祺摇头道:“不清楚,似是在建什么行宫。” 季泽淮从未听说,蹙眉问:“行宫?” 唐元祺无奈耸肩:“上头一个字都不说,光打命令下来。” 他又问:“你升职需去巡视地方,可有安排了?” 原是升职五日后就要去,多是走个形式,他不巧受伤了,因此往后拖着。 季泽淮抿了口茶水:“有安排。惠州,两日后启程。” 唐元祺“哦”了声,恍然大悟:“听闻那处有道堤坝,风景不错。” 季泽淮笑而不语,点了点头。 正是太阳好的时候,唐元祺在一旁说这几日简直快要把人磋磨成狗,没去成春猎十分可惜云云。 季泽淮留着耳朵听,两位侍卫在不远处站立,以往院中侍卫都面熟,临安寺一事损失不少,调换了批新的,他眯着眼看向守在月洞门一侧的侍卫。 唐元祺瞧他表情严肃,停了话头也看过去,并未觉得哪有问题。 那侍卫大概是察觉视线,把头埋着。 季泽淮指了指他,道:“你过来。” 侍卫顿了几秒,往这边来。 季泽淮盯着他的脸,半晌笑了声,眼底有些冷,随即起身道:“去浮生斋,今日随便点。” “啊?”唐元祺被这惊喜砸得发懵,什么苦闷都消散了,立即站起来怕季泽淮反悔,“快走。” 二人才进浮生斋,掌柜就迎上来。季泽淮直言:“雅间,带路。” 掌柜眼珠一转,连哎三声答应。 果然有位置。 唐元祺跟在后方,满面荣光。 屋内雅致,珠帘纱幔,琴桌字画俱全。 季泽淮在软凳上坐下,漫不经心道:“挑最贵的点。” 唐元祺诧异看他一眼,笃定地说:“你发财了。” 季泽淮也在瞧食单,闻言思索了下,道:“也算是。” 只见他手指轻点,指了几样贵得离谱的酒:“各来五份。” 唐元祺惊愕地张着嘴,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不是不喝酒?” 季泽淮垂着头继续翻食单,道:“给你喝。” 唐元祺立即移了凳子过来,真诚发问:“你是想让我杀人还是放火?” 季泽淮笑了声:“我要你狠狠地吃。” 唐元祺一拍桌子,气势豪壮:“恭敬不如从命,今天撑死也算是我享福了。” 菜逐一上齐,无一不是江南特色。 浮生斋擅江南菜式,陆庭知母亲与江南颇有渊源。 季泽淮心说,还真以为府里厨子有读心术呢,就爱烧白菜煨豆腐。 难怪那日守在门口的小厮体格壮硕,而后他要去钱柯府里,走哪陆庭知在哪拦他。 越挖所牵连的事越多—— 这浮生斋就是陆庭知的地盘。 唐元祺在一旁品酒,面前四个酒杯,依次倒了不同的酒,喝一杯赞叹一声。 季泽淮思绪骤然被他拉回来,有这么好喝吗? 四只瓷杯又被唐元祺倒满,季泽淮逐一扫过,问:“哪杯最好喝?” 唐元祺表情凝重,似是难以抉择,半晌指了杯道:“这杯。” 季泽淮便给自己倒上:“我尝尝。” 唐元祺谨慎提醒他:“你喝慢点,这酒容易醉的。” 季泽淮点头,抿了一小口眼睛都亮起来,果然贵有贵的道理。入口绵滑,并不辛辣,醇香回甘。 他放下杯子,细细回味了下,重新倒了杯别的,小声说:“我再尝尝。” 酒香扑鼻,不知过了多久,季泽淮面前也放了四只杯子,每杯只少了一小口。 他趴在桌子上,唐元祺则撑着头。 “我和你说,他…”季泽淮闭眼似乎快睡着了,好一会才继续,“他咬我。” 唐元祺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居然还能接上前后话:“谁?!你把他喊过来,他未必能喝的过我——” 他踉跄起身,一脚踩上凳子,放声喊道:“唐!元!祺!” 季泽淮侧着脸笑出声,软绵绵撑起下巴:“你不行,你打不过他。” 他面颊酡红,几缕发丝缠绕在指尖,忽然睁大眼,道:“他来接我了。” 唐元祺闻言一看。 只见楠木雕花门大开,陆庭知官服未褪,在门口站着。
第35章 沐浴 季泽淮眼睛时眯时睁,每次一眯上再睁开时陆庭知就离他近些,他就提高了频率,好让陆庭知走得更快。 唐元祺傻站了会,悻悻把脚从板凳上移下来:“原来是王爷。” 他摇摇晃晃走了几步:“我走了。” 没用敬语,醉得不轻。 陆庭知淡淡看了唐元祺一眼,道:“给唐侍郎准备辆马车,把人送回去。” 几位下人进来把他扶走。 季泽淮再睁开眼时,屋里只陆庭知一人了,已站在他面前。 他迷糊地笑了声,嘴里含着字眼,让人听不清。 水光似在他眼里下了一层雾,朦胧飘渺,面色白里透红,像是副浓淡相宜的山水画,每一抹颜色点缀都恰到好处。 陆庭知无声看了会,等醒来不知要如何挠人,怕是看不到这副好光景。 半晌,见季泽淮又缓缓合上眼,陆庭知轻叹一声:“喝了多少?” 季泽淮伸出四指手指。 陆庭知问:“四杯?” 季泽淮摆了摆手:“四口。” 陆庭知扫了眼桌面,大致了解情况,四口不一样的酒,混着喝最是醉人。 他弯腰扶起人,颈脖处立即被柔柔地环住,他一手分开季泽淮的腿,另一只手托着臀把他往上颠了颠。 季泽淮头歪在陆庭知颈侧,温热的呼吸一阵一阵地打在皮肤上,呓语几句。 陆庭知的手从沿着脊柱一路抚过,顺毛似的,抱着他出门了。 待上了马车,二人依旧是面对面的抱姿,季泽淮半天没动静,呼吸软绵悠长,陆庭知都要以为他睡着了,他又忽然动了起来,头拱来拱去,最后停在陆庭知的喉结处。 喉结疤痕未消,上下滚动。季泽淮眯着眼,含住那处咬痕吮了下,又添红痕。 陆庭知深深吸了口气,却也没阻止他:“醉成这样。” 季泽淮摇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利索:“没…有。” 陆庭知问:“那我是谁?” 马车动了起来,季泽淮有些难受地仰了下头,没有回答。 陆庭知又问:“我是谁?” 季泽淮道:“陆庭知。” 陆庭知不言。 为了证明自己没醉,季泽淮糊成一坨浆糊的大脑艰难地转动:“陆尽挽。” 依旧没有得到回答。 他蹙眉,重新把脸歪在陆庭知肩膀处,声音细碎:“夫君。” 陆庭知终于忍不住,低头吻上去。 唇舌软得不可思议。 陆庭知心里发烫,不理解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柔软的事物,仿佛碰一碰就要带着两个人一起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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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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